段晓带着白永安回了凤鸣殿,对外散布消息就说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段家远房亲戚。
白永安就这么名正言顺的进了段晓的屋子,可才回去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青衣看着眼前陌生的青年,强撑起一个微笑,“大爷,这位就是小叔吧?青衣见过小叔了。”
啧,果然是美人,就算是面上的表情僵硬那也是美的不可方物啊。
白永安掩下心中的不痛快,回礼道:“嫂嫂多礼了,段明见过嫂嫂。”
无名无名,现在和段晓成了一家人,自然也就是跟着他的姓了。
“小叔长途跋涉一定也累了,我带您去歇息吧?”青衣做足了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模样,隐隐的宣告着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可还不等白永安接话,坐在桌子后头的段晓便发话了,“不用,他就住在我的屋子里。”
青衣一愣,忙道:“可…可是这屋子只有一张床呀,想来两个人睡也有些太挤了,不若就让我带小叔去客房休息。”
“我说了不用。”段晓只轻飘飘的看了青衣一眼,便叫她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段晓看着眼前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有意解释道:“我和段明这几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若是没有要紧的事,就不要来打扰了。”
青衣抬头望穿秋水,喃喃道:“是,我都听大爷的…”
“行了,那你就先出去。”段晓毫不犹豫的下了最后逐客令。
青衣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下了,只是沉默着低头离开了。
白永安看着那美人落寞的身影,心里生出几分舒坦之意。
让你拿剑捅我!让你跟段晓成亲!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
白永安转身凑到段晓的身边,好奇道:“崽崽,咱们要商量什么呀?”
“商量什么?”段晓笑眯眯的抬头看他,“那不过是我找的借口,你不会相信了吧?”
“不…”白永安噎住,这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刚刚还说的一本正经,有板有眼的,现在就又反悔了,骗人精!
段晓有意逗他,压低了声音道:“不过嘛,要是无名想跟我商量些什么,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白永安装着硬气:“商量?我才没有什么好跟你商量的!”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啊。”段晓口里这样说着,脸上却一点儿惋惜的表情都没有。
白永安低头,伸手扣桌子上的碎皮,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段晓挑起一边眉毛,本来想胡乱扯一个,可实话不知道怎么就从口里秃噜了出来:“想成神。”
白永安微微睁大了眼睛,果然,面前这人追求的也是那条成神的道路。
段晓说完后就陷入了沉默,他看着桌子上的一张纸愣神,那是清灵宗百年庆的请帖。
屋内一片沉寂,屋外则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青衣面无表情的在池边站了好长时间,她的倒影映在池水中不停摇晃,扭曲了那姣好的面容。
一声仙鹤的鸣叫划破了天际,也打破了某种平衡。
青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声问:“那个小贱人呢?”
问的是那个要被段晓纳为妾室的小丫鬟,站在后头的丫鬟战战兢兢道:“还…还被关在柴房里。”
青衣点了点头,轻轻抚过旁边的一株花朵,“处理掉。”
“啊?”丫鬟愣怔在原地。
青衣转过身来,眼底一片狠绝:“我说把她处理掉,你现在听明白了吗?”
丫鬟站在原地抖个不停,“是…奴婢…奴婢听明白了…”
“很好,那就去吧,”青衣摆了摆手,“哦对了,你顺带去告诉爷爷一声,就说我晚些时候会去拜会他老人家。”
“…是。”
既然段晓想要远离她,那就不能怪她不择手段了。
青衣手腕微微用力,那朵花掉落了下来,狠狠的摔在泥土里。
她就是要留下来,她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谁都抢不走!
。
入夜,清灵宗后山的茂密的树丛中,一个身影闪过,手里好似还拿着什么东西。
那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怪石林立的假山前。
他看着四下无人,便将手里的那张符纸贴到其中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假山发出轰鸣声,随即一扇暗门缓缓的打开,里头竟然藏着一个密室。
黑影闪身进去,借着微弱的烛火勉强将周围看清。
这是一个四方形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各种符咒,三个角落里分别放置有三座雕像,依次是:青龙,白虎和玄武。
黑影摸了摸下巴,随即低声笑道:“哈哈哈,逆天之术…竟然是逆天之术!这清灵宗可真不愧为名门正派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黑影想要转身离开密室之时,来时的门却已然被结界给封死了,周遭墙壁上的符咒也隐隐发着光。
“糟了!”黑影心中一惊,这密室居然已经被做成了一个死局,若是功力弱于法阵,就会被这地方给活活吸干!
黑影咬牙盘腿坐下,心知已然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候,忙汇集所有的法力在指尖,以血作为媒介写下一封密信,望这事能传出去。
法阵感受到里头的人在运转功法,也跟着更活跃了起来,从四面八方的发出威亚,想将困在里头的人直接压死,再慢慢的享受美食。
“雕虫小技!”黑影嗤笑一声,为保命,他不得不从怀里拿出一个宝塔模样的法器,将自己与外界暂时彻底隔断了。
这法阵属实是厉害,要想出去,他一个人怕是无能为力,只得等待外头的人来救援。
希望那人能明白这信里的意思。
黑夜的掩盖下,一只紫色的小蝴蝶跌跌撞撞的飞出了清灵宗,它奋力的扇着翅膀想接着往外飞,却不想刚飞到一半就被一根灵力化作的箭给捅穿了身子。
蝴蝶直直坠落在草地里,无力的抖动了两下翅膀,不甘心的化作了粉末。
从树后头走出来了一个人,他瞟了一眼地上的粉末,传信道:“云天已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