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那人二人扑去,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块肉来。
结果人还没挨到就被一脚踢开,随后房门便被人在外边重重的落了锁。
“楚大人,你好自为之吧。”那人走前还朝门上碎了口痰。
楚墨被摔了两次,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用力的去拽那门,可是纹丝未动。
“省着些力气吧。”他缓缓说道,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这范州知府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从他们到达范州之后,魏祁染便在未收到过来信,不只是他们这儿,就连边境也没了消息。
他虽上不动声色,可暗中早就留了些心思,派出身边的侍卫前去范州寻人。
魏祁染看着书案上前线传来的兵报,他这次选择无条件相信秦慕,将他半个江山交于对方去守护,就像当初将自己交于他一样。
“陛下!边城来报!”小太监扯着嗓子从殿外跑了进来,脸上收不住的笑意。
那兵报上绑着红绸子,最不知道里面内容,但可以断定是喜讯。
魏祁染的眸子瞬间亮了,急匆匆从坐上走下结果小太监递上来的战报,日盼夜盼,终于盼到这一张薄纸。
擒获莫格,陛下安心。
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是他秦慕的风格,魏祁染大叫一声好,将那纸丢到小太监手中,笑盈盈地走出大殿。
这是自封以后去边境以来传来的第一个好消息,魏祁染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
等他走出大殿之时,才恍然反应过来,这皇城中没一个他可知心的人。
小公公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见陛下止住步子,便也赶紧停下。
“罢了,会吧。”
魏祁染的目光又有一瞬的暗淡,转身带头回宫。
封颐侯要去拜见边城县官的消息,大肆在边城之内传开,百姓们都知道封颐侯一来便擒获了东瀛王子,有侯爷他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边城县主坐在高堂之上,神色严肃的盯着面前的拜贴,感觉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一般。
他封颐侯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他的拜贴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大人,封颐侯这次来估摸着是来兴师问罪的。”府里的亲信坐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
“先前就应该先去拜访一下。”县主一脸捉急语无伦次的说道,“这下可怎么办?”
那亲信还算镇定,泯了一小口茶缓缓说到,“大人明日您就装糊涂全当自己不知道,不知者无罪,谁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呢。”
县主刚想夸他两句,突然脸色一沉,“你这是在骂我?!”
那人一愣才反应出自己用词不当,悻悻的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次日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可他风以后却迟迟未来,县主心中早已七上八下,这口气没办法沉下去。
“你说他是不是在耍我?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来。”他愤愤地将手中拜帖甩到一旁,先前还仔细确认了上面的时辰,确定是今日无误。
“大人莫着急,封颐侯身份尊贵,谱子摆大点儿也是正常的事儿。”他歪头朝着门望去,也探着头向寻到侯爷身影。
他说不着急是假的,毕竟给县主出谋划策的人是他,强赋税早就使这边城百姓苦不堪言,人人心中皆有怨言。
早就听说封颐侯正人君子,就怕他抓住这个把柄不放。
门外候着的小厮进来回报,说是那侯爷带人来了。
县长两人对视一眼,赶忙出去迎接,等了这么久,可是等来了这尊活佛。
门外秦慕穿着一身戎装骑到那战马之上缓缓从远处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的士兵。
县长心里咯噔一下,没看明白侯他的意思,只能静观其变。
“封颐侯远道而来,未时远迎请侯爷也不要怪罪啊。”他恭恭敬敬的拱手回道。
秦慕没有理会自顾自地从马上翻身而下,韩非凡就跟着他身侧面上带着有些得意的笑。
“哦?看来县长早已经准备好了呀。”韩非凡在看到桌上摆着大鱼大肉之时,眼睛亮了一下笑盈盈的打趣道。
听完这话县长立马拿出他的诚意,端起酒杯就要向二人敬酒,只不过被秦慕一个眼神吓在原地。
“侯爷就是来拜会一下县长,并没说要用饭。”
韩非凡倒是心疼了这一顿好酒好菜,只不过临出行前秦慕特意嘱咐过他们此次的目的。
县长万分尴尬的楞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手中的杯盏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看大人府中这待客的格局,出手是相当阔绰,是我军中将士能吃到如此菜肴,鄙人大败敌军。”他还着桌子绕了一圈悠悠的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秦慕只是坐于一旁,默默地关注着县主脸上的变化,等到空气中的气氛异常尴尬之时,才缓缓开口说道,“县主可知我们此次来意。”
若说他们方才不知,在听完韩将军那话之后心中已然明白个大概。
他侧目望了眼府中的亲信,这才硬着头皮的回答道,“恕下官愚钝,实在猜不透侯爷的来意。”
韩非凡不知什么时候从桌上扯了一个鸡腿,悠哉的站在一旁插了句嘴,“这你都猜不出来,干脆再县主别当了。”
秦慕皱眉心中暗自悔恨,当初就不应该带他来。
县主垂着头明显能感觉到封颐侯的目光,头皮发麻,突然一旁的亲信开口,“侯爷可是为了粮饷而来?”
听到这话,县主得救一般的长出一口气。
“侯爷也应知道,边城地处荒凉是个小城镇,纵使是县主大人也拿不出太多积蓄去支援军营。”
“屁话!”韩非凡最听不惯他们这种咬文嚼字,拍桌子站起身来,“谁不知道边界之地商人众多,你家县主能捞油水的地方不少。”
秦慕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缓缓起身走到县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士兵抵抗外敌,正是需要县主的时候,你若帮便是大功一件,若是不帮。”说到这儿秦慕故意停顿片刻,一双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之人,随后缓缓说道,“这县主便该换人了。”
他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把的疼,咬着牙缝忍痛说道,“下官当然愿意帮,只不过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这府中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差的,也就是招待侯爷才弄了这样一桌好酒菜。”
说到深处还抬手抹了抹眼泪,倒是将他清廉好官的形象一装到底。
不过秦慕不吃他这一套,为官多年见过的路数多了,装傻卖惨最让人看不起。
“韩将军,既然县主愿意帮忙,带人去搜。”一句话轻飘飘的从口中脱出,县主瞪大了眼睛,急得不知所措。
“侯爷!您这是强抢民宅啊。”他作势就要去拦,可是外边都是身穿戎甲的士兵,纵使他想拦也拦不住。
不一会儿便从府邸抬出一个个箱子,箱子都用铜锁封着,不过光看的箱子材质,就能猜到里边的东西价值不菲。
“县主,这就是你说的束手无策?”韩非凡抬手往其中一个箱子上随意拍了拍,语气挑衅的问道。
秦慕沉声命人全部打开,一个个金光宝气的箱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好家伙,这些东西已经够着边城上下吃上半月了。”纵使是看淡钱财的他,也不得露出一脸的惊讶。
“刘县主,这钱从何处来?”秦慕挑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之人,缓缓开口问道。
县主在箱子被搜出那一刻,已经丢了半条命,这会儿失魂落魄的瘫在原地,久久没能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