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带领手上的将士将箱子护送回军营,秦慕留在原地看着地上仍在挣扎的边城县主,眸间尽是冷意。
“苛扣百姓擅长赋税,刘县主这可是重罪。”他望着地上之人缓缓开口。
刘县主满脸绝望,自听说封颐侯带人来的边城他心中就一直提心吊胆。
本想着对方是做兵打仗只要近日自己收敛些,下令让城中百姓都闭上嘴,等到敌军一退边疆战士收兵,他又可以过他那太平日子。
可是没成想,自己没有作为对方却愣是找到头上来。
想到这里他叫怨恨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亲信,若不是自己养了一个如此无用之人,又怎能会落到这种下场?
“来人,将人带走。”秦慕没跟他们在浪费时间,如今还是战事更要紧些。
此人就先关押在军营中,等到战况缓和他们成功击退敌军之后,再由他亲自带回皇城由陛下定夺。
秦慕带来的将士压着刘县主走在边城街道上,被压迫已久的百姓纷纷前来观望,心里算是长舒一口气,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封颐侯是为民做主的正官。
等他回大帐之中,立马草拟了一封奏折派人快马加鞭带于皇城,一方面让陛下放心他心中已有御敌之策。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的一点,边城虽为小城,但也不能一日无主,还望陛下立马挑出得力人选。
“侯爷,那刘县主身边的亲信真是聒噪,主子都没多解释,他倒是坐不住了。”韩非凡压压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刘县主性格儒懦,能将边城百姓压榨到如此地步,身边必然有一个‘得力干将’。”秦慕说着将笔放下,把封好的信递于一旁送信的士兵。
“侯爷意思是说,县主这样做是因为听了那亲信的谗言?”韩非凡掩饰不住脸上的怒气,他平生最看不惯这种狡诈小人。
秦慕点头眉头蹙起,眸间又严肃几分,看来在陛下派人来边城之前,城中事务只能由他分心照料。
“我这就去命营中将士叫那人好好吃些苦头。”韩非凡突然握拳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件事情秦木就全然当自己没听见,任由他去做,做错了事情理应受到惩罚,刘县主得意了这么久,是该吃些苦头了。
就在这时,营中一小将急匆匆奔进大帐之内,面上带着喜色,“侯爷!东瀛派了调和大臣来了。”
韩非凡方才的坏心情也背着好消息一扫而空,“封颐侯真是料事如神,这小小蛮夷人完全被侯爷牵着鼻子走。”
秦慕不动声色的抬眸,仅思索片刻便缓缓吩咐下去,“求和要讲究诚意,不必打开城门。”
此话说完来报的小将士一头雾水,不解的望向韩将军。
不只是他,就连韩非凡也搞不懂秦慕的意思,“侯爷,那帮孙子都派人来求饶了,您确定不见?”
“求和,只是下策,若轻易便让他们进城接走莫格王子,纵使签订条约,也不过是一张纸而已。”秦慕轻叹一口气沉声解释。
韩非凡皱眉也想通了其中道理,“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晾着吧,要不然让末将出城去敲打敲打?”
秦慕忘了眼大帐之外,如今正午十分日头正足,若是从外面晒上两个时辰,纵使是身体健硕的士兵也受不了。
“下去吧。”他随意的摆摆手,便又垂头研究起兵书来。
城门之外被派来的议和官员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不见眼前城门打开,甚至连出来回信的都没有。
“岂有此理!大晟人真是欺人太甚!”其中一重铠装扮的人愤愤从马上一跃而下,对着城门就是破口大骂。
身后的马车之上也走下来一人,看上去要比这位将军稳重的多。
“乌鲁将军消消气,我们此次前来是要救回莫格王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等将王子带回国土,定要这群人吃苦头。”说着还将自己手中的摇扇递过去,替对方扇风。
那将军被人如此欺辱本就烦躁,不留情面的将人推开,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城门。
又过去一个时辰,韩非凡从长桥上看着底下的场景,心中要说不急是假。
“韩将军,咱们要再等多长时间啊?”一小将士暗耐着心中的激动问道。
韩非凡眯着眼睛瞧了半天,半晌才说道,“成大事者不急着一时片刻,好好学着点儿。”
说完这话便带着卫兵走下城楼去,面上也是不解,心中暗自苦恼若是再等下去,那东瀛人转身走了咋办。
“只要莫格在这儿,他们万不可能离去。”秦慕手中握着兵书,回头看向走入军帐中的韩非凡。
“韩老将军应该教过你,众兵首将最应学会沉着稳重,先谈做事再谈打仗。”他这话说的不轻不重,确实真正走进韩非凡心中,因为此话他父亲尚在时却是讲过。
帐中沉寂片刻过后,秦慕才松口道,“开城门,放人进来。”
魏祁染从书案前起身,舒缓了下疲惫的筋骨,视线不经意间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这是先前研究西宫嫔妃案时,自楚凤歌那儿搜来的古书秘籍,他记着后来让人收下去了,整的这会儿又出现在宫中。
“来人啊。”殿内传开陛下的唤声,小公公急忙从殿外跑进。
“这些是谁让你放在这儿的?”魏祁染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盯着面前之人,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些古书。
小太监顺着看过去,脸上皆是疑惑之色,“回陛下,奴才也不知奴才这就收走。”
他说完这话就急忙要去整理,许是心中紧张手脚稀疏了些,一本古籍从中滑落,摊开在魏祁染面前。
他皱着眉头正要训斥,目光却在上面一扫而过,视线所及之处看到了几个词,无色无味、无解之毒……
小太监看陛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立马从地上捡起退了出去,等到书架上干净后,魏祁染心中这才舒缓了些。
“入城不得携带武器,身后的士兵也不能进。”守城的将士伸手将面前的敌国议臣拦下。
那将军本就在烈日下等了半日,如今又被一小小士兵阻碍,心中火气顷刻间爆发,抽出腰间佩刀便要上去砍人。
好在被一旁的文臣眼疾手快拦下,“将军万万不可呀,如今正是两军议和之际,您这是……您这是要引起战事啊!”
那乌鲁将军从未受过如此欺辱,大声呵道,“我乌鲁从来就不怕打仗!要打我就奉陪到底!”
一旁大臣脸色越发难看,急忙凑到他耳边悉心解释,“下官知道将军威武从不胆怯,可如今王子还在他们手上,您就受些委屈。”
架在晟国士兵上的刀刃,被一柄玄铁剑缓缓推开,看上去轻巧的动作,暗地里却是一股狠劲。
乌鲁诧异回头,便对上了韩非凡轻蔑的目光,对方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笑道,“早就听闻乌鲁将军擅斗,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个莽夫。”
“你说什么!”
议臣见他又要发怒,立马拽住对方臂膀。
韩非凡将长剑收回,耸肩轻笑对的城门将士吩咐,“收了他们的武器,带人去营中见侯艳。”
秦慕在看到韩非凡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之后,大概能猜到方才城门处发生何事,他果然还是年轻气,定要逞那口舌之快。
不过这样也好先给那东瀛人一个下马威,杀杀他们的锐气。
“侯爷人带来了。”士兵将那日所前的莫格王子带来,对方赌气已经三日不曾进食,脚下的步伐都是虚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