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竖着一对对耳朵,全都将注意力放在这边。
“公公可知为何?”他垂眸思索片刻,拱手询问道,这时候态度却异常恭敬。
“哎哟,公子这可是折煞老奴了,不过陛下的心意没人能猜得到,您还是快点准备准备去面圣吧。”
他这一句话说的轻飘飘,毫不费力的将对方的问题推了回去,眸间又皆是笑意,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既然如此,那在下片刻就去。”李子轩淡淡的回道。
等到公公走后,一旁的公子哥儿全都凑过来,有人恭维自然会有人嘲讽。
“李兄若来日你封官发达后,定不要忘了今日的兄弟们。”之前一直和李子轩玩的较好的一位翻身下马,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笑着说道。
他谦逊一笑,“莫兄此话怎讲?只不过是面圣而已。”
对方听了这话立马大笑起来,“你可不知道咱们陛下性子有多随意,还记得先前东瀛派过来的一暗探吗?”
听到这话周围达官少爷全都露出一脸感兴趣的神情,等着他说接下来的事儿。
“那暗探长得不错学识也高,当今圣上瞧他顺眼便封了奉常去做。”他得意的一扬下巴,目光朝着众人面上扫过。
突然人群中传来不合的一声,“我当时多大的官儿,区区一个奉常还不如我们本来的出身高贵。”
说话之人向来不待见李子轩,见他被圣上传召心中嫉妒,说话自然尖酸刻薄。
“我呸!你懂个屁!虽说起来是奉常,可那待遇比起丰功伟业的封颐侯差不了多少!”莫非一脸轻蔑的回道。
“丰儿。”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就传来颇为警告的声音,莫非一回头自家老爹就站在身后,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爹……”他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目光求助似的望向李子轩。
对方不等他开口直接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人拎走,“孽障,你们可知议论的是何人?是当今圣上和封颐侯,你们是有多少脑袋不想要了?”
伴随着莫非的惨叫声,李子轩目不斜视的从众人面前走出马场,换好行装便去了大殿。
等他到了大殿时,魏祁染却不在那儿,殿上只有方才通禀的那小公公。
对方见他到了便迎了过来,“陛下方才在外边儿看乏了,现在已经歇下,若公子不介意就在殿上等着吧。”
李子轩拱手,“能得陛下召见是草民的荣幸。”说着便退到了一旁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魏祁染才从内殿缓缓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他在看到李子轩时,明显愣了一瞬,不过片刻便恢复原来神态。
“早就听闻民间传说李公子是翩翩君子,没想到今日一见确实如此。”魏祁染说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在书案之前。
李子轩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上前行礼,从头到尾恭恭敬敬没有差错。
“可有猜过孤为何叫你来?”说着便端起先前准备好的醒神茶抿了一口。
“草民不知道更不敢猜,陛下的圣意岂是我等身份可以妄自猜测。”他虽然不清楚陛下叫自己的来意,但也知道伴君如伴虎,圣上面前不能说错一句话,否则就是掉脑袋的事。
魏祁染大笑着从书案前站起,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教你们这些文绉绉的言论,小小年纪一身儒气。”
之前总是听封颐侯说这些,如今没想到他人不在还能听到。
“草民所言皆为事实。”李子轩应声回道。
魏祁染悠悠的从台上走下,“你父亲做了一辈子的文官,而你却喜善习武,可是为何?”
对方听闻此话一愣,抬头对上魏祁染的目光,可是看到的却是一汪深泉,深不可测。
“教书先生曾言,文官谏言武将征战,草民只想选一个更喜好的方式报效国家。”他说这话时不卑不亢,一脸的铿锵坚韧。
等到那里李子轩走后,陛下杯中的茶也凉了,一旁候着的公公将茶水换下,多嘴问了一句。
“陛下可是想培养李家公子。”
魏祁染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大殿中一瞬之间陷入宁静。
待那小公公反应过来时,抬头便看见陛下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他立马跪于殿上求饶,头死死的扎在地上不敢抬起。
“孤记得你是封颐侯送来的人吧。”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地上之人更是颤栗。
魏祁染冷笑一声幽幽的说道,“不过纵使是封颐侯的人也要注意分寸。”
正当此时外边太监传报,户部侍郎求见,魏祁染这才将注意力收回。
“陛下,前几日您让我挑选边城县主人选,如今微臣已找到了合适的人。”他说着将手中奏折递给一旁的公公。
“其中有文督院的一学生,微臣觉得最何陛下心意,此人清廉刚正不阿,虽有些木讷想必为官几年后便能改善。”他一字一句地禀告道,显然是对这学生很满意。
魏祁染打开那折子看到的却是李子轩的名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见此情况,那侍郎便不敢再多言,只是不知奏折中哪里出了差错?
“你可知道孤刚见过李子轩。”魏祁染合上奏折甩到一旁,便不再去看。
“一个想帅兵征战沙场之人,你派他去那偏远地方做县主,这就是你所谓的合适?”魏祁染将那奏折重重的置于地上,怒声呵道。
入夜一人影从城外溜进营中,悄悄混入关押莫格王子的军帐中。
帐内一片漆黑,但依稀能看清楚莫格王子的身影,他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还没准备出声,就被一人用力扣住手腕。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起身想跑但为时已晚。
帐内烛火瞬间点燃,面前除了这个假王子外,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果然和侯爷猜的一样。”韩非凡一脸的兴奋,转头面向那刺客,“早就知道你们会玩阴的,来人啊把这人给我抓起来!”
地上那人突然眸中一冷,秦慕眼疾手快上前扣住他的下巴,没让他咬碎口中藏匿的毒药。
“他想要自杀?”韩非凡诧异的喊道。
“都是东瀛培养的死士。”秦慕目光平淡着看着地上之人,赶进来的将士将人绑起带走。
除了此人,其他军帐中一连抓获数十名刺客,其中几个已服毒身亡。
“这群阴险歹毒的东西,打不过就派人家偷袭。”韩非凡看着这一排死侍,不屑的朝地上碎了口唾沫。
“他们来得正合适。”秦慕负手站于大帐之前,“韩将军听令,东瀛人出尔反尔并无意和诚心,本侯现就命你带兵攻打东瀛主城!”
韩非凡早就热血沸腾,先前隐忍那么长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刻。
“末将听命!”
这一夜注定是杀戮之夜,两国交际讲究的必定是利益,一旦一国打破这平衡,那注定就只得靠战争来平息,这是可怜了那无辜的百姓。
秦慕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袖中已写好一封书信,直到天亮之时韩将军带兵胜利归来,便可命信使送回皇城。
“侯爷,外边风大你还是回帐里吧。”一旁的将士提醒道,但那语气中却是掩盖不住的高兴。
他们马上就要跟着将军打胜仗了,这样身上的功勋又会加上一颗,如果运气好等到反乡之时还能分些田地。
“今夜也不能放松警惕,让兄弟们再忍一晚。”秦慕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并命人吩咐下去。
他担心那东瀛人狗急跳墙,不正面应战派人再次来偷袭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