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王丞相刚走了两天,想必追的话还能追上。”楚墨心中盘算片刻,便上前提议。
他说的话楚凤歌先前也想过,只不过范州真实情况更让他担忧。
他将背上那女孩儿放下,动作十分温柔,“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那姑娘只知道他们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人,专门帮助江北百姓脱离苦海。
可是方才见他们二人也沦落到柴房,还要跟着自己钻狗洞翻墙逃走,一时间更是想不明白。
楚凤歌同楚墨讲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冷落了一人,眉眼间有些歉意的回头。
“你……”他正要开口眉头突然一蹙,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你叫什么名字?”
被询问的女孩恍惚间抬头,对上一双如墨如星的眸子,“花晚。”
刚听到这名字是楚凤歌愣了一瞬,这名字听上去不像是一个劳苦人家,他望着眼前之人,嘴上呢喃了一句,“花落晚中错,雁来早生春,好名字。”
说罢将手中折扇啪的合上,眉眼间皆是笑意盈盈。
“我们还不能离开范州,这个知府果然没那么简单。”
方才他们从那俩人身上搜到的牌子,粗略看上去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
虽然二人蠢的可以,几乎毫无战斗力,但是朝廷命官勾结当地杀手,这件事情就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我早就看那知府不像好人,估计之前巴不得咱们早走,然后自己私吞救灾粮。”楚墨现在一想起那知府的嘴脸,浑身就不舒服,撅着嘴恶狠狠的说道。
花晚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盘旋,似乎一直有话要说,好不容易等着安静下来,才轻声细语的说道,“先生,我之前听到过他们的谈话。”
一句话引起了楚凤歌的注意,他猛地回头看过来,“什么话?”
不只是他,就连楚墨也不计前嫌的对她将要说的事情提起兴趣来。
“我之前还没清醒的时候,听到带我去柴房的人说,他家老爷马上就要发达了,还说要娶一青楼女子回来做小妾。”
她当时高热未退,只是迷迷糊糊听到这么几句对话,若是她没猜错,应该和朝廷拨下来的粮食有关系。
“此话当真?”楚凤歌缓缓走到她的身前,蹲到与她相同的高度问道。
对方认真地点点头,眼神极其诚恳,没有半点欺瞒的意思。
楚墨吸吸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你不说,我家大人也能猜到,我还当你能说什么今天发秘密,最后也不过如此嘛。”
被他这样一说,花晚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他也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楚先生带上他无非是多了一个累赘。
想到这里,鼻子发酸眼眶说红便红了起来。
突然一阵清香出现在自己头顶,紧接着云纹锦绣的帕子被楚凤歌递了过来,花晚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别听他瞎说,你这消息帮了我大忙。”楚凤歌将手随意的搭在她的头顶揉了揉,颇为宠溺的说到。
花晚身在半空中的手这才接过拿帕子,她没敢用来擦眼泪,而是在对方转身的时候,宝贝似的塞进了怀中,随后又一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脏衣服,担心会弄污了那帕子。
“我们从府中逃出,那知府定会派人大力搜查,现在要先去找一个藏身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今晚再说。”
说完这话楚凤歌两个孩子,从小路尽量捡着没人的地方悄悄穿过。
虽然面上没说,但心里已经盘算起来,方才花晚提到的青楼女子,他倒是有几分好奇。
边境军营之中,韩非凡对那东瀛之人已经没了耐心,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派人来求和了,只不过就是狠不下心来。
“再这样拖拉下去,末将干脆带人去踏平东瀛,不给他们这个苟延残喘的机会。”韩非凡从一旁站出来拱手向秦慕请命。
“是啊侯爷,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增加,他们真当我大晟是街边要饭的吗?”不只是韩将军就连他身边的副将也忍不下去。
秦慕轻叹一口气摇摇头,目光从众人面前一扫而过,随后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可知那东瀛人是在做什么?”
众人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懵,相互对视一眼,“不就是在讨价还价,想让我们大晟国退军吗?”
听他说完一旁的将士们纷纷点头,显然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秦慕轻笑,从书案前站了起来,将手中近几日东瀛人递来的文书摊开在众人面前。
“讨价还价,又为何不说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他这话一说,更是让底下的人摸不到头脑。
韩非凡皱着眉仔细想着,“拖延时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如今那莫格王子可在我们手中,是生是死都靠我们说了算。”
“时间就代表着变数。”秦慕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们每次增加数座城池,越来越往我们期待的方向走去,但就是不肯接受陛下给出的条件,你可知这是为何?”
韩非凡摇头,疑惑的看向面前之人。
“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放松我们的警惕,在我们以为东瀛人必定会投降之时,给我们个措手不及。”秦慕说着已经走到大帐中央。
“吩咐下去,近日将士们都警惕起来,时刻提防东瀛人来袭,韩将军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等到众人都退下之后,大战中只剩他们两人,秦慕才开口说道,“既然他们想要暗算我大晟军营,你就帮他们一把。”
“什么?”韩非凡瞪着眼睛不知道封颐侯是不是近日劳累脑子傻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随后秦慕将人招致自己一旁,在对方耳边轻声吩咐下去,韩非凡立马里面出去安排。
他看着大帐出神,仔细一算已经来了一月有余,想必这场伐东之战近些日子就能落下帷幕了。
魏祁染百无聊赖的看着那群富家子弟在马场上较劲。
前些日子朝堂之上,不知是谁突然提起一句春日赛马将至,近日来陛下忙于朝务,更应好好散散心,便立马将这无聊的比赛提上日程。
魏祁染没心思跟这群大臣计较,便任由他们去做,没成想年年如此,毫无半点心意。
那马场之上达官贵族家的公子少爷,一个个像没吃饱饭一般,嬉笑打闹没有男子气概,要想当初封颐侯在那马场上的身姿,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比不上。
“陛下可是累了?”后在一旁的小太监见魏祁染神情怠慢,急忙凑上前来问道。
魏祁染瞧都没瞧他,随意的摆摆手,纵使这比赛极其无聊,耶比他那死寂的宫殿有趣儿的多。
突然马场上一席墨绿飞驰而去,吸引了魏祁染的目光,他撑着头挑眉一指问道,“他是谁家的?”
小太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么绿色太过亮眼,不用思索就知道是李尚书家的独子。
“回陛下,那位是礼部尚书的爱子李子轩,先前早就听说他马术了得,没想到今日一见到真是好看。”
魏祁染虽没理会,但那目光倒是未曾离开过。
“罢了,都是些无聊的玩意儿,回宫吧。”他目光随意一瞥,从那座上站起。
底下众人纷纷停下垂头行礼。
等到那比赛结束之后,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公公笑盈盈地走过来,停在了李子轩面前,众人都在猜测他的来意。
“公公。”李子轩神情不卑不亢,客套的唤道。
不过对方显然不在意这些,“陛下方才说了,让公子比赛结束去殿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