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见势头不妙,不仅时没拦住这条大鱼,就连自己养的家宠好像也要逃走。
他大手一挥,命令隐藏在林子暗处的兄弟们全都露头,将马上的两个人捉住。
“留下活口,捉到之人重重有赏!”
被赏赐调动着的热血,一个个就像是破网而出的鱼一样,朝着马上的两人跑了过来。
那马主人调转马头,朝着他方才来的那个反向跑,后边的人都是靠着腿脚,自然追赶不上。
两人一马不知道逃了多久,知道坐下的马缓缓停下,这才决定在原地歇息片刻。
“说吧,什么情况?”那人口干舌燥一边拴着缰绳,一边抽出精力来询问对方。
陈羽找了一片树荫,将身子靠在树干上,心中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的身份特殊,被陛下派去江北寻人,身份自然不能告知对方,以防他是个居心叵测之人。
等了很久,见没人说话,那人自知无趣的耸耸肩,手搭在马背上轻轻梳理着背上的鬃毛。
“你为何会经过那?”陈羽本想更直白的问他是不是来自皇城,可转念一想若真是那样对方自然不会告知自己。
被他提问,那人心中觉得有趣,明明是自己先问的你不答便罢了,竟还想着从自己身上套话。
“看样子你刚刚应该是和那群山贼在一起的吧。”他悠悠的问到,想要转移开话题。
但是对方不是别人,是向来有倔驴之称的陈羽,没达到自己的目的问出答案,他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我同那群人并没有关系,若真要牵强的挂上勾,估计只能算是仇人。”说这话的时候,陈羽的眸子中闪过一瞬间的狠辣。
休息片刻那群人还没有追上来,估计是已经甩掉,他们两人暂时是脱离了危险。
“你接下来要去哪?”那人从马背上取了一个油纸包,在里边拿出张芝麻饼递给对方。
陈羽看了他一眼将那饼接了过来,眼神坚定的说了两个字:“范洲。”
对方大口的吞咽着,突然听到这个地名,嘴中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眼睛盯着面前的地面有些犹豫。
过了半晌,等着陈羽手中的饼已经见光,他才犹豫着说道:“我正好顺路,带你一程吧,也算是还了你方才出声制止的人情。”
陈羽心中清楚对方是顾及自己的面子才这样说,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你准备怎么过去?”
他凑近对方手中的地图,前边就是山贼驻扎的山头,要想从这里穿过到达范洲就一定会经过那里。
如果和他猜想的一样,山寨和皇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他们的目的一定很明确,就是想截下面前的这个人。
说来自己当时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况,难不成……
陈羽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只需要像眼前的人验证即可。
“你从方才就一直盯着我,可是有什么话想说?”那人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得已不出声提醒。
“江北如今灾情严重,你去那里做什么?”许是习惯了先前在山贼面前的伪装,陈羽说话的时候异常冰冷,让面前之人下意识吞咽了口水。
“你管我去那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将脸不自然的别到一旁,尽量不与对方有眼神上的接触。
陈羽才不管他想掩饰什么,千里迢迢奔去江北定然不会像他说的这样简单。
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必再多问,两人将地上的踪迹掩盖干净,顺着地图上标的向前走,想先探探前边对的风头,在计划新的路线。
楚凤歌在府中待了这些时日,手中除了那日在香炉中找的密信以外,便再无其他收获。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那两个孩子还在城外的城隍庙中等着,他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找个由头出去走走。
只是,自从他和楚墨从府中逃走之后,知府便下令派人严加搜查,城中盯的较紧,若是被暗中查报的人发现,他计划的一切便会满盘皆输。
荔枝闲得无聊跟夫人是底下的小丫鬟学会了一种纸牌游戏,只不过经常输罢了。
她生来好胜心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回来后便一直坐在书案前研究纸牌的玩法,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杀回去。
楚凤歌看着阳光下的荔枝,心中豁然开朗,眼前浮现一法,她来了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回醉香坊看看张妈妈。
“荔枝,你去收出两套衣服。”他手中的扇子随意一指,指向房中衣橱的位置。
荔枝正一门心思的钻研那纸牌的玩法,没有心情理会他,见对方跟自己说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找衣服出来做什么,你这套不是早上新换的嘛。”她没好气的抱怨的,对方就没有眼力看不到自己手上正忙着,若是下次再输给前院的人,她的颜面就丢光了。
“想找个好天气,回醉香坊探望,想想那小丫头肯定想你了。”他薄唇微启轻飘飘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不用说就知道,比起这手中的纸牌来历,只定是更心仪回“家”,前一段时间她就抱怨这知府里的人性子都太过冷淡,跟谁都说不上知心的话。
其实楚凤歌心中也清楚,她正是和朋友玩耍的年纪,若是让她整日闷在这房间里,想来也会受不了。
果然听到回家两次,荔枝的眼睛瞬间充满了光亮,手中的纸牌也不管了,“唰”的从书案前站了起来,嘴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你说的可是真的!明日真要回醉香坊!”
看到她这模样,楚凤歌心中的阴霾都能一挥而散,故意拿她打趣的说,“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又没说是明日,再说了你若一直对我这样态度差下去,回家?想得美。”
她这话说刚说完,那荔枝的小嘴就一噘,抬脚气愤的跺在地上,但是衣服还是该收拾就收拾去了。
楚凤歌端起一旁的茶一饮而尽,既然想要回去就要事先通禀知府大人,待他同意之后才能用接下来的动作。
一般这个时辰知府都在书房,楚凤歌便藉由这个由头准备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路上走过去,离着那书房的位置越近周围看守的守卫边越多,若不知道的估计不会认为这是知府府邸,倒像是皇家内院。
这样层层的守卫到底是想隐瞒什么样的秘密?
“站住。”他刚凑近那书房,便有两人伸出配剑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中冷的掉冰碴。
楚凤歌面上不动声色的笑笑,折扇轻轻抵到那剑上,“这是在做什么?我有事情要向老爷请教。”
那人根本不吃这一套,脸色依旧阴沉,“不论任何人不许出入书房重地。”
“那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也好让我不要等太长的时间。”他尽量好脾气的说道,正好展现女子的温柔之处。
可谁知那人轴的很,干脆把头转过去目视前方,一脸的不容质问。
正当他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时,那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边打开,知府缓缓地走了出来。
“外面怎么这样吵?”他脸上不悦的问道,只不过在看到来人是楚凤歌时,又立马扬起了笑意。
“怎么今日有时间到我这儿来?”他向着楚凤歌迎了过来,随后要朝着一旁两人使了个眼色。
“奴婢想着离开醉香坊有段时间了,若是可以奴婢想回去看看。”她微微垂眸,漂亮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