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的路线和陈羽记忆中的相同,只是如今道路两旁甚至可以看到零星的灾民。
在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不算破败,想来先前应是大户人家,如今灾情重要,便去投奔南边的亲戚。
路边的灾民将视线投放到他们一行人之中,陈羽本能的想上前询问,可是还未曾迈出一步就被身旁之人捏住了手腕。
对方的力气之大,纵使是他这样的男子都忍受不了。
“够了。”他将头偏向那人的方向,咬着牙狠狠的低声警告着。
似乎是觉得自己没用多大力气,走在他一旁的左护法索然无趣的耸了耸肩。
解脱了手腕上的束缚,陈羽将垂在袖中的手暗暗的活动几下,缓解方才的不适。
这行人每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脸,看上去就是不好招惹的主,虽说他们是灾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没到给山贼求助的地步。
这时候陈羽心中突然有些想不通,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是去抢谁呢?
心中的疑惑一直到了计划地点都没有丝毫的头绪,陈羽眼瞧着那片树林离着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就要错过的时候,定在了原地。
“怎么不走了?”后边的人被他撞了一下,没好气的破口问道。
这边争吵的声音引来了寨主的注意,转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陈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准确无误的对上了自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
陈羽只见那人对着旁边的人低语几声,便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羽心中竟然有些心虚,垂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从中缓解过来,抬头正对上寨主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往前出发,一只大手压在陈羽的后脖领上,仿佛是故意的把身子的重量往他身上压了压。
他不耐烦的动了动肩膀,想把那人给赶下去,可对方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嘴巴凑近他的耳朵,轻轻的呼了一口气,顿时全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用力的叫人推开,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分行的看着对方,“我肚子不舒服。”
“哦?”那寨主微微挑眉,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陈羽锤头愣在原地,一双手负在身后合拢五指,手中的触感让他缓和下来,故而表情变得更加坚定从容。
“我说我肚子疼,想要去方便下。”他一脸不卑不亢的说道。
对方只拿眼神看着他,仅过了片刻便轻笑的点点头,“好。”
陈羽当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爽快,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朝着那片树林探去,逃生的路线近在咫尺,只要进了这片林子他有希望离开这儿。
可是……他想不通,对方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难不成和先前一样,还有其他的阴谋等在身后。
面对陈羽眼神中的质问,那人熟视无睹,还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羽试探的朝着那片林子走去,眼角的余光从对方脸上瞥过,可他还没走出两米远,就感觉到身后的脚步。
猛地回头,差点儿撞到身后之人的身上,陈羽心中恼怒,自己去方便他就这样打算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你去你的,我跟我的,咱们互不干涉。”减少在他的口中听到四字成语,没想到这次还用对了地方。
陈羽脚下一顿便停在了原地,转身看去是一脸的阴沉不悦,似乎对他这种行为很是反感。
昨夜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残留着青草的味道,本应能安抚人的心神,可他却对上了这样一个人甚是烦闷。
对方一脸不在意的活动活动脖子,骨节间发出咔嗒的声音,陈羽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最后只得冷声说道,“我不想去了。”
说完这话,他便一路黑着脸跟上前面的人马,寨主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提防着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前边儿就是陈羽当日被绑架的地方,他眼中的微光若隐若现,嘴巴张张没有说出话来,若是当日他成功从这里离开,那今天便又是另一幅光景。
“你要劫谁?”陈羽站在寨主一旁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本来就没想得到对方的回答,只是心中不甘迫于知晓真相。
寨主抬手指了指路的尽头,眼神看过去有些放空,“东边而来的客人。”
淡淡的一句话飘到陈羽的耳朵里,东边范围太过庞大,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皇城。
难不成……他心中一紧,立马将自己面上的神情收敛起来,省的让对方发现端倪。
这一片还算安静,四处都有鸟兽的叫声,若不是太过荒凉到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晃神中隐约感觉一只大手缓缓的覆在他的腰上,还是无忌惮的上下揉搓,陈羽不动声色的将人躲过,侧身走到一旁无人的地方。
方才那样好的机会已经让他白白错失,若再不赶快想办法,侯爷恐怕会撑不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看样子应该是在赶路,陈羽发觉那寨主给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领悟朝着道路两边散开。
他这才发现那两人手中一人捏着一头的绳子,绳子被杂草铺在地面上,映着荒地根本显不出来,等那人策马来时便立马将绳子拉直,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东边。”他嘴上弥漫了一句,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这么久未曾传信回皇城,莫不是陛下派人来寻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如此那寨主又是如何知晓皇宫中的消息,还知道的如此准确,甚至连哪天经过此地的时间都算好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身边之人异常的恐怖,在如此偏远知地的山贼怎会和皇宫有联系。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所谓的东边儿,只不过是城中的那位富商而已。
那马蹄声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凭他的耳力不难听出,这是匹上好的汗血宝马,能养出这样的马要砸进去不少本钱,对方应该是替有身份的人办事。
隐于一旁的两人,在那马将要踏上陷阱的时候,远远的打了个手势,陈羽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动静。
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翻身从路边的林子后跃了出去,径直跑到了道路中间。
那寨主似是没想到这样的变故,立马做出反应让身边的人将他给抓回来,但是为时已晚,陈羽已经跑到主路上拦下了那匹马。
对方也没想到这林子里面竟然会抛出一人,若不是从小养的马,知道它的性子,换个外人来定是拦不住的。
“你这人怎么想的?”待他安抚了妈的情绪,翻身要从上边下来,可陈羽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拉紧缰绳借力跨了上去。
“哎!”那人正要大声的呵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两旁的林子里边似乎是有异动,心中警惕起来,对身后突然闯出来那人也松懈了下来。
“快点离开这里。”陈羽将声音压低,一字一句中都是警告。
对方仅仅是反应了一瞬,伸手拍了拍那宝马的脊背,似是老朋友一般的轻声凑近说了句什么,就见那马像是有灵性一般,前蹄翘起后退发力,从那山贼先前埋伏的陷阱之上一跃而过。
陈羽心中不由惊叹,果然是匹好马。
不只是马,还有马的主人都有灵性,若是之前的自己能像他这样,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