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被府里的下人在门口拦了下来,他探着一颗脑袋往里望,可这么老远的距离根本啥都看不见。
“说了我是来找人的。”他皱着眉头朝着那两个门房喊到,可任由他怎么说对方完全不理会,就像是听不懂一般。
楚墨心里边儿干着急,手握紧的袖口,想要找机会冲进去,只是不知他家大人现在在哪儿?
在两个门房的警告下,他不得不离开了前门,想起先前被花晚在这儿逃跑的地方,别顺着记忆里的位置绕了过去,果然转角便看见了那棵歪脖树。
只是树对于他来说有些高度,要是想从这儿爬上去多少还是困难的,正当他踌躇不展的时候,便看到那树梢微微晃动,不一会儿从墙边探出一颗脑袋来。
他心中立马警铃大作,对方见到他也是怔了一下,扒在墙边的手不知所措,心中想的是该回去还是装作啥都没看见跳出去。
楚墨跟着楚凤歌这么长时间自然机灵了许多,他见对方剑走偏锋,从这儿出来,想必身份应该有些特殊。
四下正在确定旁边无人,这才开口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对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会跟自己搭讪,本以为那人就是过路的一街坊。
“府中的下人。”他一边艰难的往外爬,一边儿敷衍的说道,出于保护自己,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楚墨倒是没去猜测他话中的真假,只是心中腹诽范府的下人怎么走这种地方,难不成也是受的什么惩罚,在府中受不住逃出来的。
他揉搓的手一脸为难的问道,嘴角勾起的笑还有几分谄媚,“兄弟啊,我也是这府里的下人,能不能捎带手把我拉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可目前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如果再耽搁下去不知到大人会不会被那群人所破害。
墙边儿那人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要求,一时间有些傻了眼,人已跨坐在墙头上,诧异的望着眼前之人。
“你为何不走正门?”他满不在乎的问道另一条腿别过来,就想往下跳。
楚墨见此情形,岂能任由他去做,赶紧好言好语的将对方劝住,无奈的挠了挠头,硬生生的憋出了一个理由。
“门房是我师傅,我犯了一些错,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过。”虽说听上去有些牵强,但是同为下人应该能有些许感悟吧。
小信使木讷的哦了一声,不管对方用意如何,反正他是没体会到,毕竟是从小皇宫当长大的,虽然师傅严厉却也未受过如此委屈。
秉承着出门在外能帮就帮的原则,他赶忙趴在墙上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对方拉住他向上爬。
两个人都是软趴趴的身子从未学过武,徒手爬墙倒真是为难他们了。
并且楚墨伸手够了半天,都没摸到对方的指尖。
许是等的烦了,毕竟他也是刚从府里掏出来,说不定现在看守的人都四处找他呢,哪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和他耽搁。
“算了算了,你还是走前门吧,我这急着呢。”他看着就要把手收回去然后往下跳。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楚墨哪能放过他,向上跳了一步抓住对方的手,愣是止住了对方想收手的心思。
猛地被人这样一揪,胳膊都要断了一截,他咬牙切齿的倒吸一口凉气,怒气腾腾的看着面前之人。
“你这是要我命啊!”
可对方没理会他的鬼哭狼嚎,抓住这只手就像抓上救命稻草一样,踩着墙而奋力的往上爬。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没用多长时间他便摸到了墙边。
登爬做到墙上时人已气喘吁吁,上气接不上下气拱手道谢,“多谢这位兄台搭救之恩了,若是有下辈子定会报答你。”
小信使脸疼的早变了形,揉着自己的胳膊,听到他这样说心中立马摇头,若是有下辈子,定不能让自己再见到他。
楚凤歌看着面前阳奉阴为的二人,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念头,只是不会告于对方罢了。
“杀掉我对你们也于事无补。”
话音落,那李公子好似并不吃这一套,面上扯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来,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高深莫测。
说了一番话,楚凤歌最后听到的意思只有一句,杀你完全看我的心情。
在他们三人焦灼之时,突然有一小厮顶着被骂的风险闯进来,凑到李公子跟前儿低声地禀报道。
那少年的脸色眼瞅着越发的阴沉,一猜便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救的大事儿。
楚凤歌轻笑语气中揭示打趣之意,“既然李公子有私事,何不现在去忙,根我在这耗下去也没什么好处。”
那少年一双眼睛眯的似狐狸一般,看上去透着一股狡诈之意,“跟你关在一起的人,跑了。”
楚凤歌微微仰头,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这才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
其实他心中早就明了,方才那人给他通风报信,明确的指明了皇城需要自己,可他被这私相授受的两人抓捕,性命早已堪忧。
若是稍微有些头脑的人此时一定坐不住,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就自己出去,果然楚凤歌的猜想没错。
“不就是跑了个小信使。”范知府满脸不在意的低哼道,“就这么个小人物,量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楚凤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估摸着过不了多少日子,皇宫的判决下来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楚墨谷底一路摸索到先前帮他的那个柴房,他天生方向感就不强,尤其是在这大院儿里,找人就得一间一间扒着屋子找。
他记得之前跟大人去书房议事时,走的是东边儿的位置,只不过这边儿监守众多,若是明目张胆的过去,定会被人抓住当贼处置。
他一路摸索很快便看到了书房的影子,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瞧上去就不好招惹。
小信使从府里逃出来之后,摸着身上的碎银子在道边儿买了匹马,一路朝着西边儿策马奔去。
若是他记得没错,前面便是另一座城府,等到那将范州的情况全部告知,对方心里应该能力的清楚轻重。
还有一点他从来都未提到过,就他身上不止带着陛下的圣旨,还带着陛下亲自的信物,用着信物即可调配周边的兵马。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楚风哥这次他一定要亲自带回去。
楚凤歌面前被放上了两杯茶水,他皱着眉清瞟一眼,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范知府便先一步替他回答了心中的疑惑,“这是李公子命人在坊间寻得好茶,左边这杯味道清苦入口却回味无穷,右边儿这杯喝上去倒是甘甜,只不过这茶咽下去的滋味儿却不好受。”
这查的来路楚凤歌当初在东瀛时有曾听过,这茶叶中带有着腐蚀性,会一路顺着人的食管划入为囊中,轻者咳嗽吐血,重了想必就没性命了吧。
李公子抬抬手示意他从两杯中选取一个,绥化是如此,但瞧对方的脸色好像并没有这样简单。
若是他猜得没错,两杯中都有问题,现如今自己的性命拿捏在他们二人手中,别说是灌杯毒茶,就算是让人行凌迟之刑,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身后的小厮贴心地为他松开手上的束缚,两难的选择摆在他跟前。
他悠悠地将手抬起,在两杯茶中间辗转反侧,最后手停在了左边那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