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我让人带你来是为何?”白子看似随意的落在棋盘上,其实一子已定输赢。
李公子笑着拱拱手,“承让了,范大人。”
楚凤歌被绑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客套,方才柴房中那小子所说这话还历历在目,他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两人把目光纷纷放在楚凤歌身上。
“此人的性命不能留。”李公子面无表情的说完一句话,那冰冷的语调与他这张脸丝毫不附。
范知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的将棋盘上的黑子收到一旁,轻声笑着说,“我若执意要将此人留下呢。”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立马拍桌而起,心中好像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候在屋外的侍卫听到他的吩咐,立马冲了进来一个个手都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李公子这是何意?”范承恩只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线,毕竟二人合作如今是栓在同一个绳上的蚂蚱,他不可能会忤逆对方。
楚凤歌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幅反目成仇的戏码,心中唏嘘不已,既然早就做好决定除掉自己,用得着整这些花花肠子吗。
“范大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确定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漏洞吗?”他悠悠的随口提到,他所说的漏洞便是那封早就被他搜到的密信。
只不过老二人的表情应该还没有察觉,如果他盘算的时间没错,现在信应该已经送到。
小信使在他被人带走,心中担心对方此次凶多吉少,楚大人在范州的处境,他多少也了解到了,只是没成小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心中的话还没来得及告知。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逃离这儿保护楚大人的安全,正当他着急之时目光撇到一旁的桌子上有方才两个小厮留下的一柄匕首。
小信使心中大喜想着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只不过这个距离实属有些远了,纵使他抬腿去勾,也还有着将近半米长的距离。
尝试无果后,气的他原地跺脚,心中早已经将两个小厮,狠狠地骂了一顿,眼瞧着已经过去了个把时辰,不知楚大人还能不能扛得住?
小公公火急火燎的一路跑向殿内,将自己收到了这封密报递给圣上,这是近日来唯一收到了一封信,陛下盼了许久终于给盼到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还被魏祁染数落了一顿。
“陛下!江北来信了!”他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开心,这些日子陛下一直愁眉苦脸,对方虽然不说但他心中明白陛下的难处。
封颐侯病后,朝廷各部四处施加压力,为难的只有陛下。
魏祁染迫不及待的结果对方递来的书信,里边有两张纸,一张看上去就有些日子纸张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他犹豫着打开另一张,上面的字他异常熟悉,正是出自楚凤歌之手。
只不过看完那信之后眉头便再未散开,他没想到江北内部出现了这样大的乱子,随时派人去赈灾,可那群朝廷中的米虫已经将江北根基蛀的千疮百孔。
小公公看了他的脸色不敢多言语,只是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等着陛下的吩咐。
“派韩将军去江北,接楚奉常回宫,顺便好好整治整治江北的风气。”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未来的几个月中,确实让江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信使费力的想拿到那把匕首,在挣扎中突然感到腕上一松,抬眼望去原来是那绳子自己解开了。
他心中郁闷不已,自己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经过不停地尝试不停地逃脱,那绳子终究纹丝不动……
突然外边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能听到几人的对话,具体内容他听不清,但是听那语气想来是件严肃的事儿。
小信使眼睛在房间的话是一周,找了个破旧的柜子躲了进去,随后便有人推门闯进来,见屋中空无一人,立马着急的跑去报信。
逃过一劫,他心中暗自腹诽道,“这知府府里的下人脑袋好像都不太机灵,白白浪费了他们大人的培养。”
按照他记忆中的路,一路社的柴房摸到后院的刑房,可是听不到里边儿有什么动静,难不成人不在这儿?
他心中正犹豫的时候,便瞧见先前的小丫头急匆匆的从后院儿跑过,看那劲头应该是朝着书房的方向去的。
“难不成他们在书房里?”他心中疑惑,直感叹二人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为何自己就要在小黑屋里挨板子,楚大人就能被带到书房喝茶。
他躲过府中的下人,跟着那小丫头去了书房,对方是个急性子因为有事要汇报,所以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借此机会小信使瞧见里边的楚凤歌,不过只是一眼的机会,那门便被无情的关上了。
他在这范州人生地不熟,实在找不到人来帮他。
先前被派去送信的楚墨,自从领了大人的命令后心中便感觉不安,总觉得哪里出了岔子。
“你能别在我面前转来转去吗?”花晚皱着眉头,他已经烦透了眼前之人,自从今早醒来就没闲下来过。
楚墨白了她一眼,如今大人生死未卜,她到真实能静下心来吃东西,早就说她是个狼心狗肺的人大人还不信,如今到了危险面前还是自己在乎他。
“我在担心我家大人。”楚墨扬着下巴,眼神中皆是轻视。
花晚对他这种行为不屑一顾,“你若是真是担心,就是城里帮大人呀,只会在这里动动嘴皮子,又逞什么英雄!”
她早就不满对方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不就比自己早到大人身旁几天吗,说不定还没自己了解他呢。
楚墨心中暗下决心不跟小丫头计较,又在庙里转了两圈,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决定铤而走险进城寻人。
可等他顺着大人留下的话到了醉香坊时,只听到大人被范承恩走的消息。
张妈妈近日没休息好,眼底下一片乌青,身旁的丫鬟尽心尽力的搀扶着,担心自家妈妈的身子吃不消。
“你是说大人就这样被抓走啦?”他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又重复一遍问道。
在得到对方的确定后,心中早就恼了,冷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众人,“你们就在一边束手旁观?我家大人帮了你们不少的忙,可能他真出了事儿,你们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楚墨其中咽不下这口气,他最后一面见楚凤歌时候,对方身上还穿着女装。
张妈妈被他戳到痛处,无力的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是能力有限,纵使搭上我的醉香坊,也没办法跟知府抗衡啊。”
她说的全都是实话,若是可以早早的便为自己那可怜的女儿报了仇,何必会等到这个时候?
楚墨没理会她的托词,拔腿朝着知府府跑去,纵使要死他也要死在大人身旁!
等着花莞追上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个影儿,这小子一向不动脑子,这会儿去不就是给大人添乱吗!
可是现在她想来也来不住了,眼瞧的对方已拐上街,再跑不远就能给人家送上门去。
大人既然没让他们两个参与,毕竟心中早就有了盘算,如今去不过是让那范承恩手中多了个把柄,到时候好用他来威胁大人。
“就知道坏事!”花晚撑着腿不住的喘息,声音中已带了哭腔,此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楚凤歌看着书房中的二人,面上一片淡然,就好像即将被处死的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