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这要求并不过分合乎常理,可是在那些别有居心之人眼中,倒是显得他想要掩饰些什么。
老管家垂眸犹豫片刻,这才赶忙点头答应,口上还极其恭敬的说,“既然不会再打扰,先前是老奴唐突了,楚大人尽心尽力医治我家侯爷,而老奴……”
剩下的话楚凤歌没让他说出来,不就是些悔过认错的话,他早就听腻了,况且对秦慕的病情也无济于事。
等到入夜回了自家府邸,进门便看见楚墨一张抱怨的脸庞,对方一脸不悦的说道,“大人,你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晚,难不成在侯府用的膳?”
他说话是连连打着哈欠,可依然不忘追问对方原因,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惹得刚刚睡着的花晚也闻声走了出来。
楚凤歌到不想提起今日之事,只是敷衍的笑笑,转身进了书房还反锁上了门,将两人直接关在门外,全程没有言语。
被晾在一旁的楚墨,心里觉得不对劲儿,心想的,明天一定要跟着大人一起去侯府,莫不成是在那儿受了欺负?
魏祁染进了殿内就将身上的外跑随手一脱,小公公赶忙掩上门儿主角了外边的寒气,虽说现在已经了晚春,可到了晚上终究是冷的。
“陛下,御膳房准备了羹汤,你用些在休息。”他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回禀到。
今日不知道陛下怎么的,突然想起要去后花园转上一圈,任由他怎样劝说也无果,只得大晚上的奉命陪着去了。
现在入夜凉,稍微不注意便会惹上风寒,朝中事情繁忙,陛下本就休息不够,若再在这节骨眼儿上生了病,到时候又时间麻烦事儿。
魏祁染眼睛扫了眼堆积如山的奏折,随手将它奉上来的羹汤一饮而下,转身就进了内殿。
近日那群老不死的又迷上了见新事,知道瓜分峰以后的权利自己必定不会同意,便转身将目光放到选秀女的身上。
魏祁染冷哼一声,重重的踢到床榻上,他们真是想把那双手伸到孤的后宫啊。
小公公知道陛下近日心烦,不敢上去惹对方,只感守在门外候着,这地方离得近,有点儿动静,变能赶上前。
果然和魏祁染猜上的一样,第二天那群人便在朝堂之上提起选秀之事,说的时候连带上先帝遗诏都摆了出来,迫使想把此事板上钉钉,不容他有丝毫反对的机会。
“看来爱卿们都是此意。”魏祁染一双眼睛冷冷的朝底下众人面上扫过,颇为不在意的说道。
众臣们都不明白他此意如何,面面相视都在猜想。
可魏祁染到让他们有些出乎不定,“既然如此,就按你们说的做吧。”
一句话说出底下立马陷入一片安静,还是陈大人反应快立马侧身上前,面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陛下圣明。”他得意的看着身旁的同僚,自家亲系一脉不少的姑娘,所以说没办法如同男子般入朝为官上战场打仗,可这时正好拿出来替陛下繁衍子嗣。
有人欢喜有人愁,那群家中没有女儿的人,就此事眼红了起来,这件事情不能顺了陈大人的意,他现在在朝中已算得上只手遮天。
目前除了两位丞相外加一个垂死的封颐侯外,也就属他能在陛下身边儿说上几句话,有为老关人在朝中颇有威望。
本就掌控着前朝,若是让他把手伸往后宫,得了机会有了陛下的子嗣,到时候再想撬动他的地问便是难上加难。
这个道理大臣们知道魏祁染心中也自然清楚,正是如此才顺了他的意思,既然陈匹仪想着将自己的权力蔓延整个朝廷,那他不妨就顺水推舟。
有野心固然是好事儿,但是这野心若是大了就只能误事。
朝中自会有人看他不满,暗地里下些小绊子,他这个做皇帝的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对方蒙混过去,到时候陈匹仪势力有了牵制,还怕他掀起什么浪花来吗。
退朝之后,小公公手里拿着一叠奏折走了进来,听到殿内有人对话,先是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今早上朝之前楚大人从来求见过。
他这记性怎的如此不好了,如果是在如此陛下也该怪罪自己了,心里埋怨了几句而便去做手上的事儿了。
楚凤歌此次进攻有两个目的,一来是向陛下禀报近些日子来自己的进展,二来就是想向陛下求一味药。
先前在炼制解药的途中,他才发现有一位要至关重要,若少了这药人便会变得痴傻起来,纵使是阴差阳错将人治好,也不会是原来那个聪明多智的封颐侯了。
而这个结果是他们谁都不想看到的。
“你说的这味药从哪里可以找到?”魏祁染靠在椅子上微微挑眉,虽是没表现出来,但是心中比谁都急切,他在听到对方的提议后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楚凤歌先是一愣,随后按照的自己的记忆,“以前微臣在东瀛之时有幸曾听到过,只不过当时微臣的东瀛语说的并不流畅,那要他的名字记得也不清晰,如今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心中。”
他犹豫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毕竟凭借他的力量想要找到这位要恐怕是难上加难,再何况如今东瀛已成了大晟归臣,想要寻得一位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魏祁染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可是他不知道那药材是珍贵之物,先不说这个季节本就不适合它的生长,纵使是有也难寻上一珠。
听到这消息他立马派人前往东瀛,按照楚奉常的描述,将那药的模样写在纸上供人去辨别。
陈匹仪一回到自家府邸便笑呵呵的命夫人换来家里那几个丫头。
那陈夫人受宠若惊,先前老爷知道自己生的是女儿时,脸色越发的阴沉,将近有半年的时光,未曾理会过自己,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可没曾想今日老爷回来竟一脸的容光焕发,还迫不及待的要召见这几个丫头,他心中自然是高兴极了,赶忙将女儿全都唤了出来。
陈匹仪重男轻女人尽皆知,这几个女儿自打出生后就没见过父亲的正脸,如今站在他面前显得颇为拘谨陌生。
面前的男子一脸欣慰的走了过来,挨个儿在他们脸上打量过去,朝着一旁等候的陈夫人咂咂嘴。
“不愧是本官的女儿,个个都出来了如此标志,若是送进宫却定会得那小皇帝的喜爱。”他这下可算是喜出望外,完全忘了正形,说话做事一点儿都没规矩。
陈夫人连忙上前制止,将四周的吓人全都遣退了下去,毕竟隔墙有耳,还不知道哪个心中早就升了异心,若是到时候吃里扒外算计了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是夫人考虑周全。”许是心情好,陈匹仪今日看谁都是满眼的优点,尤其是自家这几个女儿,打扮起来甚是养眼。
若是到时候全都送进了宫里互相扶持有个照应,到时候走上后位也是时间长久的问题。
他几个女儿中最小的也不过十三四岁,还不懂父亲所讲,睁着一双大眼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们,声音有些稚嫩的问道。
“大姐,父亲是要送我们去哪儿呢?”
她年龄尚小还不想离开娘亲,一听到父亲要将他们几人送走,心里边儿委屈极了,忙求助般的看向娘亲。
可对方脸上竟也是一脸的欣慰,完全忽视了小女儿的求助。
“没想到咱们这群女儿也有出头之日了。”她语气中掩盖不住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