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陛下都已经歇息了。”他见人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回禀道。
楚凤歌有急事自然不吃他这一套，况且在宫中呆了这些时日，早就摸清了魏祁染的性子，想必是他吩咐下去这样说的，为的就是闭门不见客，省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这种节骨眼上，必定有不少的人来找他的麻烦，到时候纵使他想中立也无济于补。
“有事情要与陛下商讨。”忽然眉眼一笑，一种亲切的感觉，先前楚凤歌在皇宫时，底下的下人都爱跟他打交道。
不是因为他官位低微，因为他性格脾气都算得上温和，从不跟会跟底下的人计较，如此一来时间长了，谁都知道楚大人是出了名的脾气好。
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陛下特意吩咐下来，任由谁也不能进，既然没有给楚奉常特权，只是一个小太监也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边一脸为难的看向对方，得到对方的体谅，“楚大人，您也知道……”
他犹犹豫豫的说道，“咱家陛下最讨厌被别人打扰，您这时候进去顶了他的霉头，时候受苦的还是咱家。”
楚凤歌不是诚心想为难他，只是自己此次前来确实有重要的事，要是能拖他也不必大晚上来这儿。
“放心吧，出了什么事由我一并承担。”他这句话说的洒脱，随后便不管对方的阻拦，直接硬生生的挤进了大殿中。
魏祁染看到他冲进来露出了一脸的诧异，不过随后便恢复原来模样，手中的杯子缓缓放到桌面上，给身后跟进来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命他下去。
“大晚上的来有何事儿？”他幽幽地开口问道，似乎一点儿都体会不到对方的焦急。
楚凤歌看到他后心中才平复了些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所来之以缓缓提起。
“哦？”听完他的话，魏祁染微微挑眉，那几本秘书古籍他心中还有印象，倒是些有趣的玩意，只不过他早就不记得收到哪儿了。
“上面应该有关于这位药的记载，若是真的找到了，必定能省去不少的麻烦。”楚凤歌直性子一字一句的解释，又怕对方意识不到其中重要，赶忙将封颐侯近些时日的病情一一汇报。
坐上之人弄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来，一双桃花眼弯得甚是好看，“楚爱卿今日你是怎么了？我的这些孤早就知道。”
楚凤歌才想起来每日都有人向陛下回禀秦慕的病情，觉得有些尴尬，不由得垂下头去。
“不过也是，这些日子你忙昏头了，做事迷迷糊糊也情有可原。”说到这里魏祁染唤进来方才那小公公，他下去找找那几本书。
等一有了消息就立马着人送到楚凤歌府上。
楚凤歌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一定要抓紧时间尽快找，病魔面前时间便是生命。
重要的一点是，他手中的药已研制了大半，差就差在加上这味药材进行试错，若是成功了便能将人救活，若是失败……只能等些时日。
楚凤歌刚要转身离开，心中突然想起什么事，脚下的步子一愣没有再继续走下去，座上之人眯着眼睛看向他的位置，似乎是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许是门外吹进来的风，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只不过若是这时拂袖离去，倒是显得没有礼数。
“还有话要说？”魏祁染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楚凤歌应声回过头，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却有责备之意，他也不知道今日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思好像不顺着自己的意思走，有些无法控制。
面对魏祁染质问的眼神，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停顿了一两秒继续说道，“微臣听闻陛下要选秀女。”
“嗯。”座上之人不在意地回答了一句，眼神中带着几分莫名其妙，这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整个皇城都传的沸沸扬扬，如今再问又是何意？
楚凤歌未曾想这么多，只是心中有此疑惑，想也没想就开口了，可问完之后心中却是悔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座上之人倒是轻声笑，似乎是他圆场一般打趣道，“怎得，难不成楚奉常还有人选要推荐给孤？”
任由谁听都是句玩笑话，偏偏到了楚凤歌耳朵里甚是讽刺，他将头深深扎进颈窝，未曾言语一句。
片刻过后才恢复原状，满怀歉意的说道，“刚才是微尘失态了。”
如此一番动作下来更是让魏祁染摸不着头脑，心中腹诽两个人一个去了边境一个去了江北，怎么回来后都如此不正常。
楚凤歌出了宫走在皇城中的街道上，现在夜已深了，街上的人烟稀少，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还在游荡。
他不由得想起先前在江北的日子，别说是晚上，就连白天街道上都是落魄的游民，一个个受着洪水之灾，吃不饱穿不暖，让人看在眼中甚是心痛。
次日，陈大人满面春光的上了早朝，不得把自家的喜事讲与众人听，如今他家那几个姑娘受教的已小有成就，就算是拎到街上都能独树一帜吸人眼球，想老毕陛下会喜欢。
如此以来，附庸于他的人也如数增加，还为踏进朝堂之上，就有不少的官员前来祝贺，不管说的话是否真心，但意思却是送达了。
左丞相向来迂腐看不惯他这幅得意的模样，越过人群冷哼一声，直接朝着大殿之上走去，完全没理会这边的热闹。
对此，陈匹仪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如今他将得势，与他为敌之人不过是些头脑简单的小角色，左相先前还明事理，怎么这时候就看不清局势了？
而这话人人心知肚明，但未曾有一人站出来挑明，日早朝楚凤歌难得的参加，自从江北回来这些时日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尽量不跟这些老狐狸接触，省的被人套进了圈里还不自知。
如果先前左丞相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在他们手里吃那些苦头。
他在殿内一个偏僻的角落，但有人进来象征性地拱手行礼，只不过那人看上去心情不好在他身上一瞥而过。
魏祁染压着最后走进殿内，看到楚凤歌时眼中也动容了几分，随后悠悠地坐到主座之上，一上早朝就如同打仗一般，群臣舌没战有一个肯认输，听的人甚是头疼。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角落之人，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开始楚凤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我随后便听见对方点了自己的名字。
“楚爱卿意下如何呀？”时间大殿上竟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全长了这边儿看过，有些人刚注意到楚凤歌的存在。
他待上一怔，还听得有些走神，自然不知道陛下问的是何事。
魏祁染早就料到如此，不恼也不怒，只是撑着头若有所思的瞧着对方，一双眸子墨如深渊，让人看不透他其中的意味。
旁边有位大臣好心的提醒道，“楚奉常，陛下方才在问皇陵的修缮。”
这本就和楚凤歌的官职挂钩，问他也是正常之举，不过他这个奉常是半路出家，先不说自己手下的事务还没弄明白就被派出了江北救灾，就算他兢兢业业守在官位上，这皇陵修缮一事，又怎会受他意见影响。
想到这里不觉得有些为难，陛下这是将难事直接甩给了自己。
思索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回禀陛下，微臣认为当务之急应重在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