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经过一刻不停的狂奔,陈羽在山上找到一处废弃的茅草屋,他来不及多想,慌不择路的躲了进去,想歇息片刻,运气好的话,没准有吃喝可以补充竭尽的体力。
既然他为了吸引目光,让送信的人找到机会逃出去给江北送信,费了好大的力气着实挨了一顿揍。
在奄奄一息之际,没想到还能就此逃脱,是上天赐予他的眷顾。
被一群人追捕的感觉,真是刺激又难受,如果他陈羽有的选择,再也不来这么一出了。
先前他应该好好守在侯爷跟前,最好是做到寸步不离身,好像那贼人没有下手的机会,如今这样他心中着实担心。
不知信有没有送到江北,也不知道楚凤巢对侯爷所中之毒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陈羽靠在窗户下边喘匀了气,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许久,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呵,一群白痴,看看你的人,上了山就不行了……”陈羽在心里嘲讽,接着,便只身瘫倒在一堆干草上面,心里求着老天爷让他多休息一会,别再出现什么想要了他这条小命的妖魔鬼怪之类。
几乎被对方一路追杀到此,这几日来滴米未尽,好在在逃亡途中不乏有溪水流过,否则想必他有在通天的本领,也坚持不到现在。
太阳爬上了天顶,时候到了正午,陈羽准备离开,毕竟不能在凭空出现茅草屋内久留,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指不定又是什么陷阱。
想到这,陈羽心里有点庆幸,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上天还没有彻底抛弃自己,若是能从这山中逃出,定要回到侯爷身边尽心效劳。
然而他还是太年轻,命运仿佛就要往死里捉弄他似的,有一群陌生的脚步声近了,陈羽刚要迈出门,听到声音急忙捂住口鼻,退回屋内。
“老天爷保佑……”陈羽躲在角落里,身体正好被竖着的一堆茅草挡住,他在心中反复念着老天爷,忽然,一声叫喊打破了寂静。
“虎哥,这里有个毛头小子!”是山贼?自己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进了虎口?
被叫做虎哥的山贼从小弟手里夺过铁棍,剥开茅草,果然看到一张少年的脸,再见他这张脸时的第一瞬间他竟然惊了,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被一男子惊艳到。
陈羽身上的衣服破旧,脸上身上都有细小的伤,又是几日的奔劳眼圈已经红了一片,看上去竟有楚楚可怜之意。
他朝对方苦笑着,但脑子里在飞速寻找着突破重围的机会,一双眼睛四处打量,这地形先前他躲藏时曾研究过,个正门一旁佛像后还有一个洞。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寻查,不知道那洞到底是通向何方,心中默默祈求若是上天真能看到自己的难处,这一定要救自己逃离苦海。
就是这样讲,可是闻声赶来的山贼除了这个彪形大汉虎哥,还有六七个小的跟着,自己该怎么办?
“各位大哥好,小的不慎闯入,还望大哥们……”陈羽说着,想站起来,被铁棍戳着肩膀“咚”的一声抵在墙上——要说力气,他怎么比得过眼前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山贼?
“给我把他绑起来。”为首的山贼,虎哥,朝小跟班偏了偏头,就有人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麻绳。
这下看来凶多吉少了,陈羽被山贼压着,一路上不敢说话,这群山贼没条理的高谈阔论着,他从对话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到了山贼老穴,陈羽被压到一个人面前,看来这就是山贼头头了,“把脸抬起来。”
山贼头领命令道,陈羽不敢不从,“你叫什么,是哪里人,”山贼头头问到,“为何闯入我等的地盘?”
陈羽不知一时该怎样回答,如果说了实话,山贼保不准会为了赏金,把自己送回那个狼窝,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了那个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陈羽张了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活脱脱一个白痴的样子,引得众人笑起来。
“这是个哑巴?”虎哥也笑道,“老大,要不放了他?”
山贼头头没笑,高高坐着,换了个姿势,观察着陈羽的神情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突然命令道:“给我带进审讯房好好打一顿。”
陈羽瞪大了眼睛,众山贼也不敢发出声音了,谁都不知道首领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这是要探探他是不是真的哑巴?毕竟这小子平白无故出现在山上,可能对他们干这一行的不利。
陈羽被带到审讯犯人的屋子里,这里有各种带血的刑具,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在那儿刑具上浏览过,刑具上的血液还未结块,前不久才审问过犯人。
想到这情形他后背突然发毛,与此同时心中也咯噔了一下,似乎聊到了自己不久后的后果。
然而此时要是回去理论一番,没准会进一步激怒山贼,自己的小命更是保不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没准能从这里逮到机会逃出去。
少年人还是小看了山贼,他们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不讲道理,上来一句话都没说,先是刑具伺候,对方抽出分尺长的铁条来时,陈羽知道自己这下是没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问题没问题,陈羽但是被他们打得几乎七窍流血,五脏六腑都在硬生生的疼。
这时候深呼一口气,他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气管溜下。
虎哥用手钳住他的下巴,问了几句,陈羽意识模糊的啊啊了两声,见他还不说话,虎哥没趣的对手下说:“你们继续打,我去禀告大王。”
陈羽迷迷糊糊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边儿不由得腹诽,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可还没等他张口问,就已经昏昏沉沉的昏迷了过去,他醒来才发现你被关进了一个山洞里,洞口栅栏是用精铁制作,在这种地方想要逃走便是难上加难。
不过他还是一周,发现自己的待遇还算好的,进了山贼的圈子,被打了个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竟然还有口水喝。
“老大交代了,这小子务必看好,不要让他跑了。”
“是。”
在这时,不远的位置听到两人的对话,虽然具体听不清,隐约可以猜测,自己这是捅了山贼窝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陈羽被一盆凉水激醒了,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被人折磨起来了,当他想睡去之时,便会有人用各种方法把自己“叫”醒,手段残忍让人不堪回想。
“小子,你叫什么?”山贼头领拄着拐,瘸着脚进来了,蹲在他身边,“回答我,不然我亲手把你的眼珠扣出来。”
“陈……陈羽……”奄奄一息的少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唇已经干裂冒着鲜血,话时声音异常嘶哑,将这一句话割裂开。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折磨,在山贼的严刑拷打下,陈羽的心理慢慢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的抗拒和破口大骂,到后来的沉默,任凭怎样打都不给予理会,仅用了短短几天。
他先前起来从来不知道屈打成招的危害,每当侯爷跟自己讲那些牢狱中的叛徒时,他总会异常的义愤填膺。
那时候也总是在一旁轻笑,从不会多言,如今想想自己的行为到真是可笑。
“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两个值守的小山贼看着陈羽无神的眼睛,窃窃私语着。他自己现在是什么样,是不是真的被打傻了,陈羽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