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也是无聊的很,不过外头日头有些足,实在是不适合上街巡查,于是他就带上自己前几日淘来的玉制棋盘,来找冀县知府下上几盘。
“于大人。”还没进屋那人就开始叫上了。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也是他为什么突然觉得冀县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因为这里给人的感觉很随性,到是像个家一样,不过这次他来的不巧,正赶上准备出门的于万里。
“你这是突然要去哪?”今日到是奇怪,县中也没有什么大事,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准备出门了呢?
于万里对在这里遇上王丞相并不吃惊,甚至早就已经习惯,于是便淡淡的说到:“见过王丞相,下管准备去街上巡视一圈。”
王丞相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睛贼兮兮的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随即边说:“我陪于大人一同去”。
对方自然不知道他是有所计划的,于是便头都不抬的说:“这样也好一同去就一同去吧,城中的粥棚已经建了一大半,丞相去看看也是合适的。”
听到他这样说,显然王丞相有些的嗤之以鼻,只不过哦面上那个也只是一瞬间的失态,随后便恢复原样。
于万里也没有在意,就这样两个人就商量着来到了街上,只不过他们还没有走近,就远远的看到了一驾马车从远处奔来。
那马车王丞相可能不认识,但是于万里可是熟悉的很的,那车正是县城中一富甲子弟出行专用的,长相华贵再加上先前他先前但是见过几次,因此这个时候才能认出来。
“怎么了?”他嘴上有些不确定的嘟囔了一句。
王丞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得问到:“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说大声些,我没听清”。
“是程家小公子的车?”随着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是看的越来越清楚,相信自己的眼睛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王丞相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马车已经直逼二人而来。
这时候掉头回去已经是不太可能得事情了,这么近的距离,既然自己看清楚了马车,想躲开也是难上加难。
就在他们二人一脸的慌乱时,对面的马车夫硬生生的拉住了缰绳,没让马车撞上他们二人。
待马车靠边停下后,于大人先王丞相一步走下了马车一脸的怒色,小公子横行霸道已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先前一直想管,可是碍于对方的财力久久没有办法,可今日车上不只是自己,还有钦差大人,着皇城中的人岂是他们能得罪的?
随后车中传来了低沉的一声:“小爷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力,敢来拦我的车!”
这阵仗倒是让王丞相心中嗤之以鼻,也不看看自己是在谁面前说话,论摆架子自己可是鼻祖。
马车上的人没有说话,于万里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上前查看丞相的情况。
于万里向对方示意自己来,王丞相也没反对就任由着对方将自己从马车中迎接了出来。
“这是谁家的马车,如此不要命?”王丞相从马车上下来,看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于万里面上没有变化,但是心中已经悄然盘算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随口一答。
他心中明白就算他不说出来,就凭对方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心性,肯定也迟早会知道了。
丞相现在想听的无非就是自己跟这个小公子没有什么关系,是否私相授受,要知道在这朝廷中最忌讳的就是钱权交易。
自己既然是当地的知府,就应该小心谨慎,否则就会一步错步步错。
王丞相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就顺着马车走了下来,期间一双眼睛片刻没有离开过那辆马车,哪怕那边有一点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大人小心台阶。”于万里没有抬头,但是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安全。
那马车夫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头到尾都关注着这边的动向,不仅在撞车之前及时调整车头,免去了这一场伤亡。
而且还在对方的谈论中,猜测那马车上之人恐怕就是京城中来的钦差大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家少爷这次可是惹了大麻烦,他早就听老爷嘱咐过京城中来的那位主,可不是个好惹的人。
王丞相虽说已经到了四十的年纪,但是比起朝中位高权重之人算是年轻的,平日也无所作为,为人只能算得中庸,可既然能常年稳坐此地为必然有非凡的手段。
老爷早早的就这样嘱咐过,只不过当时少爷玩心重从来不把老爷的话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他不由隐隐担心起来,若是自家老爷追究,不知道他那月银又要被扣去多少,想想心就如同滴血一般。
他赶忙先将帘子掀开一角,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给自家少爷说道,“少爷对面是两位大人,您……还是先请下车吧。”
小少爷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似乎对他这个提议十分的不满,手中的皮鞭拍在手心里边儿啪啪作响。
听到这声音他就感觉毛骨悚然,少爷的脾气乖张暴戾,若有一句话让他不满意,便会拿鞭子抽人,在他手上受伤打死的奴才不下十个,纵使是府中有些资历的老人也免不了受罚。
“小少爷对面是两位大人,您还是收敛一些,莫要给老爷惹上麻烦。”许是当下情况紧急,他说话的语气有几份严重。
自从他做了府中的车夫后,根本没跟自己这样大声说过话,马车之人一脸诧异的盯着对方面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哟,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顶嘴!”那人咬牙切齿的呵斥一句,随后那马鞭便顺着帘子甩了出来,打在马车夫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丞相前脚刚从马车上下来,后脚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一时间竟有些摸不清头脑,难不成对面那小子是想跟自己上演一层苦肉计?
马车夫忍着疼,将头尽量垂低在胸前,若是这脸上受了伤,等他回去被妻子女儿瞧见,定会心疼他。
他明知小公子脾气暴戾,还主动担任他的车夫,自然是因为老爷给的银钱多,虽说苦点儿累点儿,平时受些责骂,但真正给她娘俩买些好的吃食便安心了。
一旁的于大人早就看不下去,也不敢跟王丞相对视,生怕对方用这个做理由跟自己追究。
他赶紧大步上前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好,为的是提醒那马车上的人收敛几分。
可是对方不但不领情,下手还越来越重,本就缝缝补补的粗布衣裳,这时候更是裂了几个口子,没了布料的遮掩,鞭子抽在肉上打得他皮开肉绽。
反观那马车夫依然咬牙坚持,愣是一句疼都没有喊出来。
“够了!”于万里上前将那鞭子的抓住,这一举动倒是惹得王丞相眼前先是一亮,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样的好身手。
他先前本以为于万里就是个憨厚的老实人,能在这里当上知府,也全凭他的运气和好人缘,可没曾想就在这幅皮囊下还有如此好的身手。
见自己的鞭子被抓住,马车上的小少爷瞬间恼羞成怒,用力的往里拽了拽,可是对面那人的力气极大,纵使他一脚借力也没转动半分。
瞬间面上挂不住,心中更加的气愤,他堂堂富商之子,是个人都会见着他绕道走,这下倒要瞧瞧到底是谁跟他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