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动不动,她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花晚突然听到了外边传来讲话交谈的声音。
耳边一阵微风飘过,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地牢之中,对方似乎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奇怪,一双眼睛四下里边看了看,这才作罢。
“醒醒!”对方粗暴的将地上的花晚踹醒,许是还不放心有朝着四周检查了一番,确定真的没人之后这才作罢。
花晚从方才就一直假寐,这时候见状自然不能再装下去,只好强装作一脸不满的睁开双眼从地上起身。
睁开眼睛才发现,由于对方的进入地牢里边要比平时亮上许多,就这样看起来花晚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想起了被她先前发现放在角落的盒子。
绑架她的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正想顺着她眼睛看去的方向看,便听见身旁之人突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就扑到在了地上。
花晚面上也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紧接着那手大力的将自己从地上拎起来,几个飞窜便从地牢里边走了出去。
不用多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方才在地牢里边出现的那个变态,想必对方的身手了得,竟然在这样监管牢固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进去吧,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对身后之人另眼相看。
身后之人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感觉,连带着花晚身上都感到了凉意,她月下意识的上前挪动了一两步,想要离着那人远一点,可是还没动作就有被那双手给抓了回来。
对方的用力之大,完全没有将自己当做一个姑娘对待,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又想起方才地牢中发生的事,心中一阵恶心。
“封颐侯到真的来劫人了。”先前那人站在地牢中冷哼一声,谨慎的看着花晚与她身后的人,既然对方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就说明功力一定在他们几人身上,由此以来不可轻举妄动。
那黑衣人倒是不理会他的话,一瞬间来到了地牢门前,带着面纱的脸贴近了正在叫嚣的那人,正当花晚以为对方会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那人却只是抬手将那两人打昏。
“就这样?”她下意识的张口问到,那人不知是哑巴还是怎样,从头到尾都未曾说一句话,只是愣着头将人带了出去,直到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时候,花晚还有那样一瞬的失神。
自己就这样出来了?
就在她晃神的一刹那,再回过头去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人。
“陈大人的意思是孤不能查你?”魏祁染满脸不屑的勾唇讥讽道。
听到这话的陈大人的一张脸气的铁青,但是无奈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无法出言反驳。
“陛下,微臣真的并无此意啊!!请您明鉴!”
“明鉴?那你的意思是,孤先前都是随便胡乱查的?”魏祁染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把手,眯着眼睛盯着他。
陈匹仪这才终于明白陛下今日来得目的,心中便不在那般忐忑不安,干脆迎上座位上那个半大少年审视的目光,直接理直气壮的看过去。
“哦?陈大人是有话要说?”
陈匹仪满脸的不悦,想必今天皇上是为了魏琛寒的事情来中自己麻烦,只能退一步说到:“陛下,您想必是误会了什么。”
“嗯?大人的意思是?”魏祁染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微臣忠心耿耿,巡回小殿下也只是怕陛下思念心切啊。”他这句话挺直腰板说的不卑不亢,让人真的以为他是个忠臣一般。
坐上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缓缓的从座位上走下来,停在了陈大人的身边,
本来紧紧围在四周的侍卫们,见到他这个动作,就预要动身有所行动,但是被魏祁染一个手势给制止住。
四周还是和先前一般的安静,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停在陈大人身边慢悠悠的伏下身来,声音平缓的说道。
“陈大人,你还不明白吗?既然孤已将找到了线索,也就能拿到你勾结的证据和你勾结的人是谁?陈大人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随即直起身来:“怎么?还不退下?”
陈匹仪的喉咙有一些紧,突然慌了神,这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魏祁染。
“陈匹仪,你先前做的事情我都一直视而不见,一再忍让就当是给你个回头悔过的机会,但是你丝毫没有悔过之心!你让孤好失望啊!”
说着命人将那一沓子密函呈上来,顺手甩到了地上一时间散落满地,魏祁染厉声呵斥道:“你认不认?”
“空来之罪和患无穷!臣不认!”陈匹仪咬牙切齿的喊道。
“你到有骨气。”魏祁染盯了对方片刻,突然冷哼一声,旋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笑,“有骨气也好。”随即他幽幽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这骨气到了地底下值多少钱?”
“陛下……您什么意思?”那人有些慌了怔怔的看着面前之人,下意识的就要朝着一旁退去。
“怎么?平时能煽动重臣的陈大人,今天竟然也有听不懂的时候?”他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一直眯着,给人带来一种危险的感觉。
说罢他也不再跟这群人耗着,眼神扫过依然还在角落中的魏琛寒,向着身边最近的那名领军低声嘱咐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陈大人见事态不对劲,立马追过来挽留,心想不能让陛下出了这大殿,不然等真到了证据水落石出的时候,就是他想挽回都无计可施。
“陛下,微臣绝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他追着魏祁染身后想要解释,可是对方已经走出了一小段路,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下。
在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从院子中消失不久后,院内便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而魏琛寒一直在一旁观看着这边的动作,这时候他才真的看懂了自己的处境,远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血脉,就是他们这群人争权夺势的棋子而已。
就像是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找到,说是皇室的血脉带回宫中,本以为是新生活的开始,没想到却是一场噩梦。
“公子。”一个人迎着火光走到自己的身旁,语气略带有些恭敬的唤到。
魏琛寒方才有些走神,这是他才注意到走过来的这个人,正是刚刚那个小领军,想来是替陛下传话的。
“这位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他向着那人作揖到。
那位领军也象征性的回了个礼道:“陛下命属下送你回去,还说要想活着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别整这些幺蛾子。”
他回答的一五一十,魏琛寒心中早就看透自然也听得认真,之前他期望过自己能真的得到陛下的重用,但是现在看起来那时候的想法着实好笑。
“陛下可还有其他的吩咐?”他轻声的问到,这句话是他抱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可是最后也只是听到了一句,“陛下只吩咐属下送您回去。”
点到为止,魏琛寒也不再纠缠,只是乖乖的跟着那人避开前边的士兵绕了出去。
今天的事情有些蒙在谷中有些人心知肚明,他跟跟在小将士身后一路走下去。
今晚也算是看到了一出好戏,心想这皇宫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时候放任你张牙舞爪,只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酝酿着一手大招挥来的是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