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力气力,先有气后有力。普通人出力,一盛,二衰,三竭。只有修行者才能打破常规,蓄气于丹田,随时候用。”
“熊大力呼吸段数在四段,尚不能做到潜水十分。再看大黄牛,呼吸自然浑然一体,呼吸段数绝对在五段以上,修为不可测。”
“这个叫大黄牛的人到底什么来头,来到我们这个小小山村里有什么目的。”
后面两个人信不过,靠不住,这些话石生自然不能告诉他们。
看样子大黄牛现在就住在妮巧那里,所以石生也并不着急,而且顾及后面两个人,所以并不打算跟下去,以防打草惊蛇。
“我先回去了,要是好奇的话你们可以再跟着看看。”
随着石生离去,熊大力与猪坚强大眼瞪小眼,让他们两个去瞧,能瞧出个什么啊。所以两个人还是跟在石生后面,在他们心里,石生这人聪明的很,从来不做蠢事,跟着不会吃亏。
另一方面,这也是村子他父亲熊岳的交代——盯着石生。
两人很快就追上石生,步上了回去的道路。这么热的天,几人脚步都有些虚浮。石生又想到那大黄牛,挨了一掌,一路上没有丝毫的减速,看起来反倒是为了等妮巧而降慢了速度。
石生思考着大黄牛的事,不知不觉中快到村子了,却是脚步猛然停顿。
石生伸手拦住猪坚强与熊大力二人,两人不解,看到石生侧耳倾听也不打扰,过了一会儿,才发问。
“石生,这是又怎么了啊?”
“不对劲,鸟不落枝头,村里太安静了,我们慢慢走过去。”石生往前一步又转身交代,“记住了,安静。”
在两人看来虽然石生一直神神叨叨的,但这谨慎的样子可是第一次。
猪坚强开口就要说话,却直接被熊大力一个嘴巴子给打断了,那话也咽到了肚子里。
“安静。”
石生越往前走,越是不安。跟平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在石生感觉来是那么的明显。就像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这种感觉给石生带来最直观的想法就是……有危险。
至于身后的两人,他们同寻常一样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石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熊大力这么想着,要是石生敢耍他,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来到离村子只有七八丈远的地方,三人躲藏在密林之中观望。果然,一切都被石生说对了。
村子里来了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实力,一席黑衣包裹全身上下,个个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至于村子里的其他人,有一个人就正拖着胖大婶的尸体丢到村中央的大坑里。
看到这一幕,别说跟在后面的两人,就连石生都惊住了。
熊大力大叫着就要冲出去,石生回过神一把捂住他的嘴,招呼着猪坚强过来把他摁住。
“对方半个时辰左右就杀死了全村的人,你去也是找死,赶紧走,趁对方还没发现我们。”
任由熊大力踢腾着双腿,在猪坚强的帮助下石生一点一点的把他往后拽,尽量不闹出动静来。随后石生一掌打在熊大力的脖颈上,晕倒后的熊大力被两人抬走。
这些全身裹衣的人,除了万骨枯还能有谁。二十个人在一人面前站定,一人走上前来汇报。
“报告堂主,处理完了。”
被称作堂主的人叫做江宁路,正是万骨枯的一名堂主。这次是奉命前来办事的,却没想刚好遇到了守码村,正好屠村来提升修为。
“马旗主,设好阵。今天晚上大家先休息一下,距离月圆还有四天。让哨子继续戒严,以防其它干扰,毕竟不是只有我们一波人。”
“是。”
得到指令的旗主有些不爽,因为自己只能恭敬的称对方堂主,对方叫自己的名字提名带姓全凭心情。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叹声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传达命令。
马旗主拍了拍一人的肩膀,“哨子,继续戒严。”
“嗯。”
被拍肩的人不是叫哨子,而是一种职位,每个万骨枯队伍的人数一般都维持在二十人左右,并不全是战斗人员。其中戒严放哨的人就被称作哨子,此外还有医师等。
哨子盘腿坐下,眉头蹙了一下下,不过随即便舒展开了。虽然感知到了三个人的踪迹,不过都很弱,想也翻不起风浪,而且离开这里有段时间,还是别麻烦了。
石生可不知道,要是晚上一会,他们三个就也被人拖到尸坑里去了。
猪坚强在后面抬着熊大力的腿,毫无修为的他累的气喘吁吁,在烈日下汗如水注,一口气有一口气没得。腿从猪坚强手里脱离,他人也跟着跌坐在地上,用手抹着汗水。
“不行了,我不行了,累死我了。”
石生转身回眸观探,他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这才容忍猪坚强,自己也走到河边洗了把脸。
对方半个时辰就杀死了全村的人,无一幸免,逃都没逃走一个。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离开这里,趁被发现前逃的越远越好。第二,回去找那个大黄牛,他是唯一的变数。可就算如此,胜算也不过二成。
用水冲刷过脸庞的石生,一双眼睛闪着慧光,深思熟虑。
“走,时长生变。”
猪坚强一个没修为的人只能听石生号令,而石生现在还不能抛弃猪坚强,他一个人抬着两百斤重的熊大力很难在日落前赶到妮巧那里,而且如果熊大力再醒过来的话,需要有人来帮助他制服。
两个人谁都看谁不顺眼,可是无奈之下只能结伴而行。
石生不时皱一下眉头,不是因为身后的猪坚强一直偷懒,也不是因为猪坚强一直把自己抬着的熊大力往后拉,猪坚强闹脾气一样的行为在石生看起来愚蠢至极,思考对方的这种行为也是一种愚蠢。
他想的是自己的师父,虽然只见过对方一面,但是在石生眼里,师父胜过父亲。自己的父亲在大家看开是个德高望重之人,懂事理,但其实是只会站在大家的利益角度去解决问题的,明哲保身之人。
就像是自己对于猪坚强和熊大力一样,他们本身是被村长派来监视自己,给自己父亲压力的。为何给自己这么多自由,听自己的话,让自己的话在他们心中有分量,有话语权。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知道,听自己的,不会吃亏,表面上看去,干系很好一样,其实都是假象。
自己为什么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为师父曾经说过。
我们虽然生在这山林之中,茹毛饮血,与狼捕羊一样捕虎,但我们是人,不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