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沉不住气站起来的新人被左右两位,一人伸出一只手摁了下去,出言试探搭话大黄牛和谢思平的底细。
“二位,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既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相为难,是吧。”
话说到后半截,言语中的威胁意味越发重了起来,眼下之就是不想惹麻烦,咱们本就是互不相欠,不如擦肩而过,井水不犯河水。
对方说的有理,大黄牛和谢思平这次出来本就是捡胡莫二人的成果回去领赏,出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无需把一切搞的这么麻烦,出来享乐就是,再说都安城还有王家那帮子人要处理
“既然阁下这么识礼数我二人自然给面。”大黄牛拍了下谢思平肩膀就要走,“那就不打扰几位办事了。”
“请留步!”
二人刚跨出门半步却是被叫住,回头一看是万宝珍行的两位,大黄牛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要干嘛,这是要请他们两位帮忙。
原因其一就是这二人身上定有令人眼馋的宝物,不然劫道这三位也不会盯上他们,而他们好像好像没什么自信,从他们把剑握的手发青这点看的出来,应该是实力有些不济。
不过话有说过来,居然肯松口请外人帮忙,那这宝物一定很稀有了。
“二位,何事啊?”
果然不出所料,这俩个万宝珍行的人开始寻求帮助了。
这两人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以外,这客栈之中现在只有三个劫道的和大黄牛他们,确定别无他人之后才开口道。
“不瞒你们,我们两个是领命秘密押送宝物的,却不知为何走漏风声,如今碰上了他们。”
说着话手往另三位身上一指,接着说道:“若二位肯同我们联手击退狡诈恶徒,到了地方我万宝珍行定会重谢。”
“可别被他们说动了呀。”
劫道的肯定不愿意大黄牛站到万宝珍行那一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黄牛被拉拢。
“出来走动可要讲究个,不惹祸上身,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管,这么简单的道理,二位应该懂吧。”
为了明确表面自己的意思,说话的这位还把手中的茶杯捏成粉末,以示自己的凶狠。
这点狠劲还不能唬住大黄牛,大黄牛无视对方,还跟万宝珍行开了个玩笑。
“对呀,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也是觊觎宝物者?”
开口要大黄牛帮忙的那位名叫卢布,脸刷的就被吓白了,另一位万宝珍行的人叫卢伟,与卢布比较起来略微冷静一些,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二位说笑了,方才不小心看到了你们露出来的腰牌,大名鼎鼎的昆山子弟,怎么会是奸诈小人。”
这拍马屁传到谢思平耳朵里把他给乐的,仿佛别人提的不是昆山名号而是他谢思平的名号一样,于是帮衬着万宝珍行的二位说话。
“人家都这么夸咱们了,不帮忙说不太过去吧。”
“是说不过去。”
话音刚落,大黄牛施展轻狂疾身绕过桌椅板凳,百生剑寒光一现,就架在了三位劫道者的脖子上,那三位还想着拿刀反击,大黄牛稍微用力一摁,刀上就有红水流淌,他们不敢再动半分。
“果真识抬举,再动就要你们人头落地。”
万宝珍行的卢布和卢伟一看,三位劫道的实力在他们之上,居然瞬间就被控制住,知道碰上高手了,赶紧摩拜起来。
“多谢搭救。”
“昆山果真是名门大派。”
一句句彩虹屁拍的谢思平都快要升天了。
“刚说夸完你们识抬举,这么快就犯愣了,走啊。”
见大黄牛收起百生剑他们也不敢妄动,知道实力悬殊,站起身来环扣大刀都不准备要了往外就走。
可那个新人不干了,刚出来没闯荡过多久心中气盛傲气足,一脸的不服,憋着气绷住脸,站起来刚走两不猛地回身,一把抄起环扣大刀,拔出大刀就朝大黄牛砍。
另一位看拦不住了也跟着拿起倒来,刚准备拔刀就见到寒光一闪,刀片咣当一声吊在地上,血溅三尺,往外呲着血人就到了。
劫道的有三位现在还剩下一人,扑通跪倒在地,眼泪一滴滴的往外流。
“老三,老二,你们说你们为啥呀……”
说完了这句话瞪了一眼大黄牛,起身往门口走,谢思平要去拦,因为已经杀了人此人必定怀恨在心,放他走就是放虎归山。
万宝珍行的两人也是拔出竹剑,一前一后的朝门口刺去。
“让他走。”
这仨字是从大黄牛口中说出,谢思平包括万宝珍行的两位进攻动作倒是停了下来,不过仍是把人拦了下来,连着谢思平都以为是自己耳朵出来问题听错话了,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刚才是说,放他走?”
“兄弟莫要怪我,是他们先动手的。”
剩下来的那位叫做京乌,眼神恨不得射出光来射死大黄牛,看不出半点领情来,双手推开谢思平夺门而逃。
万宝珍行的两位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又不是他们把对方赶走的,还是要看大黄牛的面子。
卢布觉得大黄牛脾气也太怪了,明明都动手杀人了,怎么还能放走一个,贴近了卢伟小声说道:“哥,我看打架厉害是那个,好像也不太正常啊。”
卢伟撞了自己这个不懂规矩的弟弟,他怕是还不知道大黄牛能够听到,好在大黄牛也不是小气计较的人。
外面那些避难的心中悻悻,里面的龙争虎斗没把客栈毁了可算是好事一件,见京乌从里面逃窜出来知道应该是结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
“诶,我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刚才那位是不是哭着出来的。”
有一个眼睛好使的瞅见京乌滴着眼泪,经他们一说别人也开始回想起来。
“嘶,好像是诶。”
说着说着大家伙可就开始乐了,没别的就因为头一次见,出来劫道的狠家伙,跟人对打输了,边哭边跑,谁见了不笑话。
外面这群人乐呵着就进了客栈,当时就倒下去两三个,还有一个被后面老哥扶着,不为别的心脏不好,一喜一惊心脏受不了。
开开心心乐呵呵的进门,就看到两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脖子还往外呲血,喷涌而出,修行之人气血旺盛,喷了一地的血。
掌柜也愣了,腿直打哆嗦,以前也遇到过,只是这么血腥的场面倒是第一次见,说话都结巴。
“那个,几位大爷。”
害怕,知道大黄牛他们都是动手杀人的主,地上还躺着两个血没流干的,搁谁谁都怕。
“哦,住店。”
一挥手就给掌柜的一小袋子灵石,从掌柜哆哆嗦嗦的手里拿过钥匙就上楼去了。
拿着钱掌柜的心情好受一点,再怎么说也算是有补偿的,这些钱足够包下整个客栈了,至于尸体的话……
掌柜的掏出来两块灵石给小二,“去打扫干净。”
小二心里也害怕可是没办法,毕竟是给人打工的,再说了也有补偿,那就打扫吧,撑着胆子就上了。
“你可真行,把人放走他肯定会回来找麻烦的。”
谢思平还在为大黄牛把京乌放走的事情耿耿于怀。
“放一百个心,来了有我。”一句话给谢思平嘴堵上了。“诶对了,我有一事不明,若是珍宝的话怎么会让两个菜包押送,实在让人不解。”
经谢思平这么一说大黄牛也觉得蹊跷,自己对方那三个也就淬丹四五次的样子,万宝珍行的两位感觉是刚刚淬丹,让他们押送珍宝岂不是羊送虎口,着实让人费解。
过两个人也没费心多少,当下注意力还是在王家上,距王卜客透露出来的消息,他们似乎经常解除昆山子弟,而且还下过杀手。
虽然此行目的不在于此,不过既然碰上这样的事,大黄牛不可能不管,这是涉及到同门性命的事情,值得去冒次险。
次日清晨,两人乔装打扮,将腰牌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全部收入储物袋内,重新置办了一身衣服,摇身一变,成了跑腿商人。
跑腿商人可是谢思平以前的老本行,自然是轻车熟路,很快的真就找到了门路,背后一个大筐子,装着慢慢的货物就往都安城走,大黄牛跟在身后。
当然,俩人不可能真的一路走过去,等离月予城有段距离四下无人之时,就开始放开速度跑了,一有人就放缓速度,坚决不能暴露身份。
不能说两个人太胆小,主要这地方这阵子是不太平,先是碰上王家,后来又是万宝珍行和劫道的匪徒,说不定同行路人就是万骨枯人马,这都不好说。
“跑商?脸生啊。”
大黄牛和谢思平在脸上动了些手脚,黏胡子抹灰什么的。
见到守城门的不放行,大黄牛有些紧张,第一次干这个还不太熟练,还得看谢思平,谢思平能搭上话。
“是,我们是刚来的。”
双手伸进守城门的老哥兜里,暗下交易了一番这才放行。
进了都安城俩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花店百闻香,百闻香店是王卜客开的,没安什么好心,就想着能不能召来一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娘子,再有就是花开的好可以献给他朝思暮想的花魁。
去往百闻香花店途中经过聚福客栈,眼瞅着老板开始操办建屋,准备新开一家店,大黄牛也算是放心了,接着才到了百闻香。
百闻香果真是如其名,有过而无不及,何止是百闻香,隔着五条胡同都能闻到花香,因为花香传播的距离不同所以花香各异,越远是越清淡,近的浓郁非凡,等到了店面门口,整个人都沉浸在花海当中。
王卜客前些日子在大黄牛那里吃了亏,正常人都会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所以目标有两个,一个是百闻香花店,另一个则是他常去的青楼梦好。
而且推断王卜客身边不会有多少人保护,不过他家长的长者应该会给他安插不少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
百闻香蹲了半天没见着人,到了下午换目标梦好青楼。
梦好青楼在地满街正中央的黄金地带,声音好的不要不要的,而且隔音也好,大黄牛踏进地满街一步立马就把脚缩了回去,扭头开始叫卖起来。
见状,谢思平也立马变成为一名真正的跑腿商人,知道大黄牛是碰到情况了。
果然,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有好几种不同的气息扫过,没想到对方比他们预料的更加小心谨慎,整条地满街都被他们监视。
“不对,太过了,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动作,不然的话为什么不把百闻香附近也监视起来。”
想到这里大黄牛开始慢慢的朝着外围移动,谢思平则是往里面去,大黄牛想要叫住谢思平却无法大声喊,那样定会引起对方注意。
“也好,分头行动。”
大黄牛感觉有无数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哪怕他已经隐藏自己的气息到极致,可却始终逃不脱。
“小伙子,你伞怎么卖的?”
一位阿婆走来买伞,一语惊醒梦中人。
背着满满一筐的货物,正常商人为了售卖东西,本应该是往人群密集消费力高的地满街中心去,可大黄牛太心虚慌了,反倒是背着货物往边缘移动,怎么不让人起疑,此时此刻,恐怕对方已经把大黄牛包围起来了。
“阿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扫把,现在扫把和伞一起买点话,优惠很大的。”
大黄牛现在只有一丝不被发现的希望,那就是好好的扮演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一名跑商商人。
“快来看一看啊,月予城新产的茶草啊!”
“走过错过不要路过,走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瞧一瞧看一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受骗!”
……
大黄牛放开嗓子吆喝先前从谢思平那里学来的几句话,都是行走商人常常说的几句,紧张的汗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只当那是汗水,是喊话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