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周围气息一股一股的消失,大黄牛这才松了口气,看来那群人已经取消自己的嫌疑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把剩下的货物卖完才选择离开。
谢思平了无音讯,大黄牛觉得还是先回月予城等待,谢思平比自己对这里熟悉的多,自己都没问题那谢思平更不会出事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同大黄牛所想的那样,谢思平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夜未归,难不成被王家人留住了?
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都安城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城镇,一个王家顶多也就几个化形期,而且应该都算不上高手,谢思平有饕餮炉在手,哪怕是敌不过对方也不会被悄无声息的抓住。
可凡事都有个万一,应当做好最坏的打算,大黄牛觉得明天再去都安城地满街一趟,看看是否能有什么收获。
第二次面对城门守卫大黄牛已有经验,悄悄塞给对方一些灵石后压低了斗笠,尽量低调不引人注意,压低气息宛如一个寻常商人一般,一边叫卖一边往繁盛的地满街靠近。
梦好不只是地满街有名的青楼,更是享誉整个都安城,虽然处在地满街中心,可是进了地满街稍微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高十来米的梦好青楼。
五层楼的梦好整体用的红木,红色灯笼高高挂起,连窗户纸都是糊的粉红颜色,路过门口就有抹着浓妆姑娘出来揽客,声音甜的让人听了骨头都麻酥酥的。
“大爷来玩啊,可好玩了。”
……
大黄牛就在门口周围不远处,一边叫卖出售货物一边观察,看有没有谢思平或是王卜客的身影,不过在这片来往的人哪里看的上大黄牛背上的东西,所以大黄牛不用应付客人,只管喊精力都放在门口来往的人群上。
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去好几个公子哥了,也有上了年纪的,也有年轻小伙,不过有些就比较夸张了,看起来瘦的跟竹竿一样,走路腿都打哆嗦,进门直接就躺在姑娘怀里,那姑娘把他抱起来都不费劲。
“这哥们至于嘛。”
隔这吐槽了一句,被好事的人听到了,知道说的是那个瘦的不成人样的人。
“小伙子,你可别不相信,你要是到梦好一次,准让你此生难忘啊。”
回过头来是一位个敞着怀的老大爷,一脸的慈祥样貌不似坏人,估计是养马的,因为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重马骚味,挺自来熟的用手背打了两下大黄牛的胸口。
“不信可以试一试,不过得要有老头子我这样的定力,不然就跟哪位一样,上了瘾的人都没好下场。”
越听越不对劲,不过是个青楼怎么透出一股子邪乎劲,刚好这老爷子也爱说话,大黄牛赶紧多问两句,觉得兴许能探出什么消息来。
“老爷子,我怎么感觉这青楼不一般啊。”
“哪里能一般,王家少爷王卜客,那可是有帝都王家做背景的,愣是拿不下来花魁花白文,你说奇不奇怪。”
越听越有古怪,若是真有那么强大的背景,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又能怎样,若不是一个花魁的背景还能比得上帝都大家?不仅心中起疑。
“老爷子,帝都王家离这里可远了,真能顾到这个不知道是哪个旁门亲戚后代的小王家?查族谱都不一定查的到。”
面对大黄牛的疑问养马老爷子也说不上来,“这我哪里清楚,人家说是应该就是,毕竟没人拿这个开玩笑不是,况且就算是假的,还能去帝都求证不成?”
帝都那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能进帝都的人祖上三代都要清清楚楚才能放行,这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标准,若是家族之类的更是要交钱纳税。
总之就是门槛高的很,而且路途遥远途径好多个国家,过境入境也要费不少功夫,谁闲的没事去求证这个啊。
“行了,老头子我该去割草喂马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点,不过手脚还利索,走起路来带风,生机蓬勃可与年轻人相比。
回过头来再看梦好青楼,心道这世间还真是不太平,藏龙卧虎之辈也不是一般的多,闯荡还需谨慎从事低调做人,不然惹祸上身。
感叹归感叹,大黄牛有意去梦好一趟,可是还未寻到谢思平的踪迹,蹉跎不定,时间又是过去了一天。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与谢思平分别已有两天之久,大黄牛知道谢思平应该是遇到了麻烦,不然总会留下信息告知自己状况,他不是一声不吭就走的人。
第三天来到地满街是以一名公子打扮,粘了粗眉,挂着钱袋,拿着折扇,别着一把青钢剑,就这么着在地满街逛,该吃吃该喝喝该玩也玩,确定了没谢思平的踪迹之后,嫌疑最大的就是这青楼了。
就是在门口停一秒就有人出来招揽,年龄三十岁左右身材保持的似是十六五岁一样,正常男人都会眼馋,怪不得养马老爷子把这里形容的跟魔窟一样,对男人来说确实有魔力。
“公子快进来玩啊。”
姑娘说话之间撩起腿部的轻纱露出一片雪白,大黄牛真觉得口干舌燥,干咽了一下,居然紧张了起来。
强撑着假装冷静,不过他也知道逃不过这些个姑娘的眼睛,毕竟人家也是阅人无数,邪魅一笑朝着里面喊到:“公子哥一位,好生招待。”
被接引进去之后是一楼,看起来跟一般的酒馆茶楼区别不大,也是吃饭喝酒聊天助兴,不过就是多了几位陪酒的美丽女子,有的坐在怀着有的趴在腿上,小酒杯一口接着一口,声音甜糯,大黄牛心里关了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的。
眼中尽是红扑扑的脸庞,雪白肌肤,动人甜美的声音,和无与伦比的触感,还没坐下就闻着酒味有些醉了,走起路来两三步晃晃悠悠的就要倒。
就这么一下坠的坠落感觉,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比较起来刚才就跟丢了魂一样,再看眼前还是一样的画面只是没有了那种神魂颠倒的感受。
“哼。”冷哼一声,知道这青楼肯定是用了什么能让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的东西,或是麝香药物,亦或是阵法都有可能,当真是不简单啊。
刚进来就差点着了道,心中萌生退意,觉得准备还是不够充足,万一前方有更厉害的迷魂之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犹豫不决间又过来了几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大黄牛应付着脚步往外撤,不留神抬头看了一眼,“嗯?”
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家少爷王卜客,他在三楼,旁边只跟了一个老鸨。
老鸨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抹的看不出来脸上原本的颜色,红透血的嘴唇,高挺鼻梁上有两腮红,额头抹的白粉,看起来跟唱大戏的一样,在王卜客面前低头哈腰的淘着欢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眼下还没有那么轻松,看样子老鸨和王卜客不止是老板和熟客关系,再加上刚才的迷魂情况,怕是另有隐情,所以大黄牛不敢轻举妄动,神色也无太大变化。
注意力转移之后倒是比之前从容了一些,找了个空桌子坐下之后,点了酒菜和姑娘陪酒,期间时不时的用余光观察在三楼的老鸨和王卜客。
“公子喝酒。”
随随便便点的姑娘都是如花似玉的漂亮,水灵灵的大眼睛,小手端起酒杯来就敬酒,为了装的像模像样只能喝,不喝就成了另类势必要引起注意,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
心里早早的烧了三支高香,希望妮巧能够明白他的苦衷。
“喝喝喝,你也喝。”
“吃菜吃菜。”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王卜客和老鸨一直呆在三楼不动,看起来是在争执些什么,大黄牛耳朵真的要竖起来了,可依旧是不能听到什么,一楼这些个喝酒说话的,声音大的不得了。
陪着喝了有一壶酒,这酒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顺着下了肚有四五分醉意,这会三楼算是有动静来。
王卜客一甩袖子就往楼上走,那老鸨在后面追,后来就停在了五楼门口,大黄牛这会要抬头看三楼才能用余光看到他们,顺势聊了起来。
“哎,一楼是吃饭喝酒,你跟我说说你们二三楼是做什么用的。”
这还用说的嘛,女子软无骨的身躯往大黄牛身上一靠,“哎呀讨厌。”
大黄牛可吓了一跳,可是推阻不得,只能找借口说是你这一撞我憋不住了要上厕所,姑娘给指了方向。
大黄牛进入厕所之后寻了个没人的时候从翻窗出去,爬着上了二楼,对他这个修为来说轻松的很,继续往上爬上了五楼停住,这里的声音比一楼小太多了,大黄牛用脚后跟贴着一点窗框立住脚竖起耳朵偷听。
或许是为了保密干羞羞的事情,这隔音做的是相当优秀,就听到王卜客吼了一句,不过也够了。
“我不管,我就要花白文!”
花白文是这梦好的花魁,先前老爷子说过王卜客拿不下这花白文,原来是为这个争执不休。
看样子花白文是不愿意,王卜客这架势是要一不管二不顾的硬上,此乃天助我也。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王卜客这么一搞肯定要乱,乱了才能有机可乘,大黄牛正为自己偷听到消息而得意的时候突然心中咯噔一下,有人盯上他了。
大黄牛直接从五楼往下跳,到厕所窗口的时候手腕一翻人就进去了,不过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大黄牛现在已经暴露,眼下只能暂时寻找地方躲藏。
大黄牛抹掉粗眉后添了一撇胡子,而且是半截,这足以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特征,表面他不是刚才那个粗眉毛。
回到饭桌上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的胡子解释过去,陪酒的哪里管你这么多事,有钱就是大爷,给钱就陪喝酒。
果然没过一会就进来四个人,看修为都是化形期修为的,应当是王家的人,这几个进来也不打扮一下,生怕大黄牛不知道他们要进来一样。
那群人在一楼扫了一眼,四个人从大黄牛面前过去愣是没看出来,只是觉得这人够奇怪,胡子只有半截,而大黄牛自顾自的喝酒吃菜,和陪酒姑娘玩猜拳。
那四个上楼之后开门就找,二楼三楼四楼尖叫声一片,不过也有不长眼的敢骂王家这几位大哥大,无不是直接被丢下楼去,这还算好幸存率高一些,运气不好直接一掌拍死,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王家这几位不打青楼的姑娘,哪怕是尖叫声音再大也不过是哼一声瞪一眼就过去了。
“有意思,看起来这青楼和王家的关系还真不一般。”
王家那几位四层楼都翻遍了,找不到人也发愣,明明看到人进来怎么就找不到,要说出去也不可能,因为除了他们四位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外面看着,要是人出去了肯定能看到。
几个一琢磨,肯定是藏在五楼了,可是五楼是花魁花白文的独属楼层,他们虽然在王家颇有地位的,可还没有不经同意就擅闯五楼的权利和本事。
老鸨在门外焦急等待,没命令她也进不去花白文的房间,上楼倒是没问题,关键王卜客是一路闯上去的,到时候肯定是大发雷霆。
心情正不好这会扭脸看见了王家四位化形期,四位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就听老鸨噼里啪啦一阵痛骂下来。
“你们王家真是亏待了这个王字,我看是王八的王八。”
一句接着一句说话带着动作眼神,给几个人气的,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走,不通报了,带着好心来的,结果没想到居然遭受这样的待遇。
“不管了,爱怎么滴怎么滴,刚才那个大眉毛最好把你这给烧了。”
走远了四个人还在咒骂不停。
“呸!什么玩意东西。”
“也是,我们王家为什么要跟他们这些个不入流的家伙合作。”
“谁知道,也不知道家主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