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撑下去会怎么样?”
黑衣人身后传来蛟飞望的声音,“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撑下,你就撑不住了是不是。”
蛟飞望先前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才躲在上面修养,期间还吃了大鹏打打牙祭,被王家关了那么多年,总算是迟到了点想样子的东西。
身上被大鹏抓伤的地方也好了个七七八八,趁着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在大黄牛身上悄然来到身后,恰好听到了如此大好的消息。
“你,你要干什么……”
黑衣人这下是真的怕了,她也没想到一个区区凝丹期居然能把自己消耗的接近油尽灯枯。
蛟飞望不语,角上雷光闪烁,黑色烟云的范围刚刚好覆盖两人,黑衣人还妄想试图以御剑飞行的速度脱离,可身后的黑色烟云速度快的不是一点半点。
“天衍——雷光!”
如此近的距离,且为了保证杀伤力将范围控制在极限,这一下就算是海兽来了也要掉半条命,更不用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黑色烟云中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一个身影掉了下去,大黄牛和谢思平周围的人头黑烟也消失不见,那些巨大的海兽发出吼声,互相呼应着结伴远去。
大黄牛直接躺到在饕餮炉上面,浑身发烫,“好你个谢思平,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谢思平脸色发白,实在是消耗太巨大了,“你还有脸说,我跟你说以后注意点,可别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滴到剑上面。”话说了一半实在是没力气了,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把自己的补药都给你吃了,快点让老蛟过来,我实在撑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呢,饕餮炉就开始往下掉,幸好蛟飞望赶到的及时接住了两人,看着蛟飞望身上的血淋淋的伤口,大黄牛关心说道。
“兄弟,身上没事吧,按照你们妖兽的回复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好吧。”
“没你这么关心人的,咱们还是去看看一身黑的那位吧,我控制着力道没弄死她。”
谢思平和大黄牛躺在交费的背上成两个大字,当真是累的连翻个身都懒,直到蛟飞望招呼二人,这两位才直起身子来。
把黑衣人的衣服掀起来一看,大黄牛心道怪不得刚才一见面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王家的白娘子嘛。
此时此刻的白娘子中了蛟飞望的天衍雷光,身上一点好肉都没有,唯有一息尚存,哪怕是样貌毁了,用的招式也不一样,可那一头白色的秀发毫无疑问的坐实了她的身份。
只是白娘子为何会在这里,这里里都安城少说也有百里的距离,哪怕今天确实是来找他的也不会这么快吧,方圆百里半个多月就碰上了,再说找人也不能往海里面找。
结合碧海宫发生的那些事,白娘子应该是万骨枯的人,既然白娘子是,那都安城王家想必也脱不了干系。
白娘子奄奄一息,拖着最后一口气说了句话。
“又是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黄牛和谢思平对看了两眼,这事谁说的准,我们也没想着能在这里遇见你啊,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无辜和无奈。
又是摇晃了两下,得,这下觉得是死了,直接往海里一丢。
经过中间这段插曲,几个人是继续赶路,途中更加小心,指不定就冒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那个老蛟啊,你也不着急会西大陆吧。”大黄牛讨好的语气说道。
蛟飞望撇了一眼大黄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好爽的人,跟我们一起再走一趟都安城吧。”
听到大黄牛的话蛟飞望差点从天上掉下去,“啥?你脑子没病吧,还是说刚才打架脑子进水了,咱们才从那鬼地方逃出来多久你又要回去,是不是忘了王通天的云龙掌多疼,还是你膨胀了。”
“不是,你听我说,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万骨枯,现在王家很有可能就是万骨枯的人,我们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呢,你说对吧。”谢思平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就这样回去也是找死啊,王通天的手段你们可是知道的,连我的本命神通都拿他没办法,要是咱仨打他一个,那是至少要死俩的。”
蛟飞望话糙理不糙,上次若不是顾忌族人被蛟飞望杀死的话,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而且。”蛟飞望看了看自己的逆鳞,上面的禁制还在,并没有完全破除。
“你放心好了,我们这次能找到帮手。”
“只要王家有可能是万骨枯的人这个消息一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家族火上浇油趁火打劫。”
“而且只要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了,都安城的城主未必不会帮我们。”
大黄牛和谢思平一唱一和,说的蛟飞望有些犹豫,他被关押了那么多年,失去了多少的青春年华和大好时光,说不想报仇雪恨完全是假的。
“那好吧,西大陆晚会儿回去也行,我就再相信你们一次。”
几个人先是回到了原来的住处修养了几天时间,调整好了状态之后径直就往都安城赶去。
大黄牛看着百生剑掂量了一下,不是错觉,经过上次一战之后百生剑确实和以前有不懂,但具体上是哪里还真说不上来,只能抽空试了试。
一剑砍过去,连蛟飞望都吓得直冒汗,“你小心点!”
“谢师弟,让我拿你的饕餮炉试上一试。”
“你休想!”谢思平怀里抱着宝贝一样的饕餮炉,一双大眼睛可怜汪汪的看着大黄牛,像是害怕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一样。
“哎呀试一试,又坏不了,你的饕餮炉和我的剑都是地阶武器,试试没什么大碍。”
哪怕大黄牛好生劝说,换来的话里永远少不了一个不字。
“不!”“不行!”“说什么都是不行!”……
一路上打打闹闹的算是再次来到了都安城,其实也没花费多长时间,前后也就两三天左右,主要是不想上次那样狼狈紧张的逃跑,这次慢悠悠的还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
到了都安城没有直接进城去,在距离都安城郊外几公里的一片树林子里待着,不为别的,老远就感觉到都安城被一股气息包裹着,是王通天。
若是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准会被发现,来不及给城主通报消息就会死在王通天的掌下,只能是另想其它办法。
看大道之上人来人往有不少的人是去往都安城的,谢思平在都安城待的时间可不短,脸熟的人颇多,看来看去终于找到了一肥头大耳的家伙,上去打了声招呼。
“嘿胖子。”
被谢思平叫做胖子的那位身后背着一个框子,里面装的都是货物和一些小商品,看起来和谢思平应该是同行,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胖子左顾右盼,瞧见了藏匿在森林之中的谢思平,谢思平打着招手让他过来。
胖子一脸的兴奋,“老谢你咋在这,我还以为你到昆山发了财就不顾及哥们了。”看到身后的大黄牛问道,“身后这位是?”
“哦,这是我师兄。”同时又给大黄牛介绍起胖子来。
想当初他们两个人一起到都安城闯荡吃了不少的苦头,两个人互相扶持,一起逃脱地头蛇的抓捕,日子久了以后总算是在都安城立住了脚步,还没等生意做大就被抓去昆山了。
“你看看说的什么话,咱们的交情我是忘不了是,主要是事情忙且麻烦。”谢思平手搭在胖子的肩上,“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胖子拍打自己的胸脯,“说吧,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义不容辞。”
谢思平从揣着的怀里拿出来一块蛟飞望的鳞片,给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当日蛟飞望从王家腾飞而起那一幕他也层看到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是多么让人震惊,指着蛟飞望的鳞片说话结结巴巴。
“这是龙鳞!那王家的事……”
“嘘……”谢思平捂住胖子的嘴,他说话声音太大了,这路边上还有行人来往,给听到了就不好了。
“准确的说不是龙鳞,而是蛟龙鳞片。”
胖子扒开谢思平的手才喘上气来,说话靠的很近,声音很小。
“你把这玩意给我干嘛啊,你是不知道王家现在在大力搜查你们,那王家公子和王通天都安闭门不出的,越是这样大家心里就越害怕,这要是被人给看到说出去的话,大家都要嗝屁。”
“你放心,这鳞片经过处理已经不沾染任何的气息了,就是一普通的物件,你带着它去找都安城城主,就说我们在这里等他有要事商议。”
谢思平把事情交代了,要么说来往的熟面孔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找这个胖子,虽然愁眉苦脸的,但是架不住谢思平的苦苦哀求,终于心一软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你个谢思平,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结果又是让我去冒险。”
看胖子委屈巴巴的样子谢思平也不好意思,“去吧去吧,等回昆山的时候带上你,看能不能为你在昆山谋个差事。”
胖子一听来劲了,眼睛放光,“可是当真?”
“当真当真。”
看着胖子远去的身影大黄牛有些担心,这胖子看起来不如谢思平这样的机灵,担心问道。
“让他去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你就放心吧,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说完话两人就用饕餮炉飞到了高空之中,蛟飞望一直在此等候着。
“事情办完了?”
“你就候着吧,接下来等就可以了。”
话说这边胖子怀里藏着鳞片内心喘踹不安,尽量保持着平日里的样子,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说笑说笑,外表看上去跟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内心里早已经是掀起了波涛汹涌。
照例给守城门的大哥一些打理费用,进了都安城以后胖在径直往城中城主的住处前去,城主府中有一高大塔楼,用于观察作用,平日里都是有专门的士兵驻足。
可近些日子有些奇怪,城主每天都早早的来到这上面,往椅子上一座,旁边放一盏茶,一坐就是一天,周围的人犯嘀咕说道。
“这咱们城主是怎么了呀这是?”
谁也不知道,也没人敢上去问。
胖子来到塔楼的下面,周围有巡逻队,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威猛的士兵把门,跟两只石狮子一样,手中的武器伸出去拦住胖子。
“站住!干什么的!”
胖子一哆嗦,“好汉别动手,我找城主来的,你们看。”
双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鳞片,守门的哪里见过这这东西,不过从鳞片的纹路外表来看是个好东西,所以没急着动手,而是盘问。
“你这个,这个是什么东西?”
“大哥我就是一传话的,给我那人说这是蛟龙鳞片,他们说找城主有要事商议,就在成为东边几公里的地方,你帮忙给通报个一声,把这东西拿过去给城主过过眼,倘若这是假的,你再定我的罪也不迟。”
胖子是真信任谢思平,把自己的命都赌出去了,要知道万一鳞片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人头不保。
看门的寻思胖子说的有道理,左门卫从背后直接压住胖子,右门卫夺过鳞片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若事情有假,小心你的人头不保!”
看门的就上了塔楼,蹬蹬蹬上了三楼,把鳞片交给管事的,因为他是门卫,职位不够管这个,这事情要是真的话也轮不到他这个看门的知道。
管事的来到了城主旁边,城主地包天还在闭目养神,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趴在耳朵边上面轻声说话。
“那个城主,你看这个。”
地包天睁开眼睛一看蛟龙鳞片接着哈哈大笑,“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管事的把胖子带来消息事情那么一说,地包天站起身来喝口茶漱口水,然后把漱口水直接吐在了地上。
“终于想到联系我了,王家,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