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从背后穿透了谢思平的胸膛,谢思平看着低头看着胸前血流如注的大洞感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饕餮炉召唤回来,变大后把他和大黄牛二人扣上了。
饕餮炉从天而降掀起来的轰的一声引起骚动来,狗胜看着面前巨大的饕餮炉发笑。
“你不会真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吧?就让你看看狗爷的手段,这炉子今天我是收下了。”
大黄牛虽然眼睛被闪的半瞎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知道自己是在饕餮炉里面,面前的人影应当就是谢思平没差了。
双手往前谢思平那边摸索着前进,脚都没抬起来是蹭着地面走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候狗剩开始在外面绕着饕餮炉撒药粉,黄色的药粉与莫染香口中无色无味的三清粉完全不沾边。
“这药粉能让人出现幻觉陷入癫狂自相残杀,你们两个就给我演一场好戏吧,哈哈哈哈……”
面前的人影再也站不稳的倒下去,大黄牛看到谢思平跌倒赶紧往前扑过去接住,手碰在他的衣服上湿湿的一片,血的味道进入鼻腔。
大黄牛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停的摇晃谢思平,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伤势严重不严重。
谢思平扭头看着双眼要瞎不瞎,眼皮子几乎快要完全闭上的大黄牛,这个在都安城遇到的朋友,在昆山经历过那么多的种种仿佛历历在目一样。
周围出现黄色烟雾,谢思平眨了眨眼睛,眼睛又酸又干困的不行,仿佛下一次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一样,大黄牛的身影也变得不真切起来。
“洗洗眼睛吧。”
谢思平手上的全是从他身上流下来的鲜血,抹在了大黄牛的脸上。
大黄牛第一感觉是有水,水来了,赶紧一把抹在眼睛上肉擦眼睛,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这不是水吧,怎么感觉这么粘……”
睁开双眼大黄牛才知道谢思平是用什么给他洗的眼睛,是血,用他身上的血,谢思平的血染了他一脸。
胸口那一个黑色的洞就在大黄牛面前挥之不去,他的脑子在一瞬间停止运行,眼睛瞳孔放大不知道在想什么,深呼吸之后那黄色的烟雾被吸进鼻子里面去,狗胜还在围着饕餮炉不停的跑跳,幸灾乐祸大笑。
红色的血丝开始在大黄牛的眼角显现,而后不断蔓延刀瞳孔出,眼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血红一片。
大黄牛眼前出现横尸遍野的画面,尸体又一具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被砍头,被截肢,失去心脏,失去双眼,失去生命……
尸体上面开始发芽,长出小草,小草长大,枯黄死去……
视野所至之地,皆是如此,没有尽头,没有原有,没有思想,没有思考,没有我,没有他,没有你……
嘴中喃喃自语……
在这一刻,战场上的人无论是地包天那边的也好还是万骨枯这边的,都是虎躯一震在同一时间停下了互相搏杀,地包天和任机化那边也是匆匆撇过一眼,但奈何对手不给查看的机会。
“师弟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任他们在焦急也无法透过饕餮炉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而地包天以为大黄牛是有什么杀手锏,因为他看到大黄牛先去对阵王通天的时候就大显神威过一次。
天上爆炸声气,一道身影飞出突破层层暗云止住,莫染香手摁在胸口上往下方看去,可饕餮炉似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无法感知。
“莫长老,走神是在看不起我嘛?”
薇彩童在上方显现,手中的油纸伞转动着,刚才趁着莫染香走神站了些便宜。
莫染香看着面前这个从未听说过名字和传闻的女子,实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着实让人吃惊。
“想不到万骨枯还有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存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往下面看去,“虽然想和你好好玩玩,可我实在很担心自己的徒弟,就速战速决吧。”
薇彩童也往下面看了一眼,她也感受到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本能的厌恶恶心,甚至是想吐出来。
“莫长老夸奖了,不过就速战速决的话,得看你的本事了。”
莫染香眼睛微眯感到棘手,对方不愿意速战速决的话可就麻烦了……
狗胜管看着饕餮炉内部,距离如此之近的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在大黄牛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意,让他这种万骨枯的人,杀人如麻的人都心寒。
“这是什么?”
狗胜注意到从自己脚下有红色气流一样的东西经过往饕餮炉里面去,他把手伸过去沾染了一些放在眼睛观察,他很轻松的就辨别出来这些东西是什么。
“血?”
双方人马拼杀流出的血液,无论是是墙上刀刃上那怕是还在流出的血,都正慢慢脱离本来的附着之物,一滴滴的漂浮在空中被拉扯着往饕餮炉内去。
饕餮炉内部充满了血色的雾气,能把任何进去的物体表面都染成不详的颜色,狗胜还听到大黄牛在念着什么。
心火反生,界视化融;
万物催生,心混覆灭;
唯大贪欲,惑灭情心;
我欲能求,唯我孤我……
温度在上升,空中的血雾要沸腾了一半,周围的人感受到燥热难耐,甚至是开始放下手中的兵器开始脱衣服。
“好热啊。”
“今天怎么会这么热。”
……
血雾正在悄无声息的慢慢扩散,躲过所有人的察觉,就像是在背后慢慢近人的恶鬼一样,即将得逞。
恶念百成,黑白不容;
上下无分,其间万存;
求红落叶,齑粉无生;
火苗从出现到席卷全身仅仅是不到一秒的时间,狗胜只见眼睛火光大作,而后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从眼睛那里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啊————!!!”
狗胜抱着脑袋嘶吼起来,他的眼睛瞎了,瞎的莫名其妙。
大黄牛在原地一动没有动,饕餮炉内部还有其它的存在一样,那东西不停的在顶撞饕餮炉,火花不断的迸出。
上面出现一道火花,左边角落也出现了,火花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十次,二十次,一百次。
外面的人听到饕餮炉内传来尖锐的声音,仿佛是利器划在镜子上一样;
看到饕餮炉饕餮炉在不停的颤动,像极了一个正在犯癫痫的人。
数不清有多少的火花出现,饕餮炉内充满了红光,众人听到地狱内那些被惩罚的恶鬼的尖锐叫声一样。
他们捂着流出血液的耳朵,亲眼看到圈着恶鬼的饕餮炉飞上天空,不,用恶鬼已经完全不足以去形容,这个词太过于苍白无力,完全不足以去形容。
血色的不详之雾,不可识的无形之刃,焚寂无声的烈焰,毁灭!是毁灭啊!是收缴生命的神!
失去饕餮炉之后再也没有东西能够阻挡不详之雾的扩散,被吞食的人由无形之刃分解,支离破碎,新的血液加入其中支撑不详之雾的扩散。
无论是地包天的人还是万骨枯的一开始都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们亲眼看到面前的敌人或者身旁的战友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死亡,头颅突然飞起或是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更甚者被大卸八块。
他们没有去思考那些人为什么死,是怎么死的,他们只看到了生命的流失,无形的威胁带来最大的恐惧,没人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他们放下武器和争斗开始逃亡,为生存下去费尽生前的最后一丝力气。
地包天和谢思平的对手都停下了攻势显现出撤退的意思。
“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话就撤退离去,不,更像是落荒而逃,而且好像并没有成功。
任机化和杨丹华的对手姬无发和姬无常刚刚转过身要走,就被百生剑刺穿身躯双双倒下。
大黄牛出现在倒下的两人面前,让任机化和杨丹华吃惊的是他们完全感知不到大黄牛的移动,是绕过去了,还是……
他们亲眼看着大黄牛用双手将敌人撕开,化为满天的血肉,血红的双眼,面部的表情不可能是正常人拥有的扭曲。
杨丹华看着大黄牛,陌生,太陌生了,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拥有着滔天杀意的人是大黄牛,他要上去唤醒他。
任机化一把抓住杨丹华朝她怒斥道:“你疯了嘛!看清楚了,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师弟!”
或许是他们二人声音的刺激,大黄牛暂时停止了移动和其它的动作,人还在死去但是逃走的人更多,任机化和地包天他们根本就无暇顾及逃走敌人。
此刻地包天的对手也感觉受到了威胁,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见万骨枯大势已去他也该撤退了。
“靠,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居然碰到这种怪事。”
和地包天对战的这位叫做狼灭,身外化身是一只老虎,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在于地包天的战斗中已经慢慢占了上风,只要坚持下去扩大优势的话决定能把地包天斩杀。
地包天看着自己死去的那些兄弟心疼啊,没想到不是死在敌人而是自己人手下,眼下已经被打的开始喘气了。
“休走!”
地包天上去要拖着狼灭却太过于心急露出了破绽,被狼灭找准机会一脚踹开。
“老爷子还是回去睡大觉吧。”
留下这么一句嘲讽的话语准备转身就走却发现面前突然出现火光照的脸通红,狼灭愣了一下机器一样的转过脖子面露苦笑。
“草草草,不是吧。”
大黄牛不知道什么面前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不远处。
“什么时候?”
地包天看着大黄牛手中的黑门,他记得大黄牛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带而是放在城楼里面了,完全不知道黑门是怎么到他手里面的。
血色的雾气开始停止扩散汇聚起来,以大黄牛在中心成一个圆形范围。
“这是……”地包天虽然不清楚大黄牛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感觉有点像什么,像什么来着却想不起来。
狼灭看着大黄牛知道他听不进去任何话,无奈的苦笑起来,同时因为心中没谱而感到害怕。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到任何话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练功要小心嘛,走火入魔害人害己。”
霸天猛虎已经显形对着大黄牛张牙舞爪,后者不为所动。
狼灭眨了眼睛,忽然感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模糊了一下冲他而来,赶紧拔出骨剑立在身前,骨剑上突然出现破损几近成为两段。
“这是?”狼灭知道大黄牛用的是一种难以发现的攻击却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怪不得可以凭空杀人,连我都差点中招。”
狼灭控制身外化身攻击大黄牛,巨大的猛虎在大黄牛面前有楼那么大,与此同时狼灭他自己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还不等他开心就听到身后传来老虎痛苦的惨叫,狼灭不敢回头看是因为他察觉到步步紧逼的死亡,如果回头他就死定了,有些许犹豫也觉对会死,只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往前跑,才有一线生机。
在这一刻他爆发出连自己都不知道所拥有的潜力,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飞驰当中他已经差距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他从城墙上方飞跃而过,对于逃脱成功这件事欣喜若狂。
“想杀我狼灭的人还没生出来,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发现有不明的液体从嘴里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血从嘴里出来,当他准备落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肠子露出来很长的一段在天上飞。
在刚才逃跑的过程当中,肚挤以下的部分已经被大黄牛拿着黑门斩了下来,忽然变轻的身体在先前惯性的作用下飞过城墙,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潜力爆发。
上半身在地上乱滚肠子散落一地的时候狼灭才认识到,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自己连什么时候失去胜算的时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