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一片又一片云爆开,每一次的爆炸所引起的风波都足以影响到地面,都安城中几座大型建筑的门窗震动,醒来的人们闷在被窝,这时候只能看天意了。
一人影从中飞出,正是衣衫不正的莫染香,看起来颇为狼狈,被烟气熏的干咳两声,目光紧紧盯着身前,敌人很有可能从那个方向过来。
“莫长老还没用出真正的实力吧。”
没想到声音居然是从身后传来的,赶忙往前飞出一段距离然后再转身看身后。
薇彩童也并没有相信中的那般从容,油纸伞上面诸多细小的破洞,虽有掩饰也不难发现她脸上的难堪。
这油纸伞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却大有来头,从伞杆到上面的每一个部件都是经过长时间的锻造而成,最终合在一起浑然天成着实价格不菲,回去修缮一下可要大费周折。
“我看薇彩童姑娘也是一样,看你资质甚至可能在老夫之上,可惜入了万骨枯这邪教。”
莫染香心系大黄牛着急的不行,在用出全力也难以快速分出胜负的情况下只能不得已出大招了。
“小姑娘可别怪老夫欺负人啊。”
“莫长老不亏是上得了道天榜单的,这种时候惦记着男女辈分这种事情。”
其中不乏含有嘲笑的意味,都是走江湖的人了居然还在这种事情上面分出一二心思,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既然提醒了薇彩童也略有提防,她总是隐隐感觉莫染香有什么很厉害的招式还没有用出来,一但使出可能会惊天动地,表面看上去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不过佯装而已,不敢轻举妄动才是真的。
周围忽然间变得明亮起来,这才注意到上空连一朵云都没有,那些原本在都安城上空的的云被挤开了一样,全部聚集在都安城外围,厚厚的堆叠在一起。
月亮变得好像比先前更大了一样,云被移走之后星星也显现了出来,都安城内刮起一阵风,那风从天而来,吹的人心神荡漾。
天这一事物忽然引人注意起来,抬头看向天空,那天离得越来越近。
“蠢人也好,智人也罢,无关他人,人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红尘凡!”
……
安静的有些尴尬,在莫染香说完话之后看不出来周围有什么变化,薇彩童观察了一下周围,说实话她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但是更不相信莫长老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她玩笑。
“我中招了?”
“这是……”
薇彩童看到天上月亮大的过分,星星仿佛就在身边一样,视线挪动到边界才发现自己看到的并不算真的。
如意的镜面居然大到覆盖整个都安城的上空,正越压越低,薇彩童看着如意镜中的自己,一晃神就发现星星在自己的周围飘来飘去,再往上看去已经看不到如意的存在。
薇彩童看着周围的星星若有所思,稍迟顿了一下往下方看去,首先入眼的居然是正在抬头观望的她本人,再则是下方的都安城房屋。
“两个我。”薇彩童迟了一下才想出唯一的解释,“我在镜子里?或者我的意识到了镜子里,对吧莫长老。”
镜中的薇彩童并没有看到镜中的莫染香回答她,回答她的是镜外的莫染香。
“是也不是。”莫染香停了一下,看起来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你就先留在这里,等我处理完徒弟的事情再回来。”
在莫染香的感知之中大黄牛的气息很怪异,很糟糕,不管这意味这什么都应该不是好事。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薇彩童手中的油纸伞开始像太阳一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莫染香只是匆匆撇了一样就准备离去,见对方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薇彩童手中的伞布完全反转过来,在伞骨的支撑下变成一只长矛。
长矛尖上面光芒闪耀,在薇彩童手中朝莫染香投掷出去,在天空划过宛若流星一样。
“星矛爆破!”
声势浩大的星矛却打在了一道无形屏障上,就好像是石子被丢到水池里面一样,掀起的涟漪开始一圈圈扩散,要知道镜面可是有整个都安城大小。
波纹越来越微弱,直到再次恢复平静,薇彩童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星矛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就像是丢出去之前一样。
薇彩童没有过多的白费力气,星矛的爆炸威力足以将整个都安城夷为平地,连这样都无法打破镜子的话,其它尝试也不过是徒增消耗而已,既然莫染香现在无暇顾及她,当下要紧的是想办法出去。
薇彩童看着镜外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目光呆滞,那伞依然搭在肩上,忽然想起莫染香先前的话来,原以为不过是胡言乱语,配合现在的局势看起来倒是别有深意。
“蠢人也好,智人也罢,无关他人,人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又再次重复了一次最后的那句话,“人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莫染香正从高空下来寻找大黄牛却不料途中已经碰撞在了一起,黑门整个打击过来,莫染香以罡气抵御后退三步,大黄牛在空中平移百米距离。
定睛一看大黄牛的样子他着实被惊住,身上燃烧大火窜出几米高,周身血色的雾气在蔓延,手中他曾过目的黑门正散发出来连他都要重视的气息。
看大黄牛现在茫然的眼神显然是失去了意识,那为何还会这个样子,不应该倒下吗?
莫染香后退三步,看到地面一片浪迹,房屋燃起大火,地包天等一众人各有轻伤重伤,谢思平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莫染香正以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大黄牛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在大黄牛看到了魔气,心魔的影子,可并不都全是,只是十分想像而已。
那庞大的杀意就连莫染香也没讲过几次,他深深吞咽了口口水,这下可有他受到,在不伤到大黄牛的情况下把他制服,看起来并不容易。
“徒儿,虽然你听不见为师说话可我还是要说上一句,就让师父来和你过过招,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切磋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莫染香手中出现佛尘一把,这便是他的身外化身了,不想地包天和王通天那样的巨兽,而是以器物的形式。
大黄牛凶猛的将黑刀朝莫染香丢出,速度快的划过一道黑影,他自身则高高跳了起来。
那黑刀打在拂尘上面莫染香轻轻一扇就飞了出去,没成想飞到半空当中却受到操纵一样飞回到了大黄牛的手中,刚好劈向莫染香。
莫染香将拂尘架在头上当下了这一击,在与黑门解除的那一下,黑门居然展现出不下于百生剑的威力,甚至还可能略高于百生剑。
莫染香接下大黄牛一劈手臂略微下沉,另一只手打出一张,内气外放化为掌形,穿过和大黄牛直接的空气直接轰击在他的身上,后者吐了口血直接飞出。
莫染香摇了摇头,打在大黄牛的身上痛在他心,他原以为到此打住了,刚才那一掌足够重伤一般的凝丹期,领他没想到的是大黄牛的攻势越发凶猛。
轻狂疾身把大黄牛变成了一团在空中围着莫染香乱窜的火球,快斩狂刀劈出一刀又一道剑气。
如果对手不是化形期的莫染香而是地上的任一对手的话,恐怕都难以招架的住。
在莫染香当下一道剑气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断衣服破掉了,当下直摇头。
“该会的会,不该会的也会,御剑术,控制风元素。”
莫染香有时间可谢思平时间不多,虽然地包天和任机化已经开始帮忙处理谢思平的伤口,不过看起来并不轻松,他也不是很放心。
莫染香内气外放在周身形成保护,防御住风影瞬杀阵和大黄牛快斩狂刀释放出来的剑气,那些空掉的剑气径直将数十米城墙削掉,看的地包天心里不是滋味,原本就失去众多兄弟,这是雪上加霜。
莫染香使用拂尘缠绕住黑门朝天上飞去,死死不肯松手的大黄牛也被拽着往高处去。
来到方才与薇彩童对阵的地方早已经不见其人影,看起来已经破招离去了,莫染香将大黄牛甩到如意镜中,希望能够暂时的将其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他自己则是迅速赶往地面救助谢思平。
谢思平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胸口被短刀完全洞穿,虽然有地包天和任机化帮忙救治,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脉搏依旧在缓慢的减弱下去。
“师父!”
莫染香制止准备起身的杨丹华,“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我们也不知道,原本只是正常的战斗,可是师弟他忽然发狂了一样,不仅仅万骨枯的人,城主这边也被师弟杀死了不少。”
任机化愧疚的低着头,这是虽然跟他没太大的关系,可莫染香同万骨枯的强者对战,他身为师兄自然有责任。
“不怪你,别担心,我已经把他困住了,待会在另想其它办法。”
此刻被困在如意镜中大黄牛正不断发起疯狂的攻势,可只能使镜面荡起涟漪和波纹,根本就没有任何突破的趋势和迹象。
莫染香也因为大黄牛被困在镜子中送了口气,既然还能被如意镜困住,就说明还有救,如意镜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反应目标的内心深处,既然被困住就说明大黄牛在意识深处依然拥有自我。
唤醒大黄牛所需的时间不少,莫染香这才决定先下来救助谢思平,看到谢思平的伤势之时才喘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些好事。
谢思平失血众多昏迷不醒,可也紧紧如此,那被洞穿的肚子居然只是伤到了肠子,内脏居然没有任何的破碎,简直同奇迹一样。
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任机化也得以放松,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杨丹华过去将其搀扶了起来。
身为师兄他刚才差点就要崩溃了,大黄牛发狂谢思平命危,两个师弟每一个让人省心的,谁要是当了他们的长辈,多少颗心脏都不够用。
“那这么说大黄牛和谢思平是不是都没事了?”任机化追问道。
“没事孩子,你就是大场面见得太少了。”莫染香安慰任机化,第一次叫他孩子,看看地包天铁青的脸,知道他有一肚子的话,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莫染香先是将谢思平前后的洞补住止血,然后以自身知气输入到谢思平的体内替他疏通经脉,在体内为他将受损的肠道修复。
本来过程应当十分漫长,可还有大黄牛在天上不得不缩短时间,使得整个流程变得粗糙,不过是能够日后修复的那种地步。
莫染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来,他这把老骨头看来有些吃不消,不过见呼吸平缓的谢思平像是安稳睡着一样,内心便多了许多慰藉,这一切夜都能忍受过去。
“好生照顾你师弟。”交代完谢思平这边又朝地包天说道:“你放心,我昆山不会势大欺人,既然与我昆山有关系自会处理。”
“莫长老你言重了,我能有今天也是脱了胡长老,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大黄牛小兄弟。”
莫染香点点头,这地包天还是听让他满意的,大黄牛让他失去众多兄弟,还有周围燃烧的房屋,街上一片混乱,城墙直接倒下去一段,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大黄牛而不是万骨枯,这谁能想的到。
遭受这一切的地包天还能强颜欢笑,勉强摆出一副豁达的样子出来,他也是个不容易的人啊。
当莫染香前往空中如意镜的途中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堂堂的莫染香在这样规模的斗争中居然受伤吐血,这要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薇彩童也算是武尊之境中的佼佼者,颇为难缠,不是可以轻松取胜的人,又用精血为谢思平修复肉身,为了控制大黄牛一直维持落红尘的施展,种种原因下才受了内伤。
要是身上有任何能用的宝物他也不至于用自身来为谢思平修复,武尊的精血在莫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