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香定了定身来到了法器如意镜前,面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镜中大黄牛正在端坐,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色雾气正在朝着整个镜中的其它扩散,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够充满镜中的空间,如意镜可是有整个都安城大。
眼下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莫染香也没想过不损一兵一卒的就能够将大黄牛这事做个了结,他睁眼闭眼间,意识已经来到了镜中。
面对突然出现的其他存在大黄牛爆发出了强大的杀意,不过想在莫染香的地盘和他动手,可谓是下下策。
大黄牛手携宽大的黑门朝莫染香而去,莫染香作势平推一掌,正在极速前进的大黄牛仿佛撞上了虚空之中上的什么东西一样突然停住了。
大黄牛还没反应过来莫染香已经出现在他身前,前者提刀就要砍人,完全不管面前的是谁,莫染香一脚将大黄牛手中的黑门踢飞,两只手控制着他的双手一拉,听得咔嚓一声,两只胳膊都脱臼了。
大黄牛两只胳膊垂在身前嘶哑咧嘴的居然想要咬莫染香,迫于无奈之下莫染香便将他的双腿也卸掉。
虽然还在不断的折腾打滚,不过现在的大黄牛已经老实多了,看着自己被对方身上火焰熏黑的双手莫染香是打打不得,杀也杀不得,只能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再想办法怎么教训。
对于怎么把大黄牛恢复正常莫染香早有办法,那就是将他身上的杀意剥离出来放在如意当中,让时间都长河来磨平这滔天的杀意。
这第一步边便是引导大黄牛身上的杀意出来,杀意附着在失去意识到大黄牛身上可以说是两个存在,只用有杀戮欲望的杀意和大黄牛两个个体,只要控制好大黄牛的身体那杀意经不住莫染香气息的诱惑自会出来。
将自身的气息释放出来慢慢的引导杀气,整个过程缓慢所耗费的时间很长,且还是在大黄牛失去自身意识到情况下才能有用。
杀意慢慢脱离大黄牛的身躯前来寻找莫染香的气息,大黄牛这个宿主已经满足不了它们的欲望了,而且其过程出人意料,要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
“这么轻松就分离了出来,完全不像是自行产生的,更像是外来之物。”
太阳从东方露出一角,地包天的手下正在打扫清理晚上的后事,周围好几条街道都受到了波及,破房烂屋,好在没有城民受到伤亡。
地包天一百来号人如今只剩下三四十,其中下半的人是死在大黄牛手下的,不过相比较起来万骨枯那边伤亡更重。
在城墙倒塌的第一时间地包天就下令将缺口那边控制住,确保没有万骨枯的人逃出去,其它地方也自然如此,目前看起来那些逃逸的万骨枯教众还在都安城的某处地方。
地包天已经找好怎么向上面交代的借口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瞒得住,把所有的事往万骨枯身上推就是了,准不会有错,至于昆山那边的赔偿就看莫染香的脸色了。
任机化在地面上抬头仰望天空,可惜他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上面发生了什么,杨丹华已经带着谢思平会到城主府去休息了。
见到莫染香怀着抱着大黄牛下来赶紧为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师父,师弟他没事吧。”
“没事,你带他回去休息吧,对了,将他的手脚接好。”将大黄牛托付给任机化之后莫染香转身开始同地包天交谈,所交谈的内容便是大黄牛所造成的破坏。
“实在抱歉,我那不听话的徒儿给你带来麻烦了。”莫染香拱手道歉。
“莫长老言重了,谁也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地包天该客气还是客气的,反正是不能伤了和气。
说道赔偿莫染香身为武尊那可不是一般的穷,只能往后拖了,“至于赔偿之事城主你可缓些时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既然莫长老这样说了,那边这样吧。”其实赔偿与否真的不是很重要,地包天最心疼的是自己那几十个弟兄,赔偿大可以向上面申请,反正有万骨枯这个背锅王存在。
杨丹华正照看这谢思平预防身体情况突然下降,任机化从外面进来了,背上背着大黄牛手上拿着百生剑和黑门两把武器,累的要死不活的。
把两把重量级的武器往桌子上一放,抬起大黄牛就放在了床上。
“类似我了,这都用的什么兵器啊怎么那么重。”
杨丹华上前来关心大黄牛问道:“师弟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任机化揉着酸痛的肩膀说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我感觉他心跳呼吸都挺正常的,谢师弟呢?”
“目前稳定,差不多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期了,只是怕是要养很长一段时间伤了。”
这两个师弟哪个都不让人省心,也是胡莫二人根本就没收过几个徒弟,就他们四个相依为命,跟其他桃李满天的师父或者是师兄姐弟满堂的一比,这四个跟独子一样。
“留住命就好,养伤事小,不过我看谢师弟那个伤,估计吃不了大鱼大肉了。”
任机化并不是看谢思平伤的是肠子才这么开口说的,其实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见杨丹华憔悴担心的样子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杨丹华一把拧在任机化的大腿上,“你呀就是嘴碎的不行,稍有点闲工夫就喜欢开玩笑,没一点正经,也不知道怎么当师兄的。”
“我不是那种冷面严肃类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一句我一句的气氛总算好了起来,又说有笑的,杨丹华用沾湿的布为受伤的二人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贴在胸前仔细听他们的脉搏和心跳还有呼吸,任机化看的出了神,第一次见她这么温柔的一面。
“你要是天天都这么温柔就好了。”任机化托着下巴开始做起白日梦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温柔咯?”杨丹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任机化看杨丹华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啊,回答不好可是要受伤的。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个意思……”
莫染香这边可是没有那么轻松欢乐,低着头唉声叹气的,想他也是帝尊修为,怎么落得一穷二白的下场,现在更是连为徒弟擦屁股的钱都没有。
说着说着莫染香倒是想起一档子事来,他先前好像听谢思平说过大黄牛其实是小家主的弟弟什么的,反正好像是有点关系。
别看小家主是一个化形期,他师父魏武可是财大气粗,既然身为他的门面,想必小家主身上的财富也不少于一个平凡长老了。
就这么着把注意打在了风傲天的身上,总算是出了口气心里轻松一些,问题是要一个个慢慢解决的,眼下赔偿的问题应该是有着落了。
也没跟自己徒弟打招呼一个人就回昆山去了,他自己一个人要快上许多,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到了昆山路上有人打招呼都没回人家。
这旁人也纳了闷,莫长老平日里挺亲切待人的,怎么今个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事去呢?
莫染香第一个要去找的还真不是小家主风傲天而是八卦郎,这是有原因的,平日里跟风傲天的师父魏武往下了说不是很对付的来,往大了说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根究其缘由就说来话长了,咱们后边再说,找八卦郎就是因为八卦郎跟大黄牛谢思平哥几个玩的话,跟他说兄弟有难他不可能不帮忙,让他帮忙去找小家主风傲天就方便了许多。
来到了八卦郎的面前八卦郎自然主动问好:“莫长老好。”
“好好好,那个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长老主动开口八卦郎一个普通的昆山弟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长老您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是,一定去办。”不过八卦郎心里纳闷,这长老找我有什么忙可棒的,能帮武尊什么忙?
看到八卦郎脸上有疑问莫染香开口解释,让他别乱想乱猜,“不是什么大忙,就是你的好兄弟大黄牛遇到了点事,现在需要点内个,你去找小家主跟他说一声,我在这里等你。”
一说内个还做手势,不是钱还能是啥,八卦郎明白了,也知道莫染香口袋比脸都干净,至少脸上还有胡子,小家主和大黄牛有点关系找他帮忙也在情理之中,更知道莫染香和魏武之间的过节。
大黄牛临走前还给了他一块万年的灵石做礼,这会儿拿出来了,人家都有难在收如此贵重的礼品可就说不过去了。
“长老您拿着,这是大黄牛走之前给我当贺礼的,这不能拿了你收回去吧。”
莫染香一看竟是一块万年的灵石心里不是滋味,想当初为了给他疗伤东奔西跑的,一有好东西老想着外人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他师父,但也没收八卦郎手中的灵石,毕竟是从他徒弟手中出去的他收回来也不合适。
“不要,你去找小家主去吧。”
八卦郎笑笑,知道小家主要被狠狠的坑上一笔,把灵石收回来就朝枯流峰去了。
八卦郎可没有莫染香那番修为也没有如意法宝加速飞行,所以这一去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又费功夫找到了风傲天把事情一说。
风傲天可没热脑子,心想是莫染香缺钱花了还是自己弟弟真遇到事来,不管怎么着走一趟吧,等见到莫染香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了。
小家主名声在外见了长老也得问声好,“莫长老好,我弟弟没事吧?”
一听叫大黄牛弟弟莫染香就知道找对人了,“你跟我上来路上咱们慢慢说。”
如意镜一亮,风傲天跟着上去了,同莫染香一起来到了都安城,路上莫染香把他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怎么发现万骨枯又是怎么交的手,特别是把大黄牛受伤发狂的这一块说的特别严重,搞的人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一样。
莫染香一边讲一边观察风傲天的反应如何,要是反应特别大的话说不定还能多坑一把,但没想到居然出奇的平静,难不成这弟弟不是亲的?
“小家主,就是这赔偿的事情需要你帮帮忙。”为了让小家主出力莫染香也是拉下脸面叫风傲天小家主,也是豁出去了,老脸能值几个钱。
小家主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不能说出来,因为莫染香是长老只能忍着,可是心里念叨,你身为一个武尊居然这么穷,连给徒弟擦屁股都要找人帮忙。
“长老您放心,他是我弟弟我可能不帮忙,不过您认为我弟弟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六亲不认呢?”
莫染香稍微用点脑子就知道为什么风傲天在听到大黄牛发狂的时候不为所动了,看来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那杀意似乎是受到情绪影响而来,而且并不是属于大黄牛的。”
“不属于?”风傲天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说法,一个人身上的杀意居然不属于那个人,“那杀意是从何而来?”
莫染香摇摇头,连他也不清楚,大黄牛身上的秘密不是一个两个,来历不明的黑刀,逆天的资质,现在又有这样一件怪事,也见怪不怪了。
“关于受情绪影响这一点我很认同,上次他这样的时候,是因为我们家族受到万骨枯的屠杀,而且受到伤比这次更严重。”
风傲天仿佛再次回到了当时现场,以一人杀掉万骨枯众多教众,宛如浴血的战神一样,将他和家族内的其他人保护了下来。
“没有他的话,我们的家族应该也覆灭了。”
“你们是怎么分开的?”莫染香问道,从刚才的对话中风傲天口中的弟弟和大黄牛高度契合,应该是没错了。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父亲让我带着家里的人和他快走,那个时候他已经濒死了,父亲在其他家族在阻挡万骨枯的追兵,至于后面的记忆太模糊了,我记不太清楚。”
风傲天平静的将事情道出,大黄牛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成长了许多,不在是那个因为输掉比赛而哭鼻子的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