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钟离辞倏地转身怒视着他。
栗燕忙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钟离辞顿时失笑，他竟不知道居然还有人担心他？担心他什么？乱杀人？
看到他的笑容，栗燕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我……”可“我”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
钟离辞招过老板点了酒水，顺势往后一靠，威胁道：“我这个人呢，喝点酒就喜欢乱杀人，你还是识相点，赶紧离开。”
“我不。”栗燕猛地坐下，气愤道：“我也要喝。”
上酒的小二奇怪地扫了他好几眼才将酒放下退了出去。
钟离辞忍下脾气，好言劝道：“你是仙门弟子，喝酒这不和规矩，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栗燕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打开酒倒了两碗，随后端起自己的那碗一饮而尽，看着惊讶的钟离辞说道：“不就是喝酒嘛，谁不能喝啊。”说着又伸手去酒壶，钟离辞急忙伸手按住，无奈道：“行了，算我输了，你赶快走。”
栗燕收回手，有些局促地看着他，轻声问道：“将离师兄，你为什么讨厌我啊？”
“我不讨厌你！”钟离辞咬牙说道，“但是，我现在不是仙门弟子，更不是你师兄，麻烦你麻溜地滚。”
“那……我可以叫你钟离哥哥吗？”栗燕咧嘴笑着问道。
“……”
钟离辞吸了一口气，不耐道：“随便你！”说着端过酒碗一饮而尽，栗燕见状急忙起身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上了一碗。
钟离辞打定主意不理他，谁知道这栗燕偏生忍得住，他喝一碗他倒一碗，酒没了立马叫来小二上酒。
看着周遭的人陆陆续续散场，钟离辞忍不住了，他这再喝下去可就回不了客栈了，谁知道这小崽子肚子里藏着什么祸水。
看着四周的有些扭曲了，钟离辞扶额看着他，问道：“你不走吗？”
栗燕急忙扭脸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小二都开始收拾起桌椅了，他忙问道：“那将，钟离哥哥你呢？”
“我……我怎么样关你屁事？”钟离辞气势还是很足的。栗燕起身凑近他打量了片刻，无辜道：“钟离哥哥，你不会喝多了吧？”
看着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钟离辞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来荆阳干何事？”
“来定阵，虽然这荆阳山脉奇特不利于魔族养势，但仙门让我们过来先守着荆阳。”栗阳笑呵呵地答道。
钟离辞点点头，挪正身子再次问道：“现在永周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栗燕皱眉思索道，“大长老驻守在永周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我听师弟他们说，永周肯定会被诛仙教惑控，但总归我不关我何事。”
钟离辞扯了扯嘴角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这小弟子倒是看得明白，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你可知道现在星重是何情况？”
“星重？你是问归鹤君吗？”栗燕疑惑道。
钟离辞急忙侧过脸，栗燕反应过来急忙笑道：“星重最近挺好，不少仙门都投奔了去，只是归鹤君好像不太好，我听师弟说他被罚了禁锢。”
“禁锢？”钟离辞顿时急了，忙问道：“是因为我的事情吗？”
栗燕摇了摇头，叹道：“那我就不知了，我出来都快一月了，我师父也不曾与我传讯，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但我觉得肯定和你屠了流川仙门有关，说不定是擎苍掌门迁怒与他了。”
“屠门？”钟离辞倏地站起身怒道，“放屁，我什么屠他门了，杀了不过十多个弟子，这也算屠门？”
栗燕皱起眉，疑惑道：“可听说你杀了他们几百名弟子。”
“我……”钟离辞拎起酒壶一饮而尽，气愤道：“狗屁！我什么时候杀了他几百名弟子了？宇文华门中剩下的人才不过百人，我去哪里找那几百人？”
栗燕急忙站起身绕过去扶住他，劝道：“我当然不信，谁不知道流川仙门是什么样子，就算你闯到他门中，敢出来应战的肯定不过百人。”
钟离辞生气道：“仙门这些伪君子果然是污蔑人的高手！”
栗阳拖着他向外走，听到这话本想反驳但看他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只得附和道：“是，太对了……”
待到将他拖到了大街上，钟离辞彻底歇菜了，就差整个人挂在了栗燕身上，栗燕带着他找到客栈开了一间房，进了屋就直接甩到床上，他缓了缓呼吸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实在没想到钟离辞酒量这么差。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钟离辞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他急忙放下杯子走到床边凑近听了起来。
断断续续了好一会儿，栗燕这才听清他叫得是什么清……池？清池！
他倏地直起身盯着床上的钟离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钟离辞翻了个身，皱眉嘟囔道：“清池，你……你就是个王八蛋，贪图我美色，骗我……骗……”
栗燕猛地转过身吞下一口口水，他听到了什么？
他用力拍了拍额头，完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呐？
“我不会妥协，你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你一直在骗我……”
栗燕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坐下，而床上的钟离辞还在喋喋不休地嘟囔着。
听完整个过程，栗燕捂着心脏摸清了故事，大概就是归鹤君喜欢上了钟离辞，然后诓骗他收了为徒，而后占了便宜翻脸不认人，钟离辞大怒逃离了仙门……
这也太刺激了吧，栗燕彻底凌乱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归鹤君看起来温文尔雅，竟是这样下流的人。
远在未央星重灵渺峰的清池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栗燕给自己做了无数个假设，可仍抵不过床上喝醉的钟离辞的絮叨，他平息了一下凌乱，走到床边小声问道：“钟离哥哥，归鹤君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钟离辞翻过身迷茫地看着他，过了许久，他吸了吸鼻子没好气道：“你谁啊？”
栗燕指了指自己，好声好气道：“我是你以前的……以前的师弟，现在是，是朋友。”
钟离辞眨巴着眼睛看了他许久，才回道：“不认识。”
栗燕长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钟离哥哥，你能告诉我归鹤君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谁？”钟离辞倏地坐起身疑惑地看着他。
栗燕急忙将他按回去，解释道：“就是，清池啊，你与他除了师徒还有其他什么关系吗？”
钟离辞骤地将脸冷下，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我……”栗燕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嘀咕道：“的确没啥关系。”
“清池，清池是我仇人！”床上的钟离辞突然出声怒道。
栗燕打量着他的神色，确定他还没完全清醒，这才无奈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
一番折腾后钟离辞没了动静陷入了梦乡，可栗燕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他竟然无意中知道了如此大的秘密，难怪钟离辞要跑到京华和流川闹事，敢情就是想让归鹤君认输。
可他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啊？
他犯大错了，他不该跟着钟离辞的，更不该灌他酒，师父要知道了肯定会打死他的，栗燕双手抱头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