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寂静过后,擎苍率先打破沉默,他笑着说道:“应当的,应当的。”
梓妙夫人忙站起身作了一揖,擎苍淡淡笑着看向清池,说道:“算起来,你已经十多年未回去了吧?这次回去好好陪陪你父亲,仙门中的事情,就暂时放下吧。”
“是,师父。”清池忙抬手行了一礼。
擎苍站起身说道:“梓妙夫人,不如今日先在门下歇息一晚,明日在做打算?”
梓妙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擎苍侧脸看了一眼秋山,秋山和百里长歌两人跟着站起身朝着梓妙夫人点头示意。
“既如此,那就不打扰夫人了。”擎苍冲着梓妙夫人笑笑,三人这才朝殿外走去,唯独司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梓妙夫人当然发现了他的窘迫,主动开口问道:“池儿,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清池这才反应过来,忙拉过司冬说道:“这是司冬,是二长老的亲传弟子。”
“噢,我听池儿提起过你。”梓妙夫人笑眯眯地看向他,司冬脸一红,嗫嚅道:“夫人好,我,我,归鹤君还提起过我啊?”
梓妙夫人笑了笑又问道:“你不是还有两个朋友吗?怎么未见到?”
殿内骤地一静,清池面上的喜意微微有些僵硬,司冬见状忙抢道:“哦,大师兄这两日功课繁多,多有不便,还有小师弟他……前些日子在永周,遭遇不幸已……”
后面的话不说,梓妙夫人也明白了,她忙抬手轻轻打了清池一下,板起脸问道:“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听你给我们说一声?”
清池正欲作答,司冬就抢话道:“不怪归鹤君,从永周回来后,归鹤君就被掌门罚在灵渺峰,实在是难以抽出身来。”
梓妙夫人脸色微变,清池忙压低声音喊道:“司冬。”
司冬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尴尬道:“夫人,我,我不太会说话,其实事情不……”
“司冬。”梓妙夫人忙笑着喊道,“我能与池儿单独聊两句吗?”
司冬忙抿紧唇点点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指了指外面说道:“那夫人,我先下去了。”
梓妙夫人笑着点点头,司冬朝着他们行了一礼连忙转身退了下去,待到殿内只剩下两人时,梓妙夫人骤地沉下脸,问道:“池儿,怎么回事?”
清池背脊一僵,楞了片刻才迟疑道:“母亲,司冬他说话向来糊涂,哪里有什么事情?”
梓妙夫人缓缓坐下,冷哼道:“早知道就不该同意你来仙门。”
“母亲。”清池忙靠过去,刚想坐下,梓妙夫人就冷喝道:“站着!”
清池只得直挺挺地站着,他双手攥在起来,眼神也尽是委屈。若是有旁人在这,定会惊掉下巴,毕竟平日天塌下来也不在怕的归鹤君,竟有这么“懦弱”的一面,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我若不是来仙门,你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梓妙夫人面色难看地看着他。
清池稳了稳心神,疑惑道:“那,父亲当真是生病了吗?”
“他?”梓妙夫人没好气道,“谁病了他也不可能病!”
清池松下一口气,梓妙夫人这才缓下语气问道:“你到底是出了何事?我这一路过来可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情。”
清池轻笑了起来,梓妙夫人板着脸问道:“我还听说你与一个魔族纠缠不清,可是真的?”
清池脸上的笑容一僵,梓妙夫人倏地站起身一把揪过他,怒道:“清池!你今天把事情给我如实讲来!”
清池忙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劝道:“母亲,等回去再说吧。”
“不行!今日就给我一五一十讲清楚!”梓妙夫人不肯撒手,清池忙捏住她的手,说道:“母亲,这……以后再说不行吗?”
梓妙夫人环视了一圈,缓缓松开手,清池刚松下一口气,梓妙夫人就反手抓住他的衣袖,说道:“那现在就跟我回去!”说着就拉着往外走。
“母亲,母亲……”
清池又不敢挣扎,只能仍由她扯了出去,殿外的弟子远远看见,忙弯下腰行礼,梓妙夫人却好似没有看到一样,硬拽着他径直朝着神武门走去。
“母亲,母亲,我总要取些东西吧?”清池急忙拉住她,梓妙夫人回头看着他,片刻后,才冷道:“那走吧,我陪你。”
“我去收拾收拾就来?”清池用着商量的口气问道,梓妙夫人看了他片刻,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好,你去收拾东西,把能带的全部带上,这个鬼地方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母亲!”清池忙拽了拽她,放低语气问道:“那能麻烦母亲同我一起吗?”
梓妙夫人轻哼了一声,傲娇道:“最好如此。”
光影退却,整个灵渺也被霞光包裹得如同从光中生出的一般。
“母亲?”清池走到梓妙夫人身旁,小声唤道。
梓妙侧脸看着他,片刻后,她轻轻笑道:“你与离开时变化倒是不大。”
清池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看着远处山峰问道:“母亲,你埋怨我吗?”
梓妙夫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淡然道:“生气埋怨又如何,你不还是不听我的话吗?”
清池心口微微一缩,他偏过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肩上,说道:“母亲,好像后悔了。”
“为何?”梓妙夫人侧脸看向他,清池微勾了勾唇没有说话,梓妙夫人见状一把拉过他说道:“你走后,你父亲日日劝说我,你若说现在后悔了,我才是真的难受。”
清池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好,那我不后悔。”
梓妙夫人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问道:“池儿,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给娘说吗?”
清池眸光微闪,片刻后,他转开目光问道:“对了,母亲,我师父前些日子给你传过讯?”
闻言,梓妙夫人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浮生殿走去,清池忙快步跟上她,追问道:“我师父可与你们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