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静,天蒙蒙亮,黑夜缓缓退去,破晓的晨光穿过树叶的罅隙,将叶尖上的露水照的熠熠生辉。
一群骑着马的白衣少年掠过,惊地露珠颤抖起来。
“到了!”清池勒住缰绳停下马,众人夹了夹马肚,驱使着马儿挤到清池身旁,朝下看去,不远处的永周城池,尽显繁华之态。
等进了城,几人也从马背上下来改为牵着马儿,一路向西,径直来到永周最大的客栈,“莫惜”!
“据说客栈的老板名叫莫离,而他最爱的妻子名中有一惜字,后因意外他的妻子去世后,他便将这间客栈改名为莫惜。”
听着濮阳灏在旁边解释,魏将离明白过来,他就说这好好的客栈为何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众人跨进客栈,小二刚迎上去,一旁就响起了惊喜的声音,他们寻声看去,这才注意到大厅里还坐不少弟子,看服饰是京华的人。
“玄阳君,归鹤君,大师兄……”少年兴奋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道。
温柒染等人见到他们显然也很高兴,除了魏将离和墨拂苼两人神色冷淡外,其他人皆是面带喜悦。
魏将离转身看着候着一旁的小二,说道:“给我们开七间房。”
“好嘞!”
小二转身钻进柜台记下册子,取出钥匙准备带他们上楼,但看着一旁还谈得火热的其他人,只得陪笑等着。
魏将离朝着清池挪近,轻轻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说道:“你们聊,我先上去了。”说着就准备走,清池却突然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柔声道:“一起吧。”说着便向其他人告别。
温柒染等人当然是留在楼下和师弟叙旧。
三人刚上二楼就碰到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人,魏将离扫了一眼墨拂苼,不动声色地挪开身子让开身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玉柯,显然清池也有些始料未及,宇文玉柯楞了片刻,惊喜道:“归鹤君!”
清池忙退后半步,露出生疏的笑容回道:“宇文姑娘。”
“你是刚到吗?可真有缘,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归鹤君。”宇文玉柯上前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清池轻咳了咳扭脸看向魏将离,眼神微微示意着什么,魏将离忍笑转头看向气愤的墨拂苼,说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不如我送你回去。”说着伸手假意扶他。
“我没有!”墨拂苼拂开他的手,魏将离不罢休地捏住他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今日在路上不是一直嚷嚷不舒服嘛。”
“将离!”清池错开身子看向魏将离,面上微微透露出不高兴。
“玉柯!”走廊一头传来冷郡的呼喊,宇文玉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直接将脸跨了下去。
冷郡绕过转角才发现清池也在,连忙走上前行礼,清池趁机和蔼道:“你们要出去?那就不多打扰了。”说罢不待他们回应,伸手扯过魏将离朝着一旁走去。
“诶……等等……”魏将离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地硬拽走了。
“墨公子。”冷郡这才又看向墨拂苼,刚喊了一声,宇文玉柯就呵斥道:“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冷郡面露难堪地扫了一眼墨拂苼,宇文玉柯冲着墨拂苼翻了个白眼大步下了楼。
“那,墨公子,我们就先走了。”冷郡朝着他笑了笑急忙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墨拂苼冷哼道:“什么嘛,瞎了眼看上她!”说完话他才想起清池和魏将离两人不见了,气愤地跺了跺脚,骂道:“ 都是没良心的!”
看着清池关上门,魏将离忙挤出笑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讨好道:“师父,喝水。”
清池走到桌边做下,板起脸看着他,并未伸手接水,不知过了多久,魏将离实在忍不住了,心虚道:“怎么了?”
清池倏地站起身,魏将离连忙后退一步,皱着眼睛解释道:“你若是问方才我为什么不帮你,那是因为我不好插手你的私事。”
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清池伸手拿过他的手中的杯子,没好气道:“你若是都不好插手,那当真是找不到人适合了。”
“啊……啊?”
魏将离骤地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看着清池似笑非笑的样子,他放下心跟着坐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既如此说,那下次我一定帮你。”
清池扭脸看向肩膀上的手,魏将离连忙将手收回来,干笑起来。
清池拿着杯子呷了小口,说道:“我上次承诺你,等青面的事情结束就带你回仙门,可如今暂时可能……”话还未说完,魏将离就打断道:“诶,不就这事嘛,先办正是要紧,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话音落下,清池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魏将离反应过来,刚想解释,清池就放下杯子倏地站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魏将离跟着站起身,抬手想挽留,可看着清池的背影,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了,算了,无所谓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心口有些闷闷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倒到床上,思绪有些凌乱,清池对他说的话和云轻烟说的话,相互在脑海中回放着,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在尽力克制了,可当自己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那种感觉根本就不受他控制,实在讨厌!
走廊上,清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才快步朝着转角走去,径直来到到头的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过了许久,屋里才传出一道慵懒的男声。
清池伸手推门走了进去,屋内有些昏暗,穿过珠帘便是一张朱红色小几,缪君坐在小几前,手中拿着一本京华秘法术典。
“缪君长老。”清池停下脚步,抬手行礼。
缪君将手中的书放下,伸手拿过一旁茶壶倒上了一杯水,说道:“归鹤君,好久不见。”
清池走近小几坐下,微颔首道:“是呀,自从上前京华一别,已有三月余了。”
缪君将那杯水推到清池面前,抬眼看向门口,语气略带调侃道:“被你的小徒弟气着了?”
清池轻笑起来,缪君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清池这才问道:“缪君长老来永周已经有些日子了,到底是出了何事?”
“幽都。”缪君头也不抬地回道。
清池微皱起眉头,缪君看出他的心思,出声解释道:“归鹤君不必自责,上次只是魔教埋下的引子,当时我们都并未猜到如今的情况。”
话虽如此,可清池心口却有些微堵,当时他费了那么大的力,却未曾想是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