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娘——”
螭苏连忙过去,似乎想要扶起她,但却被月刹一拉,顺势跪倒在月刹边上,“小师娘——
月刹皱了皱眉,那张娃娃脸上治满了血迹,眼里没什么恐惧,更多的是释然。
“走——”
“什么?”
“臭小子,以后没人护你了,自己躲着些。”
螭苏还没理解月刹话中的意思,似乎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不要一”
他还没说完,却见月刹笑了,只觉自己周身放光,想看什么,却见眼前一片乌黑,再没了知觉。
螭苏便于众人面前忽然消失,所有人皆是一惊,却见月刹拍地起身,声音更冷三分:“本座想护之人,还从未有护不住的。
杀意漫天而来。
众人此时方才识到昔日月刹仙主的真正实力。
螭苏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周身的伤口都疼得厉害,意识渐渐复苏。
“哟,小徒儿醒了,”
螭苏一睁眼,便见到一身红衣的男子,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师父?”
他想说什么,泪水却流了下来,哑声道:”师父,小师娘呢?”
所有的记忆渐渐涌上心头。
赤渊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倒是难得的沉默。
螭苏已知不好,挣扎着就要起身,赤渊却也并不挡着,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魂堕一出,便是死透了,救不回来的。”
闻言,螭苏顿住了脚步,僵了片到,忽然转身,瞪着赤渊。
“你明明能救我,为何不救她?”
他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意,双眼赤红。
“这是她的结局,没准……也会成我的结局。”赤渊却是喝了口茶,不咸不淡地说。
螭苏忽然笑了,踉跄着后退,”那我自己去,小师娘有句话倒是说对了……你们天族人,实在让人恶心。”
螭龙族的九盘宫被天族血洗,螭苏再到那的时候,除了地上的血迹,已是什么都不剩了。
雨下得很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似乎明日天一晴,便无人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哈哈哈——
螭苏不由笑出了声,笑声越放越大,在空旷无一人的雨夜里,显得尤为凄凉。
这就是天族,这么……腌脏。
忽然,颓然跪倒在血污里,身上的伤口很痛,却还是没有心里的痛来得强烈。
“小师娘一一
喻哺出声,泪水混在雨水里,染成一片泥泞。
“苏苏,有什么,笑一笑,就不会难过了。”
小时候,他见别人都有父母,自己躲着哭的时候,是月刹找到了他,便是这样对他说的。
那时候,她唤他苏苏,他只觉矫情,暗暗生了几次闷气。
她便不这么唤他了。
“臭小子,以后别人揍你的时候,你要不给我揍回去,我鞭子伺候。”
那是,他被同族子弟欺负,她把他揪到跟前,好一顿训斤。
后来,他才知道,夜里,她为老不尊的把那些白日里欺负他的族里小辈都揍了个遍。
“以前教你护你呢,确实是由于师兄,可如今,护了这么多年,总是有点情谊在的。 不过,不多…就一点点。”
扶风城外,月刹见到螭苏的目光,终于是无奈地开口,而后却又嘴硬地解释。
“臭小子,以后没人护你了,自己躲着些。”
终于忍不住,嚎陶大哭。
那个人,从他记事起,便一直在护着他。他自小没有父母,是那个人,补了他心中娘亲的位置。
陌一从妖都回来之后,便听闻了这件事。
只是,最后赶上的,却是他和螭苏在星宿宫门口的见面。
没人知道,螭苏是怎么上到九重天的,只知道,所有天兵赶到的时候,星宿宫已被血洗,北斗七位星宿全部殒落、螭苏从星宿宫门口出来,沉寂化为云戟,被他反手握着,垂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陌一就给在门口,手握化羽,依旧一袭白衣,清冷出尘,自带一份优雅与自持。
“师兄!”
自青龙渊一别后,许久未见陌一,螭苏竟嘴角不自觉上扬。
陌一却将化羽横在胸前,声音清冷:“螭苏,我不能看着你,一步一步堆成铸天之错。”
螭苏笑客僵在嘴角,皱眉道。
“铸天之错?呵,你也觉得是我错了?”
螭苏的声音渐渐轻了,后来竟转为自嘲一般:“也罢,我早该知道,你是天族少帝,自是与他们……没什么不同、”
“所以,师兄,你也想要我的命吗?”。
心痛至极,不由轻笑出声,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花得厉害。
陌一心口一疼,似乎是堵住了什么,难受得要命,想说什么,却又觉什么都说不上来,不由将手上的化羽又握紧了几分。
沉寂猛的出手,直指向陌一。此时,天兵也全部都赶了过来,将是宫门团团围住。
此时,螭苏已被恨意蒙了眼,也杀红了眼。
沉寂呼啸,仿若听见冤魂撕吼,几道红光扫过,近处的天兵便死伤了一大片。
陌一皱了皱眉,却并不出招,只是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