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二少主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是不是要停止取血?”
狂宫的前厅里,本来打算前去取血的药师,只见白渊瘫倒在床上,气息甚微,他不敢再下手,怕是这一刀下去,白渊便没了呼吸,但宫主之命又不可违抗,于是只得前来询问白景觞。
“羽儿现在正需毒血相助,不可断缺。他有多虚弱?带我去看看。”
“是。”
药师对其鞠躬后,跟随着白景觞又回到了牢房里。
只见白渊蜷缩着身子,闭着眼躺在木床上,即使白景觞故意弄出了进来的动静,却仍是不见他睁眼。
不过半个月而已,每次取血也只有一小碗,按计划,不至于会如此虚弱才对?
白景觞打量了一眼白渊,伸手准备亲自探其脉搏。
就在刚触碰的时候,突然,白渊翻过身,左手飞快从白景觞胸前掠过,白景觞迅速一个侧躲,躲开了他的攻击,站定后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暗器,竟是取血的小刀。
就在刚才,药师看见他如此虚弱,也就大意了,没有将刀、碗给拿出来便去前厅找白景觞,却不料竟是被白渊给拿了去。
竟是暗算他!白景觞怒气极盛,将拿着小刀冲过来的白渊给捉住,把他的手反折过去,刀口对着白渊。
白渊见势不对,率先出掌向白景觞给攻去,一掌打中了他的腹部,然而,白景觞纹丝不动,出右掌向白渊用力一拍,白渊被打飞了出去,后背撞击到墙壁,力道太大,只觉一阵猛痛。
他滑落在地上后,瘫坐着捂着胸口。
“哼,竟还有力气偷袭,看来我是对你太温柔了。”
说罢,白景觞朝白渊走了过去,用力抓住了他的双腿。
“你……你要干什么?!啊啊啊!”
没有丝毫准备,随着白渊的一声惨叫,他的双腿被扯脱了臼。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
白渊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感情,爆发了出来,但白景觞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让他闭嘴。
“别叫我爹!你如此无能,没有一处像我!你不过是那个贱人和别人的孽种!你不配做我儿子!”
“所以……你一开始带我回来就是为了今天让我做哥的药人?”
白景觞站起身,俯看着躺在地上疼到翻滚的白渊,用鼻子笑出了声。
“是啊,要不是你还有这点用处,我早就杀了你了。”
说完,白景觞挥袖转过了身
“来人啊,把他绑起来。”
“是!”
听见了动静,屋外的把守赶紧进来领命。白景觞覆手朝门外走去,从药师身边过时,停顿了一下。
“药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连哪些东西可以放在这里,哪些东西不可以也分不清了?”
“属下知错!”
药师知道白景觞这是发怒了,于是赶紧跪下,连忙磕头认错。
“哼,取了这次血后,就把药师关进地牢去惩罚。”
“是。”
“……谢宫主不杀之恩……”
白渊被重新捆在床上,好不容易摸索出了穴位将凰羽残留的真气给释放了出来,才有了力气反抗,但终还是敌不过白景觞。
他懊恼地用力握紧拳头。如果能有云清风的身手就好了,那样就一定能偷袭成功,然后逃跑出去。
可恶!难道就真要死在这不见天日的暗室低下?!
滚烫的眼泪落下眼角,白渊不甘心地用左臂捂住双眼,任由药师在自己右手腕出取血。
云清风你果真不来救我了吗?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了……?
忽又想起观音庙拜堂那晚,那时的云清风脸上的认真与深情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但过往越是甜美,白渊越是能感觉到现在刻骨铭心的疼痛……
离疏阁里,武林各派人士都被召集了起来,全部齐坐一堂,云清风坐在上堂处,意气风发的俯览群雄,颇有盟主之相。
“今日召集大家,是想商讨讨伐狂宫之事……”
“盟主,我听说尘笙前辈被狂宫的人袭击,可是当真?”
还没等云清风说完,罗以倾首当其冲地站了起来发话。
“……是。”
云清风这一回答,引起在座的一阵嘈杂。毕竟五派中的一派已被打伤,各小派更是感到不安,弄得四下人心惶惶。
“狂宫已经如此猖獗,燕某恳请盟主能带领大家除掉邪教,还江湖一个太平!”
似乎是因为尘笙被打伤的缘故,燕盛这一次十分坚决,竟然当众跪在了地上!
“掌门!!”
“爹!”
御门的几个随从弟子和燕齐显然没有料到燕盛会做出如此举动,赶紧上前欲将其扶起。
“你们走开!”
但燕盛将他们通通给呵斥退下,当众直视着云清风,似乎云清风不答应,便就不起来。
“燕掌门,你这是在做什么?”裴观站起身,走向燕盛旁边,“堂堂御门掌门,竟然不惜以下跪来相求?”
“我只是讨贼心切罢了。”
“盟主,尘笙现在如何?”
“中了火蛇银针,好在及时发现,取了出来,但仍旧昏迷不醒,我已命人将其保护好,并将醉花观的四位妙手医者请来,在离疏阁中照料。”
裴观点点头,“尘笙吉人天相,应是无性命之危。不过,虽然燕掌门的做法有些冲动,但是裴某亦认为,这狂宫确实应当诛杀之。”
见五派中两派已发话,一派观主受伤,其下之人更是动乱不安,皆举兵竖旗,欲讨伐邪教。
“恳请盟主带领我等清除狂宫!!”
“恳请盟主带领我等清除狂宫!!”
“恳请盟主带领我等清除狂宫!!”
在座的各派声音气势磅礴,云清风本想自己单独行动将白渊给接回来,不惊动任何一边,毕竟若白渊确实在狂宫的话,双方开战势必会牵扯到他。
云清风脸色愈来愈沉,用力紧握椅把,在座的呼声却不中断,莫大的压力落在他肩上,若是人心不服,自当会让他下位,人心动荡,看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见云清风无所作为,罗以倾站起身,“盟主可是怕了不成?若是堂堂武林盟主连清杀狂宫的胆量都没有,那这盟主不跟也罢!”
罗以倾话音刚落,只听云清风狠拍了身旁的木桌,随后腾空起身跃向到了他面前,落地的同时木桌也四散破裂开来,罗以倾被其带来的气风给震退开数十步,若不是用内力维持,怕是要当众跌倒出丑。
瞬间,会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只见云清风对空吹哨,一人影从门外迅速飞跃进来,跪到了他身边。
“姜安,你可查到了狂宫的位置?”
“查到了,狂宫现隐匿于东厥的五关山中,五关山山势险恶,而狂宫位于山腰处,南面靠山,北面临水,若要围剿,我认为可从东西两方而上。”
云清风微点头,转身走向高座,气势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