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西装革履,打好领带,季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天连轴转的生活已经让他的精神颓靡了不少,但今天,至少是今天,他希望自己可以振作一些,不能让外人看出来他的疲累。
季氏高管们办事还算有效率,不过几天时间,就将公司破产清算,工资结算,人员流动等等一系列事情搞定了,就只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几个是真心愿意干活,又有几个是想要早点清算完好投奔新东家的。
不过不管怎样,今天便是季氏和新公司签约的日子。
季廷偷税漏税罪名成立,也判了刑,季羡和季卿上下打点过不少,希望他能过得好点。季氏没过多久便对外宣布破产,消息刚出的时候的确震惊了不少人,毕竟季氏算是本市的支柱企业,倒了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金丝框眼镜把舆论控制得很好,加上这事的确炒了太久,几天过去,外界对季氏企业的舆论热度淡了不少,毕竟八卦这东西总有个时效性,就那么点事,热度过去了,再嚼舌根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季卿还是希望自己给对方的印象能好一些,毕竟即便公司破产了,该有的尊严和面子还总该是要撑的。
收拾好东西,几人便驱车往约定好的签约地去了。
收购季氏的公司是近几年来新兴的一家公司,叫卿意,听上去挺文艺的一个名字,背后实力却不容小觑。短短几年,规模扩大了不少,发展得十分迅速。野心大,资本雄厚,是他们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季氏选择他们最主要的原因。
卿意的老板是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常把“和气生财”挂在嘴边。即使签的是一个已经破产的公司,也丝毫也没高高在上的态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季卿也是看中了老板的为人,才打算把季氏出给对方的。
说是签约仪式,实际上不过是在两张纸上写下名字的事,至于分成、收购金额之类的自然是提前商量好的,不过这么一弄,倒是添了几分仪式感。
不过过程从简,所以整个仪式也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
白纸黑字,一经落笔,便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对方签得爽快,季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工工整整地在纸上签下“季卿”二字,又自然地把手伸到对方面前:“季氏是家值得经营的公司,只是在我手上没办法发挥完全的效益,以后还请您好好对它。”
“这是自然,合同已经签了,我当然不会反悔,也没机会反悔了。”对方亦回握住季卿伸来的手,说道,“不过季先生,有一件事我得坦白,其实收购贵公司这个决定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们的幕后老板。今天既然是签约仪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见见我幕后的老板?毕竟见过了,才算是我们双方对彼此毫无欺瞒。”
此时的季卿,虽然脸上还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心中却漏跳了一拍。
卿意还有幕后老板?为什么季氏的调查报告上没有写?
对方没等季卿回答,对方便继续道:“我觉得季先生还是见一下得好,毕竟这么大一个公司托付给对方,还是知根知底好一些。我们老板也体谅季先生辛苦,为表尊重,他今天也特地来了。”
“哦,是吗?那看来的确得见一下了。”尽管此刻的季卿依然保持着风度和微笑,可心里依然没底,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一见,极有可能是曾经见过面的熟人。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急不缓,慢慢向房间走来,显示着对方的从容和优雅。那人直到走到门前才停驻,没过多久,便响起“叩叩”的敲门声,清脆而干净。
卿意的老板随意挥了挥手,手下便十分有眼色地往门口走去。
没开门之前,季卿心中设想了许多可能见到的面孔,可能是一只觊觎季氏的敌对公司,也可能是季老爷子在世时结下的盟友。可无论季卿怎么猜测,他都没有想过,门外的人居然会是他。
——陆行远。
门一开,陆行远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几人走来。
惊讶染上了瞳孔,季卿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是你?”季卿看向陆行远,问道。
“见到我不开心吗?我们已经多久没见过了。”陆行远说。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的好感度+2】
季卿:……系统,这陆行远什么毛病,看自己吃瘪的样子挺开心?
系统: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而已……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不欢而散,只是当时情况太过复杂,在场的人又太多,两人没说几句话便各自出了酒店。被人暗算一道,季氏的人脸上自然不能算好看,但合同上既然已经白纸黑字盖了章便不能反悔了,即使吃了哑巴亏,也依然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合同签过了,剩下的就是些收尾工作,即使不是专业人,就算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天来,季卿把自己所有能做的都做过了,季氏就像是一艘装满了宝藏的大船,即使撞上了冰山,要沉到海底也依然需要一段时间。
只是今天这一次雪上加霜,不知道会不会加剧这艘船的下沉速度,看着高管们一个个萧条的背影,季卿才意识到,季氏是真的倒了,而他无能为力。
掏出手机,季卿给陆行远发了条微信,内容很简单:我们谈谈吧。
没过多久,陆行远回了消息,是一个坐标,而陆行远的配字也很简单:来。
陆行远发的地方并不难找,是市郊的别墅区,不过地方有些偏僻,季卿开车开了一段时间才到。
季卿知道A市许多生意人都喜欢来这买套别墅,是身份的象征,他只是不知道,陆行远也有。
别墅区附近绿树成荫,空气很好,季卿深深吸了口气,走进了有陆行远的那幢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