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然把手搭在了我肩上,她的脸顺着缝隙中凑了过来,满身的酒气夹杂着一丝香水的味道。我还在紧张那几个人的事,她这一凑过来,我顿时吓一跳,然后一个急刹车,险些闹出车祸。
好在我跟身后的哥们都是老司机,我刹车后急忙又开动车子,后面司机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才没闹出祸端。
“我想弄死你!”我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得到了缓解。
“好啊,那你弄死我吧。”张希然又把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你没病吧?”
“我有病,你治吧。”
“你,你就是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怎么办?你不是医生吗?能治吗?”
“……”
……
这女人太气人了,气的我想把她扔街上。但这车还没开出多远,我又怕有人拦截,到时候那就麻烦了。
于是我干脆不理会这个喝醉的女人,倒是丫头跟她聊得正欢。
“姐姐,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应酬啊,要不然没有钱。”
“姐姐,你为什么要赚那么多钱啊?”
张希然忽然勒住了我的脖子,我郁闷的扒拉她,她也不在意,又往前凑了凑说道:“宝宝,女孩子,也要学会自强不息,要不然,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嗯。”
“你能不能别勒我脖子,开不了车了。”
“不能。”
“你特么脑子没病吧。”
“有。”
“…”
……
实在受不了这女人,我把车停在了路边。
“碰瓷的,下车。”我把扯开了女人的胳膊,她吃疼的看着我。
我全然不在意,打开车门就下车。
“爸爸。”
“你特么下不下车?不下车你就跟她在这过吧。”我生气了,关上车门就往前走。
“爸爸……”
丫头毕竟是我女儿,我走了几步,丫头就下车小跑跟了上来。
这感觉很好,就像是开了一个三人会议,然后得到了另一个人的支持,再然后就是,另外一个人被我们孤立了。
想到这些,内心像是被放空,以至于那一丁点的成就感,被这黑夜所抽掉。
“爸爸,姐姐哭了。”丫头拉着我的手,抬头看着我。
“哭吧,那不就是个神经病吗?我特么开车呢,这要是出事了,算谁的?”我发脾气。
“爸爸,可我觉得,姐姐真的很可怜。你没看到,她一边说话,一边流着眼泪,我,我觉得好难过。”丫头低着头,像是随时都会哭掉。
心脏像是被这黑夜咬开了一道缺口,丫头的话,我深有体会。我懂得那种难过的时候想要寻求一个安慰的情绪,也明白在那一秒钟,到底多希望有个人关心关系我,哪怕是问一句:你还好吗?也好。
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一盏又一盏的路灯撑起了这座城市的光明,我放慢了脚步,仰天重重的呼吸。
回头,车子开着前灯,停留在数十米外。
……
回到了车上,我第一件事就是点支烟。
“去哪?”我头也不回的问她。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张希然冷冷的问我。
“这么晚了,没车。”我找了个理由。
“我没地方可以去。”张希然又冷冷的回我。
“你这百万的车,你说你没地方住?”我开动了车,这是为了避免有人追上来。
对于那些人,我真是心有余悸。
“车是租来的。”张希然平静的回我。
“租的车?”
“你不会看车牌照吗?”
我特意停车看了眼,这车是北京牌照。
回到车上,我再次启动车子,然后忍不住吐槽道:“这租车跟牌照有什么关系吗?”
“我没说有关系。”张希然来了一句。
“那你特么折腾我?”我郁闷了。
“我让你下车了?”
“槽!”
“哼,满嘴脏话。”
“你没完了?到底住哪?我把你送到地方,赶紧给我身份证。”
“要身份证成,两万块!”
“你脑子?”
“都说了车是租来的,这钱你不赔,我也得赔。”
“你这真是酒醒了,脑子一点都不乱。”
……
我总觉得被这个女人耍了,但在我看向后视镜时,那城市的光影透过她脸上的那一刻,我忽然变得没有任何怨言。
丫头说的没错,她真的哭过了。
她为什么哭?我在想。
是情伤吗?也许吧。
她,是林黛玉吗?哭的样子,挺让人心动的。
我用力的去摇头,我这注意力不集中的毛病又犯了。好在清醒的及时,要不然准出事。
“真没地方住吗?”
“没有。”
“我给你找个宾馆吧。”
“我不去。”
“你不去?”
“不安全。”
“那就酒店。”
“车都是租的,我没钱。”
“卧槽?你还真特么是碰瓷的?”
“你说是就是!”
“……”
……
我这次是遇到克星了,弄得我在这大半夜的没了方向。结果就是,我一路开车回了桥西,回了我出租屋。
“这不行。要不我帮你问问房东,这带空调的租一晚上也就五十!”丫头在路上就睡了,我刚把她放在床上,张希然也一头栽倒在床上。
昏暗的灯光下,这都深夜了,我也不敢吵,只能把门关上,不肯让张希然睡我床上。
“我不去。”张希然赖在床上,双眼迷离的看着我。
“卧槽,张希然,这是我家,你这到底要干嘛?你是真喝多了?还是在这找我麻烦?”
“我没喝多。”
“大姐,这是我家。我告你非法入侵。”
“你告吧。反正都这样了。”她慵懒的赖在床上,干脆一把搂着丫头,又扯过了被子盖在身上。
“什么叫这样了?”
“别吵,我要睡觉了。”
“这特么的?”
“哎呀,别吵,我要睡觉了。好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
这是这些年头一次,我被漂亮女人霸占了床,还想着把人推下去。
门是拉着的,只能在里面锁上。这大半夜的,丫头跟着女人睡的这么死,就怕进来人都不知道。
可床就这么大,俩女人往这一挤,我连点空间都没有了。
“特么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子一身正气。这是我的出租屋,对,老子随便折腾,哼,这真好,人家都去大街上捡尸,我这就躺在床上。”
我把门一拉,一锁,麻利的关了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