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干嘛?这还没到三天呢吧?特么的…
对于张希然这种长得漂亮没脑子的女人,我真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可身份证被她扣了,我又不能不理会,于是在皱眉与纠结中,我接通了这女人的电话。
“喂…”我不冷不淡。
“代驾抵债。”电话里张希然说了四个字。
“你喝酒了?”我问道。
“对,现在过来。抵债二百!”张希然那边似乎很急。
“二百?你当我什么人?”人就这样,手里有点钱,就又开始不急迫了。像我今天从老刘那拿了点,现在一点也不着急。
“不来可以,我现在报警。我看了,你们那正好有摄像头,到时候…”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说下地址,不过要抵债三百!”
“二百一。”
“二百七。”
“二百四。”
“二百五。”
“成交!”
“你还真适合这个数字。”
“你当我三岁呢?多五十就五十!”
“栾城区大桥路……”
“槽?这么远?”
“我等你。”
“……”
……
麻辣烫还冒着热气,丫头连吃带喝,也没了小姑娘的形象。
我受不了女人柔弱的一面,特别是张希然的那句‘我等你’,本来不耐烦的情绪,就被这三个字彻底的扰乱。
李茜…我忽然想起了她。在大学毕业后,她就曾说过这样的话。
“爸爸,你怎么不吃了?”丫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从情绪中被拉回了现实。
“吃,吃。”没什么太多的情绪,我敷衍着丫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
驾驶证是我上大学那会考的,当时想着,等毕业工作了,我就弄个保时捷开开。那时候,真的是心比天高,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似乎都不是大问题。直到被现实当头给了一榔头,我才发现开个比亚迪也不错,起码经济实惠。
驾驶证我不常带在身上,今天就放在了出租屋,还特意回出租屋取了一趟。幽暗的租房内,我看着丫头犹豫了半天,我在想是带着她,还是不带着她。
而后电话响了,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打来了的,又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带上了丫头。
……
公交转地铁,有点长途跋涉的感受,在折腾了近一个半小时的后,我在路边总算见到了张希然。
她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她正在路边吐个没完,身后站三男的,似乎要帮她拍后背,却被张希然用手阻止。
“怎么喝这么多…”我让丫头留在了马路对面等我,我跑了两步,上前扶住了张希然。
“你谁啊?”一男的立马问我。
“代驾!”我回了一句。
“代驾?”三男的相互看了看,然后有人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往我手里塞。
“什么意思?”我一手扶着张希然,另一只手摆弄着钱。
“这有代驾了,走吧。”还是那男的,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混了这些年,我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感情这三人,是特么想‘捡尸’。
我皱了皱眉头,我自问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好歹那是你情我愿,这几个人倒好,居然这么下三滥。
“你们几个什么人?”我立马问道。
“她朋友,赶紧走吧。我们要…”
“朋友?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张希然。”
我愣了下,对方还真知道。我多少有些犹豫,但看这几个五大三粗的样,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债的,清醒点没?这个几人认识吗?”见张希然不在吐了,我立马问了句。
“不认识…带我走。”张希然的双眼迷离,醉醺醺的看着我。
“车呢?”对方三个人,我想带走张希然,似乎还有点难度。
“对面。”张希然还算清醒,指了下她停在街对面的保时捷。
“钥匙…”张希然又把钥匙塞在了我手里,然后人就处在半昏睡的状态。
我扶好了张希然,三男的立马把我围住了。
我笑了笑,这还真是个小场面,这才三个人,想当初我被一家十几个堵在小旅店。
“咋地?想动手?”我不是东北人,却在东北待过,硬气这方面,颇受当地民风影响。
“哥们,张希然可是我们大……我们朋友,你最好识相点,把人放这。”应该是练过,说话这人块儿大。
“威胁我?来,我站在这,你们三动手。打我一拳,少说也得九千块。打吧。”我这些年别的没学会,碰瓷这招屡试不爽。
三男人面面相觑,这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没什么事,我可走了。”我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
我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
把女人往车后座一扔,我便急忙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紧接着丫头便也上了车。
我急忙开车,开出大约有个十几米远,我在后视镜中看到有人正训斥着刚才拦着我的那三男的。
点了支烟,情绪上或多或少的有些紧张。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我,张希然被灌醉的事没那么简单。
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我看向了张希然,在想她是不是自愿的?
毕竟,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开着百十来万的车,身份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有些失神,险些闯了红灯。好在我刹车及时,停在了斑马线前。
抽了口烟,丫头正趴在副驾驶上往后看,她忽然问我:“爸爸,姐姐没事吧。”
“有没有事也自找的,哼,哪家良家妇女这才刚黑天就这么喝。”我抽烟,在这冷嘲热讽。
“爸爸,姐姐好可怜。你有水嘛,给她…”
“一会买吧,咱们能虎口脱逃都不错了。刚才要是被留了,那就坏菜了。”我紧张的看了看车后视镜,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或人。
我后怕,总觉得这次的性质不一样。仔细回想了下,刚才那三男的,更像是在看着张希然。而后来那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头。
越琢磨越心虚,好在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妇科大夫,我可不想因为个陌生女人得罪了一方的蛇头。
绿灯,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我开动了车,然后说道:“你抓紧把身份证给我,这生意,老子可不做了。两万块,大不了我……我…”
“你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