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得晕头转向,干脆就护住头蹲在车门下,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期间肯定有人路过,但没有一个人伸张正义。
“长点记性,走…”或许是怕把事情闹大,在打了我一顿后,这些人立马撤走。等我有了喘息的机会,人已经走光了,就听车里面的张希然跟丫头正着急的拍着窗户。
“呼…”深呼吸,浑身酸痛。这些人下手很有分寸,拳脚棍棒都避开了要害,但打在身上这个疼。
“行了,行了,别敲了。”我有气无力的伸出了手在车窗上拍了两下。
她们应该听不清,继续敲着窗户,我浑身酸痛的想要爬起来,却又想到车钥匙在车下。
我伸手去勾,胳膊疼的要命。
好在到手了,于是我按动了车钥匙,车门响了两声后打开了。
“纪皓…”
“爸爸…”
……
丫头哭了,张希然试图扶起我。
“看来我这个司机是当不成了。”我笑了笑。
“报警…”张希然忽然说道。
我却赶忙拉住她,郁闷的说道:“你刚才想什么了?”
“啊,我刚才忘了。”
“……”
真是个让人郁闷的女人,结果在抬头,丫头也不哭了,在那抹泪的正给人打电话。
“妈妈,爸爸让人打了。打的脸都青了,妈妈,我心里好难过,我没保护好爸爸。”
说着说着,丫头又哭了起来。
“宝宝…”看着丫头,我真的特别感动。
“爸爸…”丫头一头搂住了我。
“咳咳…”宝宝扑了过来,我差点没过去。强忍着,接过了电话。
“宝宝…”电话里,叶诗的声音有些担心。
“我是纪皓。”我缓和了下情绪。
“没事吧。”叶诗温柔的问我。
我倒是愣了下,在我印象里,叶诗从未这般温柔过。而后,在远处的光影下,我仿佛看到了朝我招手的叶诗。
“怎么不说话…”叶诗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揉碎了我似的。
“有点疼。”叶诗的忽然出现,与她忽然的离开,似乎给了我惊喜,也给了我某种希望。我不知道这层希望到底是什么,或是能说说话,又或者是她让我觉得亲切,像是亲人吧,也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几个人…”
“七八个吧,算了,惹不起的,我就这命了。”我单手扶地,在张希然的搀扶下,我站了起来。
“纪皓,记住了我今天的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打你。你爸妈也不行……”叶诗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你可别乱来,我没啥事的。胳膊腿还在……”
“那东西没打坏吧?”
“什么东……”
……
她突然的发问,跟叶诗实在聊不下去了,但我又不敢强挂断了电话,干脆把手机递给了宝宝,然后这母女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先去医院吧。”张希然担心的看着我。
“走吧,应该做个检查,别真打坏了什么零件。”我被打的都不知道哪疼了,反正动一动全身都跟着疼。
……
我是个不称职的司机,反而张希然对我倒是照料有加,又是开车,又是去医院带着我挂号做检查。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是轻伤,抹点跌打损伤的药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我疲惫的倚靠在副驾驶上,木讷中,张希然打破了平静说道:“你这个人真是的, 就那么喜欢当英雄吗?”
我把副驾驶的座位后调,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鄙视的看着张希然。我现在真是懒得说话,但又觉得这女人不是个东西。
好在也不纠结,我回怼道:“现在要是再选择,那天晚上我就不该救你。”
“我也没让你救我。”
“你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怎么,你能打死我?”
“你……这叫不讲理。”
“你不是医生嘛,那片子什么的你都看了吗?准吗?”
“还行吧,但以我来看,都不太专业。”
“同行是仇恨吗?”
“不至于,我们是看病救人,没有什么真正的利益。看的好,地位,金钱自然就有了。”这一点我倒是看得开。
“你倒是看得开。”
“事实就是如此,真正有学识,知识面广,又专精某一方面的人,他不需要别人的提拔。”提到行业,我似乎精神了不少。
“你呢?专精的是妇科病?”张希然调侃我。
“我是治百病,但治不了心病…”摸出了一支烟,在感叹中我看到香烟后愣了下。这烟在挨打的过程中,折断了大半。
“别抽了。”张希然劝我。
“还是让我抽一支吧…”不顾张希然的劝阻,我点上了这支香烟。
“咳咳…”香烟进入了肺部,我一阵剧烈的咳嗦。张希然一边开车,一边拍着我的背部。我示意她不用,缓和了下,也顺过气了。
接着,我感受到身后一阵柔软,纪宝宝正用她的手帮我摩挲背部。
“谢谢你。”
“不客气。”
“没事。”
结果我的这一句‘谢谢’,宝宝跟张希然同时回了我。
“我还以为你在跟我说呢。”张希然略微的有些小尴尬。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仙人掌,浑身都是刺,不扎人难受?”
“那看是谁。不过还别说,你这个人渣还蛮正义。我应该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希然很诚心,但我却不怎么在意。或许就是想找个人聊天,于是我问道:“你那边都解决了吗?”
张希然点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就在前两天,有人通知我,不用再去应酬了。并且工资福利照旧…”
“有点突然…”我说道。
“嗯,我也觉得有点突然。但现在我级别还不够,等我在上一个层次,我一定要弄个究竟。”张希然挺胸抬头,干劲十足。
“为什么要弄个究竟,这不挺好的么。”我笑道。
“这叫知恩图报。还有,我也突然想明白了,那个让我伤心的混蛋,再有机会见到他,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张希然倔强的握紧了方向盘。
“这个混蛋也够惨的,谈恋爱那么多年,最多牵牵手。哈哈哈…咳咳,疼…”抽了口烟,我笑大劲了,从肺部到全身,阵阵酸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