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乐不冷不淡的跟我打着招呼,他身旁的李茜落落大方的挽着他的胳膊,自然又平淡。
我看向了安生,她无辜的冲我摊了摊手,而他们这个出场,确实影响到了我的情绪。
我装作随意的又看向了周文乐,笑着对他说道:“时间过的真快,几个月后,又见面了。”
周文乐的反应不大,但似乎有着情绪。
而后笑着对我说道:“茜茜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会照顾好她!”
“放心吧,我在呢。你觉得,会照顾不好她么?”
“嗯,这个倒是。我现在比较忙,过两天我会去看你们。”
“三天足够办很多事。”我点了支烟,挑衅道。
周文乐这个人,完全不用给面子。
我这话一脱口,周文乐的脸色是变了又变。但毕竟也是个人物,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他倒是还有分寸。
在简单的交流后,周文乐就离开了。
……
早上六点的飞机,十一点半左右到大理。
飞机上,还真都是老熟人。孙龙范斌都在,还有贾晨,王小五,于淼。
十来个人,认识五六个。除了我,大多数都在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
贾晨王小五是我同学,于淼是我学弟,这三个人与我们几个不同,他们是五加三模式的受益者。读了五年本科,又读了三年研究生。
他们熬过来了,又经历了两年的打磨,都是合格的医生。而且,都被调到了京都。
这一幕,我特感慨。如果我当初读了研,或许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一系列的事。
我们是经济舱,安生这个女人打着随缘的座位,却把我们安排在了一起。
“这真是随缘坐吗?”我问安生。
她像个小孩子似的点头道:“嗯,你看咱们缘分多深!”
我一阵无语,又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叫为了一己私欲!”
安生甩了一句:“这大白天的,又在飞机上。我们能做什么?”
抛出这个问题,安生的脸红了下。更让我郁闷的是,这女人居然用她的女士海滩帽遮住了脸在那咯咯笑。
我与李茜离的最远,几乎隔了四五排。绝对是这女人有意安排,不过好在隔着过道就是于淼。
“哥…”于淼是我学弟,也是我的小迷弟。上学那会,我没少教他,现在的于淼是医院里外科的主刀医生。
“几年没见,刚才都没认出来你。”我以为时间会让一个人生分,但于淼的这句哥,我感慨万分。
“我是不是长结实了哥!”于淼还是老样子,对我那个亲切。
我打量着他,于淼长相很普通,个头在一米七多点,但却属于那种很耐看的男生。
“跟以前一样,特阳光。”我笑了笑。
于淼笑了,随后却有些难处道:“哥,我遇到难题了。”
“说说。”于淼这句开口,仿佛青春又回来了,那时候,他就总这样跟我吐槽问题。
“我这有个患者,骨被利器穿透了。现在外漏的利器都都拿掉了,问题是骨内的无法处理。病人有糖尿病,高血压,正常情况下…”
“避免感染,截肢。”
于淼点头:“对,这是其中一个方案。利器留在骨内时间越长,越容易诱发新老疾病。得了糖尿病的人,平时什么事都没有,但这种病最让人头疼的是加重其他病。特别这个病人有高血压,就怕人上了手术台,熬都熬不过去。”
“骨应该完了吧?”我问了句。
“嗯,暂时看来骨是废掉了。但病人家属那边也说了,不能截肢。”
“年龄呢?”
“四十五岁,男性。在当地有本职工作…”
“没有第二套方案吗?”于淼是外科大夫,分析病史,制定实施手术方案,这是基本功。
“讨论了几个,但风险极大。现在反而截肢最有把握。”
我思考了下,然后说道:“其实也不难,只要将残留的利器碎片取出来就可以了对吗?”
于淼点头道:“对,只要取出来,再将骨内坏死的部分清理掉,只要保证后续其他骨不被感染就可以了。现在的问题是,利器残片卡在骨内很死,根本无法取出。”
“想过物理疗法吗?”
“物理疗法?”
“对,热胀冷缩。”
听完我的话,于淼眼前一亮。
我继续说道:“冷却利器,维持骨的温度。这间能产生微不足道的间隙,但应该足够取出来了。”
“哥,这个是个好方案。我怎么想不到!”于淼惊叹道。
我笑着说道:“并不是你想不到,只是你在这个领域太久了,基本都是常规的操作。以至于,截肢是最好的方案,你就跳不出这个思维了。”
“明白了哥!”于淼虚心点头。
看着小哥们在成长,我也替他欣慰。
于淼在兴奋之余,又看向了后排的李茜,小声的对我说道:“哥,你们就这样结束了。我觉得太可惜了。另外,你出事后,我也想去了,但那时候刚实习,被压的死死的。”
于淼也不是学生了,也懂得了人情世故。
我感慨了下,却笑着说道:“我都理解。”
在医学这条路上,硕士毕业似乎与其他学校本科没什么却别。去了医院,还要从最底层做起。唯一的权力,或许就是因为顶着硕士的这个名头,能参与许多本科生毕业的人不能涉及的事。
我出事那会,于淼应该刚毕业。他来不了,似乎也正常。
于淼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倒是又朝着李茜那边瞧了一眼,又多了点情绪。
“你呢?有遇到自己的喜欢的人吗?”我笑着问他。
于淼脸红了下,像个大男孩似的摇头对我说道:“哥,大学那会有一个,但后来没敢表白。”
“哦?谁啊?”
“刘月。”
“你喜欢她啊!”
于淼的声音不大,但我跟安生都离她特别近,在听说了他喜欢刘月后,安生惊讶的放下了帽子。
我也愣住了,刘月是我们大学同届,不过在学校的名声并不好。在大四那年,她与一个男人的视频在校园疯传。后来学校找到了她,在商议后退学了。
“嘘,小点声哈。”于淼还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哪怕知道这些事,但他的眼睛却清澈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