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动作,微微拨动的情绪,我总用我学过心理学去解释我能看透这些东西,骗着骗着,我自己都信了。
学过心理学,其实就是一种掩饰。我这个人,生来对很多事敏感。
我是个学霸,那是因为只有学习才能不会让我觉得痛苦。父母离异后,我在爷爷奶奶那并不好过。七大姑八大姨的不同情,甚至是变本加厉的拿我发泄,察言观色是我为了生活被动的技能。
再后来有了李茜,我总会小心翼翼,我害怕伤害她,又害怕她多心。但实际上,是我想得太多。有一天,李茜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呢,我去报了心理学,我说这是个人习惯。
窗户开着,晚风夹杂着时光流河里的闲言碎语,我似乎产生了幻听。在这幻听里,我备受折磨,但夏天的身影,又让我走出了冷漠回到了现实。
不是结过婚,就一定不孤单。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种孤寂,连我都自愧不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重重的敲门声。
有过被人堵在床上的经历,我下意识的摸着手机,结果夏天却很平静的走下床,又很平静的离开我这屋子。
我这屋门半虚半掩,留有一条缝隙。
“怎么才开门!”大门被打开,常元喝得烂醉,舌头都捋不直了。
夏天没有说话,而是关好了门,捎带冷漠的扶他回屋。
摇摇晃晃的男人,进屋也就两分钟,我便听到了震耳的鼾声。
我以为要结束了,准备下地关门。结果,这女人却又走进了我这屋,并且关上门。
我愣住了,有点特么心惊胆战。
“你胆子也太大了。”我说。
“你看他那样,你觉得能清醒吗?”女人搂着我的腰,脸凑近我。
“这算不算是最毒妇人心?”我问她。
“我只是想找个不是很冷漠的男人,度过一个夜晚而已。我心都死了。”
我打量着夏天,这女人的话与动作都如同毒药。起初中毒不深,也就没什么知觉。但久而久之,在沉沦后却无法自拔。
这个夜晚,真特么刺激!
……
早上醒来的时候,门虚掩着。
床上的余温还在,但这个叫做夏天的女人,却不见了踪影了。
我活动了下筋骨,昨晚的那种精疲力尽,在一觉醒来后得以恢复。
我点了支烟,抽完后出屋洗漱。
回来时碰到了常元,他跟我打招呼:“早啊哥。”
我心虚了,而后夏天也从他们住的那卧室出来,我们相互看了眼,而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笑着说道:“早,你们这放假了,打算去哪?”
“啊,我准备带她去香山公园,好不容易放假了,出去好好玩几天。”
常元拉着夏天的手,夏天也应和。如果不是昨天这女人的一吐为快,我都觉得他们真的特恩爱。不过现在看来,那种假象十足。
“是啊,你们真恩爱。我羡慕。”我说了句假话。
夏天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常元倒是点头道:“都结婚了,再苦再累也要把最好的给她。”
“嗯,这话没错。你们忙,我一会要去大理。”
“大理?去旅游吗?”倒是夏天问了我句。
“嗯,算不上旅游。就是跟朋友聚聚。”
……
换上了张希然给我买的那套衣服,我又在包里装了几件,剩下的都是随身物品。在装好后,我不禁自嘲了一句:“连户口都随身带着,我到底多么一贫如洗!”
爷爷奶奶走后,老家的县城还有一套房子。但很多年过去了,我都没有回过一次。
好在死党余杭在家那边,房子就让他照看了。我欠了他一大笔钱,至今也没还上几分。他也从来没提过,不过前两年他跟我讲了下房子租出去了。
我什么都没问,也不在意租了多少钱。就如我的那句自嘲,我真的一贫如洗,亏欠的那些钱,都够在老家县城买两三套了。
虽然困难,但我却从来没想过卖房子。那是爷爷奶奶,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他们的坟,也在那边。
但就是这样的房子,我的那些亲属也不打算放过,不过很可惜,他们现在连我电话都没有。
站在镜子前,我刮掉了胡子。前些日子刚理过发,在胡子刮掉后,人年轻了不少。
干净利落的着装,双肩包也便宜,看着镜子中的容光焕发的自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的某一刻。
这就是我,每当面对李茜的时候,总是不希望落魄。
……
机场巴士,心情在放空中又变得紧张。在来北京几个月后,又要与李茜碰面了。
十月的北京,似乎与秋天没什么交集感,但在这段不长不短的途中,我却忽然觉得整座城市与这季节多了一丝萧条。
我在想,金秋不是应该与落叶更配吗?
思绪穿过了时间,踏过了千山万水,最终却又回到了原点。
下了巴士我就见到了安生,她的头发应该做了软化,柔柔顺顺,好像是某个广告那样轻柔。
她破天荒的穿了身白色长裙,在见到我后,又是那副让我有苦说不出的笑容。
“就你自己?”我打了声招呼,但也有些尴尬。
想到那个离开的夜晚,对安生我很愧疚。
“这不好吗?我们可以私下多呆一会!”安生与我一样,背着个双肩包。
不过女人的选择,总是让人觉得麻木。比如她的这个双肩包,就是个小白熊,可爱极了。
“你这脾气还真好。”我下意识的去拉熊脚,安生却鼓着腮帮对我说道:“哼,放开我的熊,冲我来!”
我愣住了,人有点傻。
安生却笑道:“不懂得风情的男人。算了,不逗你了。那个……这几个月,攒钱了吗?”
“怎么这么问?”我斜视她。
“你管我呢。说个实话!”
我打量着安生,倒也没有防备道:“手里有个一两万,这次应该够了。”
安生明显松了口气,我奇怪的看着她,而后她踮起脚尖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还成,人总算是成长了不少。看来上次猪腰子,没白吃。”
提到这个猪腰子我就纠结,我刚要反驳,就听到有人叫我。
回过头,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