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皓,你小子这两年咋样啊?”孙龙挨着我,小声的问了我一句。
看向了孙龙,笑了笑说道:“在给别人当司机…”
“司机?”孙龙疑惑的看着我。
几年没联系过,但孙龙对我不错。我出事那会,他是为数不多帮过我的人之一。那会他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我听我发小说,在知道我出事后,孙龙第一时间来看望我,并给我扔了五千块。
“嗯。”
“你现在看上去也挺好的,好端端的当什么司机呢,一个月多少钱…”孙龙直白的问我。
孙龙性格就这样,在面对熟人的时候,说话总是直来直去。但在他的眼中,我却没看到一点嫌弃或是其他情绪。
“一个月一万五…”
“货车司机吗?”
“不是,这个怎么说呢,就开个保时捷,一天工作个两小时,然后…”
“卧槽?你等等…”
……
我的话没说完,孙龙忽然从兜里面掏出了小本子,目光盯着我说道:“你继续。”
“……”这个动作……我倍感无语。而后就是,被遗弃在时光里的感动。
我的声音不算大,在听了我的工资后,几个人也都纷纷的将目光投入在我身上。
“纪皓?”何马的这个反应,让我觉得心脏像是被醋包裹住。但我还是笑着对他说道:“何老师…”
这句何老师的意义很大,以前我对何马的称呼是老师,而加上了姓氏,明显我有意的疏远对方。
何马笑了笑,也没当回事。我觉得他可能没我想得那么多吧,而后他问我:“纪皓啊,你是可造之材,我听说你医学执照被吊销了,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是真的。”我点了点头。
“吊销了?什么吊销了?”孙龙疑惑的看着我。
“行医资格证被吊销了…”我平淡的对孙龙说道。
“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孙龙问我。
“就是那次车祸之后,然后就被吊销了。”
“那还能弄回来吗?”
“能,我持刀看病都没问题,唯一需要证明的,就是我没有心理疾病。”
“什么心理疾病?到底怎么回事?”孙龙的手压在了我肩膀上,他一阵担心。
“一言难尽。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来北京,我我就是准备重新考取资格证了…”
“哗啦…”
周文乐意外的碰倒了杯子,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他又推了推眼镜,人看上去却格外的淡定。
在从容中,我与周文乐对视了一眼。在圈内,所有人都知道李茜现在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而我呢?如果今天不出现,或许就会被彻底的遗忘。
我永远不会忘记周文乐在北京对我说过的话:你拿什么给李茜幸福?你连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都丢掉了,跟我比?你怎么比?
他温文尔雅,看上去斯文近人。我活得很随意,看着低调,骨子里却是狂傲与张扬。
“看来这两年,你很努力。”从进了这包间,这是周文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平平淡淡,没有一点滋味。
“你也不错,听说都要结婚了。”我笑了笑说道。
“啊,是啊。我们现在很努力呢,但最早也要明年。北京这边的房子,真的很贵。首付的话倒是轻松,但我们也要保证生活质量,所以打算花费一年的时间为了未来去拼搏。”周文乐的笑阳光健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即将三十岁的大龄青年。
在说这话的同时,他一把拉住了李茜的手,似乎在强行证明着他们的关系。而李茜呢?我觉得她挣扎了下,但在下一秒钟,看着他们之间的笑。在心被刺痛的同时,终于承认了似自己看错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我与李茜的关系,但除了孙龙的反应略大,其他人都装作没看见。反而何马问了李茜:“李院长还好吗?”
“谢谢老师关系,爷爷身体挺好的。他也经常念叨您,说您都好久没去跟他叙叙旧了。”
“哎,我也想见见他老人家。但近期真没时间,我这有一份学术研究论文题目,这都五年过去了,没一个满意的。这次来京,就是找一些老朋友问问,他们那有没有适合的人才。你是不知道,一听上一个学生做了五年,那些小家伙,吓得都避开了。”
“何老师,什么样的题目?”听到有这种事,我忽然有了兴趣。
他们没跟我说话,但被我这么一打岔,何马看向了我。他稍稍的沉思了下,但眼中却流露出失望之色,显然他就是认为我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是关于现代肿瘤医学的研究…”
“给我一份…”
“你要做?”
“先看看…”
“还是以前的那个邮箱吗?”
“对。”
“好,晚点我给你发一份。”
“谢谢老师。”
“嗯。”
……
在场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他们应该是不明白我这个司机,为什么偏偏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我也不怕何马誓言,对于医学这老家伙有着超出常人的热爱,这一点毋容置疑。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在某个领域上,我们都是疯子。
“纪皓,学术研究,这东西可能一辈子都探究不出一个所以然。再说了,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能行吗?”孙龙小声的跟我嘀咕了一句。
“我就是看看,有些感兴趣。”我笑着说道。
意外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安生突然对我说道:“别人看看,可能就是看看。你纪皓……不像。我可记得,你之前有一道题解了半年。”
“有吗?”我奇怪的看向了安生,这是见面后第一次打量她。那个曾经清清纯纯的女学生,在多年过去,她看上去更加理性与漂亮。
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是身材,长相,气质,她都不比李茜差。但要是跟张希然比一比的话,少了一点灵动,多了一丝成熟与感性。
“纪皓,你在,听我说话吗?”我在看着对方的时候走神了,以至于她脸色微红,以为我盯着她没完没了。
“啊,在听。”然后我笑了笑说道:“我真的,有研究过那么久吗?”
“有啊,上学那会,每次我问你在干嘛,你就说研究一个课题,整整持续了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