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到底有多难，我都快忘记了。走在医院里，不知道应该去东，还是应该去西。
“后来呢？”希然似乎很喜欢听我过去的事，她好奇的盯着我，那眼睛像是在读一本历史书。
她拿下了围巾放在手里摆弄，我笑着说道：“后来我就一甄嬛。最黑暗的安段日子里，我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脑残去学医。我们这行业本科毕业，连入门都不算。什么天才，都要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
习惯的掏出了烟，但在希然的面前我并没有点上。放在嘴边就这么叼着，往事不堪回首，我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的边回忆边说道：“那会别说什么手术台了，连药都不让你开。前三个月，我几乎都没待在医院。什么下乡慰问，做做宣传，替医院问候老人，几乎就是这些。”
来的时候都三点多了，这会天刚有点亮，不过却是黄昏的那种亮，我似乎才醒来没多久，好像又要躺下了似的。
“一起去的六个人，第一个月走了一个，第二月走了两 ，三个月过去六个人变三个。我们回到了医院，都以为是新的开始，结果读了五年书，就看看死人，处理处理似乎与所学没有什么关系的事。这种生活又过了五个月，我把同期的五个家伙熬走了。”
我转身背对着窗口，北京虽然已经步入了冬天，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
“为什么都走了？”希然奇怪的看着我。
我笑着问希然：“有一句话听过吗？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啊？有这句话吗？”
我点头道：“刚上学那会，我们学校的学哥学姐私下就对我们说过，现在重读还来得及。”
希然嘴巴张成了‘o’形，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看着她的表情，我笑着说道：“我当初也不信，不只是我，其实所有人都不信。后来陆续有人退学，半途专业，或是留学，更有上了两年又回高中的狠人。”
我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学医的，不允许出现差错。我也是在真正的成为了医生，才恍然大悟。耐心，经验，这些与医术同样重要。”
我不禁感触，在多年后也才理解医院的做法。
“真不容易。”希然鼓着腮帮道。
“是啊。真的不容易。不过这几年医学在飞速的前进，也没我们那会那么苦了。还有就是现在的孩子都很聪明，学的也快。有时候我都在想，我们是不是老了。”我笑着说道。
“不会。我还很年轻。”希然举起了小手，像动漫里的美少女。
“是啊，我们都还很年轻。但我们不得不去面对，比我们更年轻的大有人在。你之前还说我是个怪胎，一个喜欢学习的怪胎，但我其实也有无法接受的事物。”
“你还有不能接受的？”希然意外的看着我。
“有啊，很多呢。”
“都有什么，说来听听？”
“我拒绝了。”
我拒绝了希然的好奇，她气鼓鼓的看着我，之前的冷艳，在我这全都变成了气泡。
醒了到现在没吃饭，肚子不争气的叫着。
希然看着我笑，而后钻进了厨房。
吃上饭的时候都四点半了，两个小菜，焖的米饭，反正我是饿了，顺手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就开吃。
希然的厨艺越来越好，小菜的味道虽然没有饭店做的地道，但在味道上咸淡合适，吃起来胃里面很暖。
“今天晚上，就别去跑车了。”希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很红。
“嗯。”我点头，嘴也没闲着。
“以后，别那么傻。你一个男人，用钱的地方那么多。”希然放下了碗，将两万块放在了桌上。
我没去看着钱，我直接道：“希然，我是个男人，是个爷们，这本就是我犯的错，我应该承担。”
“行吧，反正明天你就要搬过来住了。”希然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看向了她，忍不住笑道：“是不是特期待与我过二人生活。”
她点头，又摇头道：“我就是想近距离的看清一个人。”
我吃了口米饭凑在她脸上笑着对她说道：“上次还不够近吗？”
希然点头道：“好差一点。”
这神情，这话语，这也太特么主动了。
我这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等吃完饭休息两人分钟，我把那差一点给你补上。”
希然没有接过话，红着脸在那点头。
……
本以为吃完饭她会主动，但意外的是她也不看我，甚至在避开我。
这让我很不解，但我似乎又很理解。她应该是担心什么，又怕自己后悔。
我也不主动，实际上我也陷入了挣扎。我与李茜的事，成了我的一桩心事。
我总会在想一个问题，我与李茜睡了，是在我跟希然恋爱期间睡的，那我是否对她不忠？
要是放在以前，睡了就睡了也没多大点事。但这不是以前，是一个全新的我。
‘背叛’这个词，让我觉得不安。
“你这个坏家伙。”躲在大卧的希然打开了门，她换上了睡衣，身材看上去一览无余。
我完全愣住了，我忽然发现她不是在躲着我，而是为即将要发生的事做准备。
我清晰的感觉到心脏比平时跳的要快，我无法把控身体，眼睛再也离不开她，然后从客厅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你真漂亮。”进屋后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我这不是花言巧语，她是真的漂亮。
“你也真帅。”希然也进入了恋爱模式，没有任何保留的在我嘴唇上亲一下。
柔软顺滑，我也回应她。
“不怕我咬破你的嘴唇吗？”希然咧嘴笑着，神情不断的跳动。
我抱起了她，而后熟练的将她放在床上，在这种状况下，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都消散掉。
希然的问题消散在空气中，这种情况下我也迷失了自己。
“只爱我一个人好吗？”她忽然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