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都期待缓和我与父母的关系,但似乎有那么一双手,在我面对现实后狠狠的抽了我一个巴掌。
我希望将这苦果咽下去,然而却又完整的吐了出来。我的爱像是被剥夺,真的是备受折磨。
我妈微微张开口,却什么都没说。我爸也看着我,他那样似乎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但这次也哑口无言。
“要不这样也行,你们把这七万块给我,到时候房子你们拿走。”我再次开口。
我的父母相互看了眼,一个装作睡觉,一个看向了窗外。
还是送他们上了火车,我在站口愣了很久。
有风吹过,伴随着孤独透过我的身体,再也无法忍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不是没有心,我也没有那么恨他们,但我想不明白,我是他们的儿子,我也很优秀,为什么他们不肯认真的看我一眼。
而后我似乎有了某种答案,我是他们的失败品,在他们感情破裂后,我这个失败品就成了牺牲品。
……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叶诗的六万,希然的两万,我都记在了心上。
于是,在元旦来临之际,我每天拼命的接单。在这十天里,我赚了平日里三倍的钱。
我不知疲倦,更像是在发泄。
冲动的打了齐经纶,修补这不可能修复的亲情,酒后与李茜发生了关系。
焦头烂额,似乎那么的乱。
二零一六年一月一号,北京又雾霾。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习惯的摸着烟盒,在掏出了一支烟起身点上后我又拿起了手机。
希然打了电话,叶诗发了元旦快乐,丫头更是问我爸爸出去玩吗?安生则是问了我近况。
生活一下子热闹了,但我变得不适应。我想去与人交往,甚至希望这样一直睡下去。
一个都没有回复,看着床头上的两万块钱还有礼物,我觉得特疲惫,但又感觉一切都值得。
洗了把脸,也没吃东西。出门时碰到了夏天,她看上去比往常精神。我就顺口问了句:“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
夏天点头笑道:“找到工作了。”
“恭喜。”
“嗯。”
“他呢?”
“说是加班。不过都无所谓了。”
“哦。”
“你呢?”
“我有女朋友了,现在去见她。”
“祝你幸福。”
“你也是。”
…
离开了租房,夏天的笑在我脑海中回放。
人果然会变,虽然不知道夏天找了什么工作,但她已经迈出去了这一步,这就是一个改变。
而后我又想到了她男人,我不禁替这个人感到悲哀。挺好一个姑娘,终归是自己把握不住。
再然后我也没想那么多,一路哼着小曲人很放松。
……
租房里。
希然拿着我递过去的两万块,她打量着我,神情在涌动。
“人是我的打的,这钱不能你掏。”我没有拐弯抹角,那不是我的作风。
“虽然感觉上像是你要跟我划分界限,但我似乎很开心。”希然冲我笑着。
“希然,这是原则问题。我犯的错,我就应该承担。”这话脱口,我却有些违心。
我与李茜的事,似乎不清不楚。
“嗯,很有担当。这围巾?也不便宜吧。花完了,还有钱吗?”希然拆开了我送她的礼物。
这围巾一千多块,但送给希然我却觉得便宜了。
“希然,我…”
“我很喜欢。”她冲我笑着,然后把围巾递给了我。
“啊?”
“别傻站着,给我围上。”
“好。”
我想说些什么话,但这会又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浅蓝色的围巾,我围在了希然的肩上,她原地转了一圈,这个模特出身的女人,似乎带什么都那么搭配。
“好看吗?”
“好看。”
“纪皓你知道蓝色代表什么吗?”
“这个…”
“蓝色代表忠贞不渝的爱情。”
“忠贞不渝。”看着这条浅蓝色的围巾我愣住了,患得患失中我又在幻想。
“不要幻想。”
我突然看向了希然,她笑着对我说道:“你看你,又在胡思乱想。”
“老毛病了,不过近期倒是好多了。”我转移话题,似乎不想停留在这‘忠贞不渝’上。
“这就对了,你要坚信自己能行。再说了,你还有我呢,我就觉得你不一般。”希然笑着对我说道。
我愣了下,希然又说道:“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可只要有时间就会学习。纪皓,我对你,其实也很好奇。你是真的喜欢学习,还是强迫自己。”
关系还没确定的那会,她就问过我这个事。不过我并不愿意回答她,现在似乎又不能拒绝。
我点头说道:“我不知道,可能只是一个习惯。”
“习惯?”
“嗯。对知识的渴望,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虽然这样说,但似乎这个答案又不是很准确。
实际上,是一种对得到的执念。
“那你还真是个可怕的人。我上学那会,背个英语单词都头痛。”
“这个我有办法,每天背两个单词,一个初中下来,上千个词汇量。”
“你一直坚持吗?”
“嗯。从初中坚持到了大学毕业。”
希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又补充道:“我没什么乐趣,学习就是乐趣。有件事我蛮骄傲的,我用五年的时间,学了别人十年,甚至十几年都没有学会的东西。”
“那妇科大夫是怎么回事?”希然奇怪道。
“这个嘛…”我犹豫了下,而后也不想瞒着希然说道:“我当时机会很多,本硕连读,留学生交换生,学校也破例我本科毕业就推荐到京都大医院当医生。但出了差错,几条路都被堵死了。其实再忍一年,我可以继续读研,但那会也着急证明自己,后来被人推荐到东北小县城当实习大夫。”
看着希然,我又笑道:“到了县城,就业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他科就算是二把手三把手都有小名气,我一看这怎么能熬出头呢?然后问了妇科的情况,结果医院不注重妇科,我觉得这是机会,想好的那些科都没报,就要了妇科。”
别看我现在说的轻松,但那会的我犹豫不决。学校与社会真的不同,走出学校就要面临选择,而我又没有一个值得信任与可靠的人帮我去做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