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我付了钱。代驾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便离开。
雪还在下,我站在路旁。身后是我与希然住的小区,忽然觉得有点冷,但又以为是错觉。
心情嘛,说不上好与坏,只是有点孤独感。好久没有见到雪了,像这种淋漓的大雪。不过有点可惜,它们似乎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没有任何留念。
下过后,就消失在了北京的街头。
我倚靠在车旁,顺手摸出了一支香烟点上。脚踩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整个人略带沉默。
望着前方,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事都不想去做,就想抽完这支烟,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这几个月以来,真的是太累了。来自生活的疲惫,来自家庭的烦躁,来自事业上的压力,来自梦与现实的剥离。
游走在这种种的情绪下,我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总会下意识的去逃走,希望过上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生活哪有什么没有顾虑?
雪小了几分,空气却又冷了些。
我用力的抽了口烟,然后磕掉了香烟燃尽的烟灰,烟灰滚入雪中,随后融为黑点。
整个人被放空,也不再胡思乱想,看着不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我被现实叫醒。
手机忽然来电。
看了下打电话的人,随手我就接通了。
“怎么样了?”欧晨晨应该心里没底。
“一会要跟柳芬细谈。”又抽了口烟,顺手弹了下烟灰。
“大酒商柳芬?这怎么可能?”欧晨晨不敢相信。
“合不合作两说,暂时就是接上轨了。不过这女人,有点不好对付。”一支烟结束,立马又点上了一支。
望着前方我在想,最近的抽烟的频率,貌似越来越勤了。
“怎么聊的?”欧晨晨像是个好奇的小女孩。
“吹呗,拿我的人格做担保。”漫不经心下,雪突然就停了。
我抖了抖身上的雪,忽然有些怀念东北的冰天雪地。
“那你还真厉害。除了她,还有其他收获吗?”欧晨晨显然对柳芬不抱什么希望。
“一个叫秦枫的胖子,他管理了几家百货商场,他说要合作,过几天谈。”
“秦枫?真的假的?”
“我说欧总,您老人家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能不惊讶嘛,又是秦枫,又是柳芬,还有别人吗?”
“一个化妆品供应商,这个希望不大。对方叫黎佳。”
“黎佳……不熟悉了。”
我还以为这个女人全都认识,结果也有她不认识的人物。
而后想了想也是,她能跟徐顺接上轨,熟悉的人肯定都不容小视。至于这个黎佳,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对了,这次成功,应该感谢莱文。”我想了下,还是提到了莱文。
“怎么回事?”对于前公司的人或事,这个女人总会很敏感。
“我得罪了马勇,然后莱文就帮我出面。另外,我发现那个叫亨特的外国人,可能是个骗子。也不能说骗子吧,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人。”
欧晨晨沉默了下,而后说道:“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很少会发生。不过,这种人也说不准。他要是在女人cq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那就算他是个骗子,他也是成功者。”
“也是,成功的人,无论走到任何地方,就算打kiss也被人羡慕。至于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哪有怎样。”
“听起来有点别扭,但似乎有些道理。对了,那个秦枫能确定吗?”
“应该可以,我俩算是惺惺相惜,情投意合。”我笑着说道。
“厉害,那种人物,我早就想接触了。不过没有机会。既然有一家大头,那我们公司也就可以正式招人了。趁着董薇这丫头还在,抓紧完善制度。”
“嗯,去忙吧老总。我接下来,恐怕还要费一些口舌。”
“不打击你,柳芬这种人,可不是像我这样清纯的小姐姐好骗。”
我愣了下,笑着说道:“老总,先挂了。太忙。”
“你…”
我挂断了欧晨晨的电话,这个女人总会把话题聊歪。
喝了酒,就容易醉。特别是红掺白,虽然没喝多少,但醉意已经上来几分了。
缓了会,醉酒也就消散了。
我给希然打个电话,这会她应该没那么忙了。
结果,一辆法拉利停在了小区门前。
然后,希然从副驾驶下车。
停车的位置与小区的门口有一段距离,但在这个位置我看的十分真切。
希然下车后,在主驾驶停留了片刻,似乎还说了些什么话。
在法拉利扬长而去后,她还站在接头稍作停留。
“喂。”我看着她接我的电话。
“在,忙什么呢?”
“刚回家。”
“啊。怎么回去的?”
“打车回来的。”
我完全愣住了,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我努力的去呼吸,却又觉得沉重。
“你呢?”希然问我。
“我,我一会要去见一个人。”
“顺利吗?”希然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还好。”
不知道为什么,聊不下去了。希然对我撒了谎,就像是那个雨夜我看到周文乐与李茜共进晚餐一样。
我知道可能是我小心眼了,但还是觉得的痛苦。好多事情,貌似还没开始,就被挫折结束掉。
没一会,希然又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没有接通,她又打了过来。我还是没有接。
失望,失落,最让我难堪的是那种背叛的情绪。
二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有回。然后,我打车去赴约。
路上,我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我不想压抑,我尽量的不去多想。
然后,希然的电话又打来了。
在阴云下,我看着这繁华的都市。怀揣着美好,接通了这电话。
“怎么挂了电话,又不接我电话?”希然怀疑的问我。
“没信号了。给你打也打不过去。”
“你在哪呢?”她问我。
“去跟一个酒商谈事,谈妥了的话,我们公司也就完全步入正轨了。”没瞒着,这算是实话实说。
只不过,在我的眼中,城市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色彩。
我不是一个喜欢被欺骗的人,也是个容易被欺骗的人。所以,我活着比其他人要更加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