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芬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正常。以她现在的身份以及能力，她想要找一家上等的合作公司太过简单。
之所以出现在女人cq，实际上无非是希望更近一步，或是投资一下未来的产业。
在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奇迹。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人愿意去投资一些小的公司，从而在未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这个当然。”我爽快答应，毕竟分内的事。
其实这种合作，算不上强强合作，也算不上商业模式，只是对方的一种投资，寻求长期保障的同时，投资一下未来。
“做公司，不单单是凭本事，运气占更大的一部分。我看好你，今天在会场上千人，敢跟我搭讪的没几个。”柳芬给予我很高的评价。
但我并以为然道：“姐，虽然我第一次从事这个行业，但我觉得，我这一步必须跨出去。不只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我自己。”
我其实压力很大，以至于有些话无法说出口，甚至连一吐为快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出现在小区楼下的那辆豪车，以及希然对我撒的谎，我的世界观，在来餐厅前已经崩塌了。
我强忍着那种痛苦，在游离中抛开了所有的事。
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很好了，虽然我知道还能做的更好。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起家的吗？”柳芬忽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根本没有猜下去的意思。
柳芬看着我笑着说道：“我最早就一销售员，十八岁入行，如今十多年了。”
我愣了下，在我印象里这种女人应该不是硕士，就是博士，最差劲的也应该是个本科高材生。
“会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约你，值不值得。其实你的那些学历，以及你的经历，我并不看重。是你的勇气，让我想起了最初的自己。我还记得我卖出去的第一瓶酒，我跑遍了半个北京市，对方才让我试试。”
我愣了下。
她继续说道：“纪皓，我们算是认识了。但我要给你上一课，更多的时候，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像成功的人，你的过去在别人眼里是经验，值得模仿，哪怕是我，在对别人将我过去的事，他们也不会听，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从我这里拿到最大的钱。”
打量着柳芬，她的眼睛很纯粹。
她算不上那种一等一的美女，但柳芬的知性与气质，放在任何场合，都是那种绝对的存在。
美丽，也分众多层次。
“我并没有想过。”我思考了下，而后笑了笑说道。
柳芬意外的看着我，笑着说道：“那今天，你的目的何在？”
我摇头说道：“没有目的，只是来赴约。实际上，我在会场已经谈妥了一个人。”
“谁？”
“秦枫。”
“谁？”
“百货商场的那个秦枫。”
提到了秦枫，柳芬愣住了。
而后她笑着说道：“要真的谈妥了他，那我这边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你要知道，我的渠道，一大部分还要依仗他呢。”
酒商与商场，这本就是合作关系。所以我并不意外，而后笑着说道：“但并不影响我们合作，对我而言，我需要给公司带来更大得到利益。其实，秦枫也是个意外。我觉得他并不喜欢与人交涉，当时喝了杯酒，就认识了，然后就谈妥了。”
柳芬却笑着说道：“他那种真正的有钱人当然随意了。但这证明了一点，你的运气不错。”
我想了下问道：“真的要靠运气活着吗？”
柳芬点头道：“商场也好，职场也好，如果运气与能力按照比例分配的话，能力占百分之一，运气占百分之九十九，这就跟伯乐与千里马一个道理。”
“受教了。”我笑道。
“应该的，你让我避免了一个大坑。你要知道，假如亨特是个‘鬼’，那我损失的东西不是一星半点。”
“鬼的意思就是空手套白狼对吗？”行业术语，我并不是很清楚。
“就是坑。”
我点头，柳芬继续道：“你们找大头，无非就是博个名声，让接下来的事更加顺利对吧？”
我继续点头，柳芬接着说道：“看似没什么，也是很正常的操作，但实际上，如果你的公司名誉出现问题，那连带损失的是我们的名誉。在商业圈，名誉信誉，这就代表了所有。你们公司还好，毕竟不算大，就算出现意外，也不会有什么连带效果。但亨特这个人，他是东道主，打着大公司的旗号，他们被人挂名，我们这些合作商没一个好受的。”
柳芬还在说着，我却忽然恍然大悟道：“所以这就是莱文给马勇下的套？”
柳芬意外的看着我，而后笑着说道：“你这个反应很快。没错，正是这个原因。完了，说漏嘴了。”
柳芬捂着嘴轻笑，好像是一件好玩的事。
我也笑道：“姐，所以这才是莱文真正帮我的原因对吗？”
柳芬放下了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还在笑，尽量不去笑得牵强。
这个笑有些累，一种说不出的累。就好像是，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
会场那会，我真以为莱文是要帮我。结果，他只是在帮自己除掉一个敌人。
而后我想到了马勇那张脸，那个吃瘪后有些不爽的脸。随后我试探的问了柳芬一句：“姐，如果失败了，会是什么结果？”
在我问这句话的时候，柳芬的笑容渐渐凝固，然后她收起了笑容，很认真的对我说道：“这个不好说，非要有个度的话，这个人可能就完全毁掉了。”
我喃喃自语：“莱文要毁掉马勇？”
我的话被柳芬听到了，她点头道：“这就是商场，这就是职场，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你是不是觉得于心不忍？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姐告诉你，这种大鱼吃小鱼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我陷入了沉默，莱文的阴险狠辣，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毁掉一个人的前程，这似乎比杀了对方更加痛苦吧？但我又觉得不至于，毕竟四十多岁，应该会有一定的资产。再者说，就算不能留在原公司，换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带着这个疑问，我也就没有再想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