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黑夜里的街灯，我忽然有些累。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无法发泄的累。
归根结底，我们的问题出在钱上。
我想表个决心，但似乎说多了又太过幼稚。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僵持住了。
一支烟后，又点上了一支。我什么都没说，而是开动了车子。
路上，我放了首音乐，在孤独中，我们回到了出租屋。
相对无声，我们用肢体上的动作去分解今夜的冷漠。
躁动中，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
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并没有因为相互不理解而变得暴躁与不安。
昨夜的坦然成了生活中的调味剂，我尝试去理解希然，她也尽量的体会我。
不过我们都没有道歉，她是对的，但我的自私也没有错。
为了生活而奋斗，我忽然有种放手一搏的期待感。我也才理解，原来人活着，更多的时候是被逼无奈。
不过，柴米油盐也有快乐。
天不错，我也很久没有带着希然出来走走了。
趁着假期，开始了两个人的浪漫之旅。
其实也没走多远，去了趟西单，又走了一遍东单，然后环城绕了一圈，这天也就快黑了。
我拉着希然的手，走在野湖边，这里的还未被开发，不过人却不少。
看着那些钓鱼的，嘻嘻玩耍的人，我的心情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一点波澜。
“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带我出来玩。”希然看着我，脸上有着笑容。
“我亏欠你了。”我也觉得不妥，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除了忙，就是在忙。以至于，我都忘记自有是什么样子的了。
对于希然，我有亏欠。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希然摇头，她望向了湖面。
湖面清澈，但平静中似乎有着一丝波澜，就像是我此刻的心情。怀揣着无限的美好，以及对未来的渴望，却又发现原来活着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希然，你真好。”我抱住了希然，像是抱住了希望。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会表达，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整个人，更像是被麻木的猪狗，感觉，生来就是为了死去。
良久，我松开了手。或许是因为这个拥抱，希然的脸上多了一点笑容。
很真挚，很美。
她，还是张希然。但我，似乎不再是纪皓。
牵起希然的手，我们又在湖边转了一圈。天色又暗了几分，但并不影响我们的心情。
也就是北京，这会还能钓鱼。换做东北，河面早就结冰了。
“我饿了。”白天最后的一缕光芒，在挣扎后夜色悄然降临。
来玩的游客走了大半，剩下的应该要在附近找个小宾馆过夜。
希然摸着肚子，表示她饿了。我问她想吃什么，她想了想告诉我火锅。
这个小小的要求，我不会吝啬。用手机导航了下，附近还真有一家火锅店。看了下距离，开车大约半个小时就到。
而后，多少有些不舍的离开了这湖泊。
半个小时后，我与希然出现在火锅店。
这里在六环外，多少有些偏僻与冷清。
选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我们又开启了今天最后的浪漫。
“好开心。”希然喝了点酒，她的脸上有些樱红。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开心，连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对不起希然，跟我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浪漫过。”亏欠感仍在，我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不再我的自私，而是我没有好好陪她。
我也发现，原来我并不懂女人。
“你今天怎么，又是亏欠，又是对我道歉。其实纪皓，我要的生活很简单，有你，有未来你好。”
希然拄着腮帮，脸上的红晕又重了几分。
“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现在一无所有，离你想要的幸福，好像特别的远。”下了羊肉，火锅里冒着热气，有种无力感，又希望在她面前能装下表示我的强大。
但现实很骨感，我被剖析的连骨头都不剩。甚至，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希然想要的生活，这一刻我觉得很遥远。北京的一套房，真特么扯淡。
“我来赚，我来赚。”希然的反应不大，她的酒量似乎还不至于这就醉了。
但她红着的脸，似乎再告诉我她已经醉了。
我的心情复杂，问题又回到了钱上面。这种感觉很不好，但似乎真的逃不开。
压力仿佛越来越大，但我尽量的装作不自知。我没有接下文，而是又下了羊肉。
在冬天里吃上一顿火锅，感觉真的很好。
“纪皓，我觉得…你应该放开一点，不要想那么多。谁努力一点，谁安逸一点，我都能接受。”
希然看着我，我给她夹了一块羊肉。
我看的出来，她是为了我好，她的这些话，是希望我不要胡思乱想。
可身为男人，似乎与生俱来的责任感。我想了下，点头道：“我没事。压力的话，确实有一些，不过我相信，我会留在北京，留在你身边。”
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富丽堂皇。我的这些话，都太过平凡。
而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还是不够努力，还是不够上进。
先不说别的，我会这么多门外语，这一点利用好了，我完全可以开个翻译社。
或是开个教育机构，总之我的路并不在少数。
我到底怎么了？我忽然愣住了。
我觉得在这几个月了，我的人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希望的，渴望的，或是看得见的，摸得着的，在这几月都被消磨掉，剩下的，是那我不喜欢，也不向往的未来。
“纪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变了。”希然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很轻。
“变了？”我看着她，带着笑。
“是啊，变得不自信了，变得胆怯，变得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每到夜晚你都会跑去客厅抽烟。甚至有时候会打开窗户，在那自言自语。我在想，我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希然的话，我再次愣住，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多了这么一个习惯。
我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得到了希然，还不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