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然没有醉，她只是借着酒劲说出这些本应该醉后的话。我心里清楚，她应该很早就想对我发发牢骚了。
莫名的有些烦，这个烦躁与希然无关，只是觉得自己无能，没有办法一下子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希然。
“尝尝羊肉，味道还不错。”又给希然夹了一块羊肉，刚才的那块她还没有吃。
希然看着我，却什么都没说。她笑了笑，安心的接受。
只不过，在这笑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苦涩。
……
又匆匆一天。
马上要新年了，各大商场都在搞活动。除了私下接的这二次活动，公司那边给希然安排了一堆。
我没有参与，也尽量不去多想。毕竟，我现在面临着头疼的问题。
今天，在这会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我，是以新人身份进入。
走在哪，都毫无排面。
“放轻松，不用多想。这些人不是豺狼恶霸，对于他们而言，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走在红地毯上，徐顺收起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态度，态度谦卑友好，脸上挂着笑容。
“知道。谢谢徐总。”我点了点头，对方的安慰还算有用。
“谢什么，都是朋友。你帮晨晨做事，我也放心。那丫头，鬼着呢。但没你那么细心。这次，尽量多拿吧。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都知道我跟你有关系，或多或少能有用吧。另外，这里的人不都只是看中利益，能交下几个，就交下几个。”
会场很大，我们的位置在前排。
“嗯。”
“还有，也别怕得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除了竞争者，就是合作对象。你的敌人，可以说在场的都是。所以放开了，甩开膀子去做。大不了，就失败。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徐顺的这番话，特鼓舞士气。但又一听，实际上是在破釜沉舟。
言外之意，失败了，公司可能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我尽量抛开所有杂念，我心想我一定要成功。这一刻我担了很多责任，有多叶诗的，有对丫头的，还有对希然的。
也不知道徐顺是对公司上心，还是对欧晨晨上心，总之这么重要的会，我坐在了第二排。
至于徐顺嘛，他根本不在这边，类似于幕后人。
而与我同座的，居然是莱文。
我的出现莱文表示惊讶，但他还算友好，仍然是那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我也不在意了，像是朋友一样的平凡的交流。
“真没想到，你去了晨晨的新公司。”他问我代表哪家，我如实的回答，在惊讶中，他的神色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很沉稳，没有过多情绪。
这种人，真的很可怕。内敛，沉稳，没有任何破绽。就算我被开除了，我其实都没有怪过他。
正是因为如此，莱文这个人，才让我觉得阴沉。
“文哥呢，还留在公司吗？”没有叫文总，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对等。
莱文高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道：“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笑了笑，话题没继续下去。
会场的人越来越多，似乎能有个一千人左右。我有些惊讶，难道有一千个竞争对手？
莱文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笑着说道：“前三排，是主要的竞争者，后面的人，几乎都是为了建交。这边会议结束，还有千人餐，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合作模式。”
“那这个会呢？”我也没有不懂装懂，倒是问的很直接。
“这个会是为了牵大头，牵出这次主要的合作商，大公司，另外，这些公司不只是可以和一个人合作，他们规模很大，你看坐在台上主位置的外国人，他就是这次的主办方。”莱文倒是有耐心。
我像是理解了，这个会的主要目的不是争抢，而是建立关系。当然，这种活动会存在利益，以至于建交与利益共存。
“还有那个，她是大酒商，也就是当地酒协会长。这次，她也是大头。”
一个女人后出现在台上，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但以我医生的眼光来看，这女人应该在三十一二左右。
我没继续问下去，而是扫了眼身后的人。然后，我愣了下，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都入座了，打招呼这种事不太可能。
回过神，大会正是开始。
台上的人先是介绍了一番，特别是这个外国人，他叫亨特，来自纽约。现任国外某创意公司副总，另外也是这次会的主办方，他希望能与当地做合资企业。
还有那个酒商，她叫柳芬，代理各大品牌。销售渠道无数，酒品保真。产业诸多，资源广泛。另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
一番介绍后，直接进入正题。
这并不属于投标与招标的会，而是相互交流，探讨，最终由双方决定是否合作。
前三排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个麦，也就说我也有发言权。
“你们是新公司，应该缺乏这方面的资源吧？”台上的人在诉说着他们公司的优势与强大，台下的人也都在沉思。
这会，莱文却轻松的问我。
我没瞒着，点头道：“确实，新公司差太多的渠道。要是从头跑，相当的麻烦。不过，我在想另一件事。”
莱文打量着我，有兴趣的问道：“方便说说什么事吗？”
我笑着说道：“这个外国老哥既然在国外企业做的那么好，为什么会选择来这边发展，还有就是，特意的利用这层渠道，来做主办方，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似乎不太相信这个外国人，我觉得他是在夸大他的影响力以及实力。准确的说，就是在吹嘘。
莱文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台上。
他下意识的问我：“你的意思这是个陷阱。”
我也愣了下，问了句：“什么陷阱？”
莱文看着我，而后笑着说道：“差点忘了，你对这行业不了解。陷阱嘛，就是这人可能在空手套白狼。”
“能吗？这种场合？”虽然我觉得就是，但还是问了句。
莱文却笑着说道：“正常情况下，几年也遇不到一个，毕竟对方手续，以及公司都在。不过，总有差别。”
没等我说话，莱文却笑着说道：“你真感觉，这人是在说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