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要在我身边,我杀了你。”他暴躁的冲我喊道。
“杀了我?”我起身,麻木的望向了窗外。
“谁让你跟我那么说话的?啊?谁给你惯得臭毛病?”
我什么话都没说,脑袋一热,抽起了菜刀就出屋。
“纪皓你怎么了?”安生感觉事态不对,急忙追了出来。
“我没事,你回去吧。”
外面有些冷,我对安生保持理智。
“我不回去,你不太对。”安生跟在我身后。
我去开车,发现没拿车钥匙。但这会根本不顾及那么多了,拿着菜刀我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纪皓,你到底要干嘛?”安生急了,想要抽走的菜刀。
“你赶紧走,跟你没关系。”我担心安生还会跟着我,所以说了一句。
“我不走,你太危险。你到底要干嘛?你跟我说行吗?”安生眼睛红了,几乎哭出来了。
“我真的没事。”
安生不依不饶,就跟在我身旁。
我也不理会了,宾馆离得也不远。大约二十分钟就能走到,我的内心深处,全都是埋怨,痛苦,以及委屈。
“纪皓, 我求求你了,不要做傻事。”
“你到底要干嘛?你跟我说行吗?”
“纪皓。”
……
提刀进了宾馆,宾馆的人都吓坏了。我上了二楼,安生也急忙跟了上来。
找到了房间,我敲了门。
他还在骂骂咧咧,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我一把推开了安生,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你要干嘛?”我拎着菜刀,他吓得酒立马醒了。
“你不要杀了我吗?行,我给你机会。”我把刀递给了他,脖子也伸了过去。
“你这是干嘛?”他吓得手抖。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爆发了,我用力的推着他,推着我的父亲,我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顿时感觉脖子上一凉。
脖子划伤了,血流在了刀上。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求死。
“来啊,杀了我,快点杀了我。”我怒吼。
“纪皓,纪皓,你别做傻事。”门外,安生疯狂的敲门,我听到了她的哭声。
我不在意,几乎疯癫了。
“你,你……”
“十几年了,你们就这样逼我是吗?好啊,刀给你了。你不是给了我生命吗?那就结束吧?”
我被逼疯了,幻想中的事,在现实中发生了。
“你,你…”他看着我脖子上的血,手跟着颤抖。
“我怎么了?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我来了,你杀了吧。”
这些年的冷漠,造就了我这一时的冲动。但我并不后悔,似乎一下子尘归尘,土归土也不错。
门被打开了。
他吓得刀掉在了地上。
或许,今夜注定要见到血。我大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别动…”
警察冲了进来,最先按住了我爸,然后见我有伤,但也控制住了我。
……
伤势不重,没有去医院。做了简单的包扎,安生也跟我去了警局。
在了解了情况后,对我们一番教育。然后罚款,便让我们走人了。
“你怎么来了。”李茜居然也在,但我的态度风轻云淡。
“安生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李茜看着我脖子上的伤,有些担心的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很冷漠的对安生说道:“没相关的人,就别打电话了。”
李茜愣住了,我没什么反应,与她擦肩而过。
我的心很冷,冷到让我做不出任何反应。李茜也好,安生也罢,似乎根本无法抚平的我的伤口。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孤独的往前走,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二十几年的冷漠,平日里像是一堆不起眼的干柴,但今天却被我爹的一句话点燃了。
就在刚才,我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
“你没事吧。”安生跑了上来,她扶住了我。
忽然有些后怕,以至于我看向了安生,而后没有心的问她:“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安生点头道:“你真的吓到我了,眼睛全是血丝,冷漠的没有一点感情。对不起,我把李茜叫来,是希望她能…”
“安生,你看到了吧,我的那副嘴脸,就是我成长的环境。走吧,回去了。”
一瘸一拐,却无比的冷漠。
走的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恶魔,但今天的所作所为,似乎就是一个没有大脑的动物。
冲动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后知后觉的可怕,如果我父亲脑袋一热,那结果恐怕会是另一番结局。
我在反思,但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结果。
反而,多了一丝悲感。
回到了租房,安生帮我拖着外套,我看着她,然后将她抱在了床上。
安生有些害怕的看着我,我却像是一匹饿狼,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想法。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有些刺痛。
我拿过了床上的手机,这都上午十一点多了。
我从床上做起,却愣了很久。
想到了昨晚的事,感觉像一场梦,但更多的是荒唐。
“就这还人事部总经理呢,这不是扯淡么。”我苦笑着,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下床,顿时就感觉到一阵不适。腿疼,脖子疼,似乎有些站不住。
“没事吧。”门被推开了。
“怎么没去上班?”我打量着安生。
“跟领导请假了。”
“昨晚…”
“挺好的。”
我满是歉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去。
好在安生没当回事,反而安慰我。
冲动是魔鬼,我不断的提醒自己。
“那个人,就是你爸吗?”安生问我。
“嗯。”我点头。
“你们长得很像。”安生这样说道。
我愣了下,苦笑道:“我还真没发现。”
“昨天,他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想了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你爸他,这些年欠了不少钱。他的家庭,也是矛盾不断。他说他真的没有办法,所以才想着从你这弄钱。”
我心里有些触动,但还是冷笑道:“什么都不给我,还想从我身上出羊毛。年前他跟我妈就来过了,从我这拿走了钱不说,又去坑叶诗。七万块,拿钱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安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