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双唇，却有些冰冷。这一刻我似乎等了很久，但不知道为何，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茜抱着我，不顾一切问着，我冷漠的对待，好像是一个没有体温的石头。
我看着她，不断的看着她。她闭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的意思。
时间像是一首打油诗，好像就念了那么两句，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的韵味，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
李茜终于睁开了眼，我们的目光对视，但特别的平凡，就好像没有吻过，没有任何知觉。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就看着我，脸上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她问我：“你有想过嘛，当初是我放弃你，还是你放弃的我。”
我摸出了一支烟，冰冷的吻让我觉得心情有些烦乱。
我期待中的东西，似乎并没有出现。
就好像，我是个没出息的人，但在这会，一下子有出息了。
点上了香烟，我冲她说道：“醒来后，我第一时间来的北京，结果没见到你。我不甘心啊，所以又来了一次。结果，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雨下的特别大，我在街道上被雨淋着，你们在餐厅里约会。”
我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有没有跟她提过，我只记得那时候的我，感觉丢掉了全世界。
我是个人，还是个很自私的人。但就算自私，我也没有想过去伤害李茜。
我太爱她了，爱到恨过，却恨不起来。
往事冒冒失失的从雨中朝我走来，过去也是时光里的一部分，但也是我最不愿意拾起的一部分。
李茜想说什么，嘴唇在那打颤，到最后也没有聊过。
我认为她比我释然，我们终究是错过了。而今天的冲动，也只不过是对过往的一种认可罢了。
“李茜，你觉得我亏欠你，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好，这些我都理解。”
我抽了口烟，继续说道：“以前咱们都没有机会好好聊聊，趁着今天没事，那我也就说了。”
“你或许觉得，我也就努力了那么几年，我不应该遇到点小事就自暴自弃。但你知道吗？我从走进小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李茜看着我，眼中闪过了不可思议。
我继续道：“先不说多少年吧，就那么枯燥的度过。然后呢，突然有一天，我最在意的事，却被告知不能再继续了，你知道多难受吗？”
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那种情绪可想而知。
“是因为不能继续行医了吗？梦想破灭了，对吗？”
“不是。是因为我失去了你。是因为我躺在那冰冷的床上，听到了你要离去的消息。我的梦，不是做一个医生，而是有一个家。”
我这句话很坦然，没有一点做作。三十年，这个梦从未变过。
我不喜欢说空话，什么给爷爷奶奶幸福，给他们安享晚年，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等不到那一天。
爷爷奶奶是我的遗憾，有一个家才是我的梦。生活在支离破碎的家庭中，爷爷奶奶的爱，永远无法代替我的父母。
正是这种思想下，我才学会了更加努力，做一个优秀的人。
而在今天，我告诉了李茜。
李茜没有说话，我抽了口烟继续说道：“真的是失去了全部，甚至都不敢面对。哪怕在几年后，你突然出现，我也只会躲藏，只会去伪装。”
“以前我总觉得时光会改变一切，这是个很扯淡的事。不过就在今年，我发现我真的变了。三十岁的我，不能说成熟吧，但在某些事上，不较真了。李茜，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们相互得到了，是不是就更不珍惜了。”
从来没有想过会对李茜说这些话，或是于心不忍，或是无法开口。
但今年的我，突然就想开了。好多矛盾的事，一下子就明朗了。
有的时候，真的是阴差阳错。命运这东西，不是只有我们才能做决定。
李茜也陷入了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我们似乎产生了共鸣。
时好时坏的天气，从公交站离开后，我们在北京街头走了会，然后她说饿了。
我们便去吃饭。
一家来自东北的老餐馆，要了两个小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她有点不醉不归的意思，我却害怕自己喝多，再扯上更多的关系。
“对不起。”李茜喝了半瓶酒，然后便跟我道歉。
我愣了下，却笑着说道：“又怎么了。”
我觉得今天的事特别多，一件接着一件。
“如果不是我，周康应该不会找你麻烦。”李茜看着我，她不胜酒力，但这半瓶啤酒，还不至于喝多。
“跟你没关系，那是商业战争。 ”我摇头。
“纪皓，你不懂。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包括周文乐投资你去的新公司，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们一个是为了监视你，一个是为了不让你成长。”李茜又喝了口酒，桌上的饭菜她一下没动。
她的话很轻，我却听进去了。
我不理解的看着她，她则是冲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
“怪不得。”我没有责怪李茜，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我们是初恋，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周文乐也不是善茬，那周康更是。
都是有钱人，所以要面子。像我们今天做的事，要是被人知道，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你真的变了，变得豁达，变得懂得放弃。反倒是我，嘴上永远对钱没兴趣，但却想要赚到更多钱。纪皓，钱就是命，对吧。”
这种话，还是第一次从李茜的口中听到。
我不知道是否有错觉，但似乎从中听出了绝望的意味。
我安静了两分钟，同意她的观点说道：“你说得对，钱就是命。但有的时候，钱也没什么用。”
李茜似乎真的喝多了，她上学那会就不胜酒力。我以为社会的历练，会让她更加实际化，结果不然，她还是不能喝酒。
其实，我又觉得她是装醉，大学那会她也没少喝，只是隐隐约约，忘记了她的酒量。
“你不懂，有钱就是有命。有命才能去花钱。纪皓，今天谢谢你，我看透了很多事，真的。”
我看着李茜，她的谢意让我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