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没太过在意。
拿起了火机，偷偷的看了眼丫头，随后还是点上了。
刻意避开烟往丫头，叶诗的方向吹去，就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忽然多了很多顾虑。
小动作没有逃过叶诗的眼睛，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情绪上似乎多了一丝期待，还有不易察觉的忧伤。
正是这忧伤，让我刹那间觉得很失落。
又换了个话题，我们聊到了新公司。
在谈到股份的时候，董薇毅然决然的让出自己一半送给欧晨晨，结果这个贪图财力的女人，却直接拒绝了。
意外，特别的意外。
“汉服的发展前景会很好。”叶诗也做出了她的判断。
并继续道：“我很愿意帮你们设计。”
一句话，两个女人眼睛都在放光。
“未来会走多远！”我也好奇的问了句。
“那要看是否属于这个时代。”
叶诗也说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
“就像是中山装，西装，牛仔裤，都有流行的时段，以及衰落的时段。比如现在的人，夏天喜欢一件体恤，然后搭配个七分裤。在十年前，清一色衬衫，牛仔裤。或许有一天，汉服会成为主流。”
叶诗的分析，眼光放的很远。
我很诧异，却没有反驳的点。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我仍然固执。
“女孩子穿上汉服，仙女飘飘，那种美，你一个大老爷们肯定不懂。”
“那男人呢？”我又问。
“现在的男孩子，不是咱们那会了。”
在叶诗与董薇的话中，我觉得自己的思想被甩出去两条街。
有些不服输，希望去争论一番。但最后却哑火，无话可说。
我们这代人，终究还是少了点那么个意思。
聊天是打开一个自闭着的天窗，欧晨晨的话也多了。以医生的角度来看，这个女人的病好了大半。
而很多医学界的奇迹，似乎都是从心情开始的。
我们还在聊着，外面又热闹了几分。似乎来了什么大人物，当然了，我并在乎这些。
喝了酒，不能开车了。或许是因为欧晨晨的情况转好，我也没那么压抑了。
于是敞开了心情说道：“欧晨晨，虽然认识你是个意外，但能看你重新站起来，面对人生，我是真的高兴。”
我这话一说，董薇立马白眼道：“什么叫是个意外，那是缘分。”
欧晨晨也笑道：“真的很缘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整个公司的人都认识，你才是意外。”
我瘫了摊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别提了，当初不是被逼的么。我那个女领导，就跟吃枪药似的。天天呛我！其实吧，跟我都没关系，就那个，那个什么了！”
睡过的女人，被我忘的一干二净。
“要怪就怪你点不好，当初马勇看上那姑娘了！”
一语点破梦中人，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个，组长的位置不保，她能不急么。”我又点了支烟，有些调侃道。
结果欧晨晨摇头：“就算看上了，也不会给她位置。当初B组组长，是因为你搅浑水，导致马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也是你被开除的原因，马勇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
往事历历在目，却也颇为心酸。马勇死了，但他办过的事还活着。
这个人可恨，但又怎样？
白布盖上的那一刻，这个人的事，都画成了句号。
抽了口烟，无声的叹息。
“我本来就想当个医生，却被利用来利用去。想起来就觉得可笑。”
“周康与莱文穿一条裤子，这件事才最可怕。牵一发动全身，对我们没好处。”董薇永远是看的最透的那个人。
“你想报仇吗？”叶诗也喝了口酒，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道：“没兴趣，我收收心，过俩月准备考核，然后去心理测试，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三十岁的我，变化特别大。不只是容貌，还有心境。我真的成熟了，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且，我不想牵连叶诗。
叶诗什么都没说，倒是欧晨晨的眼神中有些失望。我知道她在想写什么，毕竟靠着叶诗，就如同拥有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但我不会让她得逞，即使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错。
董薇没那么多心思，她很崇拜叶诗。他们俩更聊得来，再看丫头，吃着吃着睡着了。
我也一阵无语。
“洗黑钱这事，如果碰了，周康会鱼死网破。”董薇也点了一句，她是在提醒欧晨晨，不能意气用事。
“知道。”这个元气大伤，刚刚恢复的女人，总算让人松了口气。
一顿海底捞，医好了一名患者。对我而言，特别开心。
并且，对于拿回行医资格证，我似乎更有信心了。
喝了两瓶啤酒，这代表我很开心。但酒喝多了，生理上也需要排泄。然后尿尿成了必然现象。
男女公用的厕所，闯进去就是一泡。
出来后，我在洗手。
下一秒，我人都傻了。
张希然就站在我旁边，她也在那洗手。
对视一秒后，厕所忽然安静了下来。
除了流水声，就是我们的呼吸。
“真巧。”她先我打了招呼。
“真巧。”我也回神点头。
似乎，重逢就是这么简单。
我打量着她，看着她红着的脸，平静的外表下，我的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喝酒了？她连回来都没有告诉我一声。
挫败感，说不出的痛楚。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她。
“五月末。”她回我。
“这算是，镀金成功了吗？”我又问。
“差不多。”她点头。
“啊。恭喜你。”
“谢谢。”
尴尬的气氛，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点明的。我还想说些什么，她似乎也想说些什么，结果两个人就看着对方，一句话也没有。
挪不开的脚步，走不动的情绪。洗手池里的自来水来流动着，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
“希然，快点过去，那么多人，你是主角。”
看着进来的人，我又愣住了。随后是一股怒火，烧天的怒火。
下一秒，对方也看到我了。诧异中，也有些惊讶。
“你…”
“不好意思，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