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文所有的阴谋,在这顷刻间都被铺开。
我的思路在转,下意识的想去反驳董薇,但似乎早就相信了这个结果。
她是对的,马勇的死,欧晨晨的离开,虽然都是无意中的事,但这个男人已经将这些事定格,并成了计划中的一部分。
至于我,算是所有计划里,他最意外的存在。
他不想得罪叶诗,所以希望我归顺他。
但另一层含义,也是打算利用我,接近叶诗。
深吸一口烟,房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半晌,董薇又说道:“晨晨的公司,在他眼里只是外壳,至于这个人接下来会怎么操作,我也想不到。”
“他会得罪周康吗?”我顺嘴问了句。
“他肯定不敢,至于周康的所作所为,我也想不懂。但这都是人精,他们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这样。”
思来想去,脑中空洞。
最后,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欧晨晨也好,董薇也罢,虽然他们在这方面的智商极高,却也抵不过这帮老狐狸。
晚点的时候,我开车载着两个女人去海底捞。
天色还亮,却也有日落的迹象。
这不算一个好的天气,但在北京呆过都知道。今天,没有那么热,已经不错了。
餐厅内与餐厅外就是两个世界,一个热的如火焰山,一个清凉到让人不愿意走动。
我们进了包间,在点过了餐后,就是等待。
叶诗与丫头的到来,两个女人的表现各有不同。
董薇落落大方,但也小心谨慎,欧晨晨显得有些不安。
简单的做了介绍,叶诗无形中给她俩一股压力,好在两个女人都见过世面,也都顶住了。
丫头很听话,她叫了我一声爸爸,但却坐在了叶诗的身边,而我也坐到了叶诗的旁边,我们像一家三口,实际上也是一家三口。
紧挨着窗户,黄昏落日,别有一番意境。
叶诗先开口道:“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受到打击了,对吧?”
叶诗问候欧晨晨,她也赶忙点头,似乎在叶诗的光环下,她就是个与丫头同龄的女孩。
但实际上,两个女人的年龄相差无几。
“未必是坏事,成功的人总要经历磨难。一方面,让你看清现实,另一方面,也让你长见识。下一次在遇到这样的事,你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嗯。”欧晨晨除了点头,似乎看叶诗的眼神还有些崇拜。
热气腾腾的火锅,但始终没有那个气氛。
我热场道:“有什么说什么,别小心翼翼的。”
这话是说给欧晨晨听的,全场就她出了问题。
“我想,把失去的夺回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才又继续流动。
在场的人,叶诗又成了焦点。
“周家是为了洗钱,那个莱文,是为了得到这个成型的空壳公司。莱文的目的,是要掏原公司来成就自己,两个人各取所需。在这种利益下,你怎么拿回来?”
我傻了,董薇更是一脸崇拜。
我看着叶诗问她:“你怎么这么清楚?”
叶诗却随意道:“与你有关,我肯定要调查原因。”
又是一阵沉默,我从其他两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嫉妒的情绪。
我装作很不爽,但被叶诗在意,我内心很是感动。
又想起了昨夜的温存,我更是恨不得扑倒她。
不过,此时此刻这种场合,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我该怎么办?”崇拜过后,欧晨晨一阵的失落。
“等待机会,抓住机会,一举成功。不过,这样的几率很小,而且会得罪人。”叶诗帮丫头调好了火锅蘸料。
我插了句话:“香油蒜泥葱花?这能好吃吗?”
叶诗则歪着脖子,将她的蘸料点了一滴放在我嘴里。
味道很特别,却很不错。
“怎么样?”
“挺好。这香油。”
“这香油是特制的,在四川,一般都这么吃。这才是正宗的重庆火锅蘸料。”
我没有结果话,但也不想被叶诗看出我的想法。在她们继续聊着的时候,我偷偷的弄了一份。
比起随处可见的麻将,真的好吃极了。
叶诗早就发现了,但她没有点破我,倒是一旁的丫头贪吃,而三个女人也聊得来。
“周康的实力,算不上主流,而且这几年他们家主业出了问题,手里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所以依托李家,形式才有所好转。”
“那现在呢?”欧晨晨问道。
“虽然得到了改良,但技术上没有那么成熟。不过在当下,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告他们可以吗?”
“周家不是没有对手,这种手段也不会只有我们想到,所以这个方案,不会成立。”
欧晨晨沉默了,她还是太着急了。
“晨晨,以我对周家人的了解,你还是尽量不要冒险。否则,他们会做出出格的事。”
董薇是在提醒欧晨晨,但这句话却给我敲了个警钟。
我与叶诗相互看了一眼,她什么都没说,但在眼神的交流里,我读懂了她的想法。
“周家人,会更出格吗?”
我问了一句。
董薇点头道:“当年我跟周文乐的事,看似简单的热恋与分手,实际上里面有巨大的矛盾。我家与他们家差不多处在一个等级,甚至我家更稳定,高出一筹。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哪怕知道被利用了,但我爸说了,不要招惹周家人。”
“后来,我也是听说。周康这个人,他很不简单。他合作的人,有几个杳无音信。而且他所有的生意,实际上都是夺取别人的。”
董薇的话,我又愣了下。如果真是那样,我真不敢想象。
于是,我与叶诗又眼神交流了下。
“第一次见周康的时候,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夹了块羊肉,在香油蘸料里反复的沾着。我的脑中,总能回想起周康的眼神。
不像是正常人,好像有些病态。
而且长相,也不是那么令人喜欢。我一直相信,相由心生。当然了,我说的是人对人的感官。
一个话题,四个人沉默。只有丫头吃自己的,也没什么顾及。
一声叹息下,我摸出了香烟。随后就听到门外有人惊叹,好像还听到什么欢呼声。
似乎,似乎在叫着:张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