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季阙虞和楼倾左放着苏懿清不闻不问,反倒对这个弃女产生了兴趣,莫非……这个弃女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颜稚青眉头微蹙,心中疑惑地看着秦唒玉。
虽然不知道秦唒玉给颜稚青看了什么,但是看到颜稚青的神色变得缓和起来,苏璞惶恐的心变得踏实了许多。
“而且……”秦唒玉挑起眉头,一把搂住了苏璞的腰身,将她带颜稚青跟前,一脸宠溺道“儿臣对这个侧福晋,十分满意!”
十分满意?这个呆瓜在说什么?不是说了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么?苏璞奋力想要挣脱秦唒玉的手,却被秦唒玉死死按在长袍下,只得强颜欢笑地看着凰后娘娘。
“本宫的眼光自然不会错!”看着神色怪异的苏璞,颜稚青阖下眸子,虽然不知道玉儿是否真心喜欢这个苏家二小姐,但是……只要她是苏家的人,便可以可以拉拢朝中大臣,况且……还能让玉儿死了寻找叶阆苑的心!
“那父皇那边……”说到秦鹤章,秦唒玉抬眸望着颜稚青一眼,若被父皇知晓,定会治苏家一个欺君之罪。
“放心吧……本宫会将事情的原由同你父皇说清楚的!”
“多谢母后!”
一番杂谈后,秦唒玉携苏璞离去,一路上,秦唒玉依旧紧紧扣住苏璞的腰身。
这一幕,引来宫中往来宫眷纷纷侧首,无一不感叹苏家大小姐同五殿下的恩爱之情!
可只有苏璞自己知道,她巴不得把身边这个人大卸八块。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苏璞斜视着秦唒玉。
“我替你保全了苏家,保全了你长姐……你不应该感谢我?”说着秦唒玉昂起头,余光远远地看见方退朝回来的季阙虞,坚毅的双眸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忽然,苏璞只觉得搂着自己的手一紧,正要挣扎,只听秦唒玉声音低沉道“有人来了!”
生怕自己露馅的苏璞只好乖乖地任由秦唒玉搂着自己,浑身僵直地走在御花园内。
御花园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
那面容却宛如天山之巅的圣泉,干净精致的不像是真人,肌肤白皙苍白的像是毫无瑕疵的瓷器,在那绣制繁复细腻的青灰色长袍映衬下越发的苍白,一双狭长入鬓的凤眸邪魅的睨向众人,耀眼的瞳仁生生让着四周的景物失去了颜色,仿佛是将世界上最耀眼的璀璨嵌进了他的瞳仁中,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邪意。
在看到秦唒玉携着苏璞款款而来时,季阙虞的眼神先是惊愕,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扬起那副温儒的笑容。
对着苏璞轻轻唤道“小锦!”
苏璞一怔,立刻从秦唒玉地手里挣脱出来,在见到季阙虞以后,她竟有一种做贼心虚地感觉。
“皇兄。”秦唒玉扬起眸子看着垂眸不语的苏璞,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难怪父皇的圣旨到了苏府却没有回应,难怪自己在苏府苦守多日也没有她的音讯……原来……季阙虞苦笑着抬起头,那一刹那委屈的目光竟叫苏璞觉得悲伤不已。
“那个……我……长姐她……”苏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变得磕磕巴巴起来。
“我知道!”季阙虞浅浅的勾起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深的看不见的忧伤和落寞,他垂眸苦笑道“你无需多言!”
看着苏璞痴痴地盯着季阙虞,秦唒玉的心里竟很不是滋味,皇兄总是带着一副温柔的笑意看着臭女人,甜腻到巴不得将她揉进春风里。还替她捋去落在额前的落花,替她束发,细微至极!臭女人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苏璞扬起头看着季阙虞迎着阳光的面颊泛着金光,嘴角缓缓地勾着,微瞌着眸子,那双忧伤的瞳仁被隐在细密纤长的睫毛之下,看不清楚。
“忘记给皇兄介绍一下了!”秦唒玉一个闪身插进了季阙虞同苏璞之间,“这位是我的侧福晋!”说完,秦唒玉搂着苏璞的手愈发圈紧。
“谁是……你……”苏璞话音未落,嘴巴就被秦唒玉一把捂住连拖带拽地扯离御花园。
“皇兄若有雅兴,可来府上喝上一杯!”
“放开我……”苏璞用力挣扎,远远地似乎看到了季阙虞用唇语向她说着“镜湖二字。”
是要她今晚去镜湖?
看着秦唒玉和苏璞离开的背影,季阙虞缓缓阖下双眸,冷冷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可知如今你顶的是苏懿清的身份,在母后没有同父皇说清事情真相之前,你最好给我规规矩矩的,莫叫别人以为我苛待了你。”
秦唒玉说完一顿,继续道“也别叫人传出我的福晋同我的皇兄眉来眼去的传闻!”
苏璞紧紧捂着胸口的衣襟,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清冽的眼神变得坚毅无比。
月露凝尘,雾气悄然弥漫。
城外镜湖掩落着大片朱红色的花瓣,湖面泛开银光,月影在水面微微摇晃起来。
远处,笛声悠扬。
苏璞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听着笛声,有些微微的哀怨,却一点也不凄凉……不似平日里的那样的壮烈,像潺潺的溪水……缓缓地流淌着一样,苏璞一直听到笛声结束。
透过月光,苏璞隐隐看见一个青灰色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心头狠狠一颤。
“小锦!”那人转过身来,抬起眸子对苏璞露出笑意。
突然清风撩过……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向下飘落。站在苏璞对面的季阙虞就那样站立着,像是花仙子一样,站立在落花之中……生生的夺了落花的风头,那样美丽……近在身边却遥远的像是不能触碰似得。
“你……喜欢唒玉?”季阙虞的嘴唇微合,坚毅的下颚是那么漠然,鼻尖酸涩异常,自己是怎么了?季阙虞心中唏嘘。
苏璞抬眸,那精致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泪光,俊美至极的脸上带着秋风似的点点悲伤。
就是那么一瞬间,苏璞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割着,她抬手拭去了季阙虞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着婴孩“不许哭!”
话音未落,季阙虞一把抓住苏璞得手臂,猛的拉扯至自己得胸前,泪水顺着身体的抖动滑落到苏璞的手背,是那样的滚烫。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什么……苏璞惊讶的抬起眸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吧!”季阙虞浅浅的勾起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深的看不见的忧伤和落寞,他垂眸苦笑
“不是这样的!”苏璞紧紧地咬着牙口,艰难的开口道,她一直想表露自己对季阙虞的情意,若不是自己如今被困于秦唒玉这里,说不定……说不定她早就嫁给季阙虞了!
“那……”季阙虞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抬起的眸子满是期待“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苏璞不敢直视那灿若星辰的眸子,连忙低下头,心中似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你知道答案的!
我知道答案?苏璞的脑袋里一片混沌,随即痛苦的捂着脑袋,精致的脸颊也变得狰狞起来。
你知道答案的!
那个声音又来了,同咒语一般深深嵌入苏璞的脑袋里。
季阙虞抿唇不语,眸子依旧浅浅的弯着,带着温柔的笑意……“如果不是我,唒玉应该会和阆苑生活的很幸福的!”
他墨色的发丝随着风轻轻的飘起,暧昧的在唇边纠缠着,他浅笑着垂着眸子,玄色宽袍长袖中伸出一直素白的手,轻轻的将发丝捋了下来,可是风却猛然间更大了,卷起漫天的白色花瓣四散飘扬……
阆苑……苏璞茫然地盯着季阙虞,那模样叫人心疼不已。
是啊……秦唒玉那么殚精竭虑地想要找到叶阆苑,即使明明知道叶阆苑死的事实,还是拼尽全力的想要寻找到她……
夜色浅淡,古老深林里,一女子拖着一衣衫褴褛之人前往地牢。
伴着“咯咯铛铛”的响声,那被锈迹侵蚀的铁门缓缓打开。
迎面扑来一阵阴风夹杂着潮湿让人作呕的霉味。
月色从小小的牢窗透进这黑暗潮湿的地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垂着头,四肢被铁箍紧紧地束缚在一块紧贴墙面泛着暗紫色流光的石板上,再定睛细看……地面上一条粗重的铁链紧紧禁锢着女子的颈脖,那重量让她抬头都困难。
“呃!”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传来,路燕婉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被泡在了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