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没有死?
腾然间,那绿色的池水像是煮开了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硕大无比的水泡!
那低沉带着嘲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一阵悉索的铁链碰撞声之后,女子缓缓抬起头,只看得到一双泛着幽暗红光的深邃瞳仁,一阵阴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进来,让路燕婉脊背冒起一阵凉风。
那女子似乎是站在风眼正中心,定定的看着路燕婉原本湿答答的头发,现在根根分明的在狂风中狂乱的舞着,模糊了她的面颊,只能看到那双通红的血眸,她咬着自己的唇瓣突然攀爬上了红色类似符咒的东西发出多么的光彩,迅速的向着路燕婉的额角攀爬而去。
良久……风,终于停了下来。
路燕婉看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口,微微张了张唇:“你是谁?”
“别紧张!”女子面抚轻纱缓缓走到路燕婉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路燕婉的下颚,吐纳间带着一丝清香“我不会让你死的……”
“别过来!!”
一声狂躁的怒吼声,之后那铁链撞击的声音狠狠的撞击着女子地耳膜,路燕婉似乎要冲破那些铁链铁拷的束缚,冲过来将女子撕碎!
女子退到身后按动了墙角的机关,那被铁链束缚路燕婉身下的地板居然缓缓的下沉,下面……是泛着绿色诡异光芒的水池,泛着阵阵腥臭。
随后,对着自己身边一身黑衣的西域人道“再过不久,她的皮囊便可以为我所用,到时候,我便可以回到九衢,回到那个曾经属于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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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内,两侧青烟袅袅,两侧侍女一个托着暖炉温火,一个抚着长琴。
青烟与琴音之间,尽是悠然。
秦唒玉一身紫金蟒袍掩首假寐于床榻之上,届时,双林缓缓推开木门,恭敬道“主子,侧福晋的确出去了!”
秦唒玉微阖的双眸猛的一下睁开,果然……
“既然那么喜欢皇兄,便由着她去吧……吩咐下去……今日起,断了侧福晋宫中的饮食!那个贴身的丫鬟,也不用跟着伺候了!”
双林斜眸看了一眼面目肃然的秦唒玉,主子好像很关心苏姑娘,迟疑道“主子……侧福晋毕竟是苏家的人,如此对待……是否……”
“怎么?”秦唒玉撑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双林,“本殿下地话……你听不懂?”
感受到了秦唒玉冷凛的目光,双林浑身一颤,立刻抱拳道
“是!”
月露凝尘,雾气悄然弥漫。
熹微的月光落在世间的每一处,星光所至之处霓虹闪烁。镜湖外漫天的桃花窸窣落下,湖面泛开银光,船只微微摇晃起来。
苏璞仰卧于船头,静谧的夜空露出浅浅星光,着实无聊透了,她探出手指,翻卷的落花就紧紧贴在指心。
想起方才季阙虞失落离开的背影,苏璞心中似有梗概。
“你喜欢唒玉?”
她怎么会喜欢秦唒玉那个呆瓜?狂妄自大,把自己的姿态放那么高,腹黑至极!
就在她分神时一道黑色身影踌躇于树下,几次确认船上有人后将包裹置于另一艘船上,不一会儿那船便向苏璞飘去。
莫不是认错人了?苏璞一愣,欲要开口解释之时。
黑影立刻喊道:“我家主子出黄金千两,换三皇子一条命。”
三皇子?季阙虞?苏璞的心猛地一颤,手缓缓摸上腰间原本绑着软剑的地方,不想竟然只摸到了冰冷的玉带。
遭了,今日更衣,软剑并没有配上!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飞身而来,反手将船只推回岸边,晃眼间一道长剑就抵在自己下颚,吓得黑影瑟瑟发抖。
黑影挑开包裹后,眯眼瞥了一眼包裹内的黄金,蒙面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冲着黑影允诺道
“可以滚了!”
待黑影离去后,那人一个勾身轻掂水面,负手立在船头,看了一眼苏璞后,手中长剑竟直扑而来,惊的苏璞一个翻身从水里拾起一根枯枝挡住了突如其来的进攻。
微雨朦胧,二人分别立于船头船尾,树荫恰巧遮住了那人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凛冽的双眸,带着一丝鄙夷。
“三皇子的命……我保了!”苏璞阖下双眸,只见那人微微抬手,剑与枯枝就这样嵌在一起,宛若蛟龙般一跃而起,直直立在苏璞的枯枝之上。
苏璞只好将枯枝抛出,翻身似要攻击他的双腿,那人纵身一跃向后退去,正好,苏璞勾起唇角,反手接过枯枝,划破浓雾直直刺去,那人躲闪不及,衣角被划出偌大的口子。
“你算什么东西?”
吃了亏的黑影冲着苏璞喊道,方才她拿的若是兵刃,那么自己的命便没了……自己纵横江湖多年,竟是第一次看见有如此迅猛身手的女人!
“我是谁不重要!”苏璞勾起枯枝,缓缓靠近黑影声色冷戾道“究竟是谁要你杀三皇子?”
“是……”黑影低着头,嘴上胡乱应付着苏璞,双手指缝全部夹满飞镖。
“就是……”
借着余光,黑影猛地甩出手中的飞镖,每一步飞镖都直直冲着苏璞的要害飞出,苏璞一边侧身闪躲,一边用手中的枯枝抵挡住迎面而来的飞镖。
就在苏璞以为对方没有暗器之时,那黑影忽然从口中吐出一只飞镖。
“呃!”
苏璞轻微闷哼一声,还是没有来得及闪躲,飞镖直直刺进了苏璞的肩甲,鲜血在苏璞的衣襟上淡开一朵花。
“咻!”
又是一记飞镖。
来不及顾上肩甲的伤痛,苏璞一个后翻身躲开了,这记飞镖不偏不倚直直地钉在了苏璞方才站着的地方。
好阴险的招式。
得逞的黑衣人缓缓站了起来,一副得意地望着苏璞,“这镖里可有剧毒!”
苏璞的脑袋“嗡”的一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甲,果然……方才溢出鲜血地伤口处凝固着黑色的血液。
身下一阵无力感传来,苏璞只觉得脚下虚浮,她毫不犹豫地拔出来伤口处的飞镖,黑色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头也变得晕晕乎乎起来……
苏璞抬眸眼前的黑衣人竟然有如分身般虚现,好厉害的毒……她挣扎着晃了晃眸子,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终于她还是勉强用枯枝撑住自己的身子。
“你是不是觉得很晕呀!”黑衣人阴沉下眸子,举着手中的长剑缓缓靠近苏璞,“别担心……这毒不会立刻要了你的性命,它会慢慢侵蚀你的皮肉……再是五脏六腑!”
“呵……”苏璞的双眸眯了起来嘲讽道“你只会这种卑劣的手段?”
“你……”受到羞辱的黑影人睨视着苏璞,“你这是在找死!”
说罢,举着长剑狠狠刺向苏璞。
听着耳边呼啸而来的剑声,苏璞双眸微阖,猛地侧身闪躲,反手抄起枯枝由下至上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见势腾空翻跃,论招式武功,他确实处于苏璞的下风,只得防守。
时机已到,苏璞猛地抛出手中的枯枝,让黑衣人误以为她准备再次进攻。
看着迎面而来的枯枝,黑衣人一个勾身,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砍向枯枝。
“啪嗒!”一声。
枯枝被砍成两半。
可苏璞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竟然让她跑了!黑衣人看着地上一滩黑色的鲜血,缓缓勾起唇角,中了我钩吻之毒,且看你能撑多久!
山鸟飞尽,苏璞一身杏色长裙被鲜血染的通红,她扶着布满青苔的宫墙,勉强走到了皇宫,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顺着苏璞的下颚滴落在地上。
不行……她不能倒在这里……明日若是宫人们发现,定会走漏风声,长姐还没有完全撇出去……自己……还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