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素这是疯了?叶蕊秋侧眸看着寒素,别说是处置了,就是五殿下现在要了寒素的命,家主也不会多说半个字的。
“是么?”秦唒玉思忖一番后径直坐了下来,对着不远处的苏璞照顾道,“日头狠毒,快些过来坐下!”
看着一反常态的秦唒玉,苏璞心中疑惑……难不成这呆瓜是来帮自己出气的?
这边,听到动静的侍卫跑去请示苏柳庭,原本在大厅待客的苏柳庭听后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赶了回去,那些宾客也以为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连忙赶了过来。
只见一脸怒气地寒素悻悻地待在原地,秦唒玉同苏璞则是怡然自得地坐在一侧。
“老爷……”寒素见到苏柳庭后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跑了上去哭诉起来。
苏柳庭哪有闲心理会,连忙拂袖作揖道“五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五殿下这架势,定然不会轻易了结。
“老爷……”
“闭嘴!”苏柳庭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寒素一眼,自己警告她多次,不要再为难苏璞了,偏偏不听。
“苏相来的正好,这位夫人口口声声说本殿下处置不了她!”
秦唒玉头也不抬,只是细细地玩弄着袖口绣着的蟒纹。
“殿下说笑了,她一介妇人不懂礼节,还望殿下海涵!”
“哦?”秦唒玉挑起眉头,面目肃然地盯着苏柳庭身后哭的梨花带雨的寒素。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到底是她不懂礼节,还是苏家纵容?随意凌辱本殿下的侧妃,就是在抹黑皇室!”
“这……”
一听到抹黑皇室,苏柳庭的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大顶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搞不好自己这个相爷都得搭配充军。
不行!苏柳庭皱紧眉头,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走到寒素身边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的寒素措手不及。
“跪下!”
苏柳庭地咆哮声差点将寒素的耳朵震聋。
呆愣片刻后,寒素不可置信地望着苏柳庭“老爷……”
“你是听不懂么?”苏柳庭黑着脸,“还不快给殿下……还有侧福晋道歉!”
道……道歉……寒素双眸噙泪一脸委屈地看着苏璞和秦唒玉,双手紧紧圈在一起,紧咬的下唇泛起点点血腥。
只听“扑通一声”寒素直直跪了下去,朝着秦唒玉和苏璞所在之处面无表情道“妾身无意冒犯,还请殿下……侧福晋……原谅!”
“你说呢?”秦唒玉歪头看向苏璞征求意见道。
寒素眼下估计恨苦了自己,苏璞垂眸思忖一番后双手撑颚道“旁的也就罢了,我本是弃女出身,旁人难受的苦也受过,如今挖苦两句倒也无妨,只是我娘亲不在人世,斯人已逝,怎能遭如此诋毁?”
说着,苏璞看了寒素一眼“若你真心悔改,便去我娘亲的灵位前焚香诵经!不知道三夫人意下如何?”
“还不快谢恩!”
“妾身……多谢殿下……侧福晋!”寒素喉咙哽咽,浑身颤抖着退了下去。
“殿下突临寒舍,臣还未来得及准备。”
“无妨!”秦唒玉挥袖道“我看后院的屋子就挺好,简朴素净,别有一番风景!”
这……苏柳庭面色难堪,只是抬眸瞥了苏璞一眼,难不成是苏璞这丫头得了势,特意回来报复挖苦苏家?
“行了!”秦唒玉缓缓起身,“本殿下乏了,你们都下去把!”
回到院中,只见秦唒玉命双林将苏璞的被褥丢了出来。
“你!”
苏璞气急败坏地看着秦唒玉,这个呆瓜又想干嘛?
“怎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莫不是你想和本殿下同床共枕?”
秦唒玉话中带着挑逗的意味。
苏璞脸颊一红,随即抱着被褥走向隔壁的屋子。
进屋后,秦唒玉闷哼一声倒在了木桌上,将桌上的水壶撞落一地。许是昨天的余毒还在体内没有清干净!
“殿下!”双林一脸担忧道。
“你出去!”秦唒玉强忍着通意吩咐道一声。
双林垂下眸,声音低沉恭敬:“属下就在门口……如果……实在……主子就唤一声。”说完便退出了秦唒玉的房间。
月色一如既往的皎洁,可是不过多久……居然被乌云所遮盖,双林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天闷烦躁,苏璞艰难的撑起身子,走到圆桌旁想要倒杯水喝,可是拿着茶壶的手都在颤抖一点力气都没有,没倒进被子里多少倒是全部洒在了桌子上,苏璞懊恼的放下了茶壶,揉着眉心。
忽然,听到隔壁发出噼里啪啦瓷器被摔碎的声音,苏璞连忙披着衣服赶了出去。
“侧福晋!”
蜷缩在床头的秦唒玉听到声音抬起头。
苏璞一愣,她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狼狈不堪的人紧紧环抱着双膝蜷缩在床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一张苍苍白的面颊此刻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牙齿止不住的上下打颤,唯一让苏璞辨识出他就是秦唒玉的……是那深邃的瞳仁,就算在黑暗中也璀璨的像是两颗夜明珠。
同昨日的症状一模一样!
“秦唒玉……”苏璞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出……出去!”秦唒玉的声音都是颤抖着。
“你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得跟着遭殃!”苏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床边,抬手就覆上了秦唒玉的额头。
“嘶……”苏璞像是触电了一般缩回了手,冷……冷的像是碰到了冰山一样。
怎么会这么冷!
“出去!”秦唒玉低吼。
“把嘴给我闭上!”苏璞说着就跨上了床。
“没用的……”秦唒玉咬紧了牙!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有用没用!”苏璞吼了一声。
“出去!”秦唒玉不想别人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第一次……
也不知为何,苏璞满眼的全都是担忧,双林怎么会看不懂,让主子一个人这样呆着……不如有一个人陪着他好吧,自己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可是这个女人可以……
“双林,你去取些热水来。”
“你要干什么!”秦唒玉看着上床的苏璞皱紧了眉头。
“给你泡澡!”苏璞将秦唒玉拽了起来,不停地朝秦唒玉的手上哈热气。
“放……放开我!”秦唒玉想要挣扎,可是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苏璞摆弄,,“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秦唒玉身上冰冷的寒气迅速的侵蚀苏璞身上的热量,只是这么一会会的接触,连苏璞也冷的牙齿直打冷战!
苏璞咬紧了牙关,更加用力的抱紧秦唒玉,双手上下抚摸揉搓着秦唒玉冰冷的身体:“你闭嘴,要死你也得把我长姐休了再死!”
“你害怕变成寡妇?”秦唒玉一把扣住了苏璞在他身上胡乱抚摸的手,恨得咬牙切齿,“你再摸……我砍了你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苏璞说话的嘴唇都在打颤,她从秦唒玉无力的大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接着各种抚摸,“这样可以暖和一点!”
是啊……这样可以暖和一点,可是苏璞忘了,就算现在浑身冰凉秦唒玉也是有感觉的一个正常的在正常不过的男人!
“住……住手!”秦唒玉咬紧了牙,恨不得真的把苏璞这双手砍了!
“别动!”苏璞不悦的开口。
“你再不住手……后果自负!”
苏璞皱紧了眉头,完全不理会秦唒玉的威胁,依旧在他身上四处抚摸。
秦唒玉咬紧了牙关,何时被人这样欺负过……他憋足了力气猛地抓住苏璞四处乱摸的手将她压在了身下!
“热水来了!”
提着热水正要进来的双林愣在了门口。
自己的主子这会儿正把那个要替他暖身体的苏璞压在身下,紧握着苏璞的双手!自己……是不是进来的不太是时候?主子是不是太威武了。
“快……把热水拿过来!”苏璞一把推开了秦唒玉,对着双林的吩咐道“用热水给他泡澡,兴许会好些。”
“我?”双林一愣,看着躺在床榻上痛苦不堪的秦唒玉冲自己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后,吓得双林直摇头,“属下手脚愚钝,怕会弄疼殿下,侧福晋还是你来吧!”
说完,双林连忙跑了出去,临走时不忘将门关起来。
“喂!”苏璞追上想叫住双林,不想双林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呐!”苏璞噘着嘴,撕下身上的一块衣裳蒙住双眼胡乱摸索起来,“我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
“哪样?”
秦唒玉的话音未落,苏璞一把扒开了他身上的衣裳,
秦唒玉的瞳仁骤然的一紧缩。
整个空气都紧绷了起来,静的秦唒玉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苏璞想起秦唒玉那张精致如画卷的面容因为疼痛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一如那晚一样,浑身都颤抖着,苏璞甚至可以听到秦唒玉牙齿打战的声音。
苏璞抿了抿唇,摸索着扶着秦唒玉下了温暖的浴桶。
秦唒玉半身浸泡在水中,一头绸缎一般黑色的长发轻漾在水面,宛如水草一般。
“有没有好一点?”跪坐在浴桶上的苏璞低声问道。
秦唒玉没有吭声,那种刺心蚀骨的寒冷、疼痛!让秦唒玉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原本还勉强可以撑得住,可是…苏璞方才的挑逗……秦唒玉虽然紧闭着眼,可是还是觉得眩晕的紧……
“秦唒玉!”
看着身体腾然栽倒在水中的秦唒玉,苏璞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想都没想一跃跳下了浴桶。
触碰到秦唒玉身体的那一刻,寒冷迅速的窜进苏璞的骨髓,肆意的汲取着她的温度,让她的面颊瞬间失去了颜色,没有想到秦唒玉的身体竟然这么冰凉。
“秦唒玉!”
“哗——”苏璞一把将已经没有意识的秦唒玉捞了起来。
秦唒玉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前腾然出现在温泉水面,细碎的水珠泛着晶莹的光芒从他精壮修长的身体滚落下来,一头白发紧紧地贴伏在胸前。
怎……怎么会这样!苏璞瞳仁狠狠一颤……怎么回事?苏璞慌了神,上次秦唒玉那么痛苦是自己看到的……可是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秦唒玉!”苏璞的声音都在颤抖,“秦唒玉你不要吓我!”
奈何苏璞力气不够……一个人根本就不能把他弄出浴桶!苏璞只好双臂穿过秦唒玉的腋下,一双精致的小手紧紧的扣住浴桶的白玉雕称的玉璧,用自己的身子挤压着秦唒玉的身体这才勉强撑住秦唒玉身体不会下滑下去。
“秦唒玉!”苏璞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秦唒玉!你醒醒!”
苏璞扶着池壁的右手刚一松秦唒玉就要向右边栽倒过去,苏璞吓得死死扣住浴桶不敢松手!
怎么办!苏璞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秦唒玉!你快醒醒!”
可是秦唒玉依旧耷拉着脑袋,没有丝毫要反映的意思。
苏璞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秦唒玉架了起来,反手结实地给了秦唒玉一个大嘴巴。
秦唒玉猛然的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瞳仁一沉翻身狠狠的将苏璞压在了浴池壁上。
“呃……”苏璞后背几乎要被撞折,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着下颚还滴答着鲜血的秦唒玉,那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面颊,居然是一片冷色。
“你活得不耐烦了!”
秦唒玉声音很冷的比这一池的冰水还要渗人,苏璞怔怔的看着秦唒玉,眼前的秦唒玉似乎变了一个人,那样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冰封,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
“滴答!”
苏璞大半个右臂已经被鲜血沁湿,形成红色刺眼的血珠子啪嗒啪嗒的跌落水面。
秦唒玉闻声垂眸,那红色在水中蔓延开来,丝丝缕缕……透过水面的波纹,他看到了苏璞那张因为疼痛寒冷一片惨白的面颊。
“秦唒玉……”
“哗——”
苏璞刚张嘴,秦唒玉便站起身带起了一大片的水珠子要上去,水深及腰。
秦唒玉苍白的薄唇缓缓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竟是一副高高在上,甚至对着苏璞有着几分不悦的神色。
折腾了一夜,苏璞等秦唒玉安稳的熟睡了之后,才去休息。
苏璞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晌午,还是被双林给敲醒来的。
“侧福晋,殿下说让你过去吃东西!”
苏璞打了一个哈气,踏进了秦唒玉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