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哪里的话?叔父怎会有事情瞒着你?”楼倾左有些心虚地转移其话题“秦唒玉在朝中地盛世渐长,相比苏柳庭没少拉拢那些大臣,为了能当国舅爷,这个老匹夫也是拉的下脸,这几日你同苏家二小姐相处的如何?”
难道叔父不知道小锦遇刺之事?季阙虞篕下双眸,想必是有人从中作梗。
“只要能将苏璞拉拢过来,。皇后一党也不会再信任他们,届时苏家一派不得不倒戈想我们。”
语罢,楼倾左幽幽叹了口气,当初阙虞的母妃在时,一心希望阙虞平安长大,可事,就是因为她一再忍让,结果呢?照样引来杀身之祸,这些年地暗杀也从未断过……只有让阙虞登上皇位,这一切才能平息……还有她的死……
“嗯……”季阙虞轻轻回应着。
待楼倾左走后,季阙虞冷冷地转向魏迟槿,声色淡漠道“跪下!”
什么?魏迟槿衣服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阙虞,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年来,季阙虞从未要求过自己向他行礼的……
“跪下!”
怒吼的声音震地魏迟槿全身一颤,声音大到宫中其他宫眷纷纷侧目。
“是怎么回事?五殿下待魏姑娘一直都是很好的,怎得发这么大得脾气?”
“快些走吧!主子们的事情怎是我们能偶揣测的?”
“殿下!”魏迟槿缓缓屈膝跪在地上疑惑地望着季阙虞。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么??”
呵……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几乎是一瞬间,泪水从魏迟槿的眼眶落下来。
沉默片刻后,魏迟槿抬起猩红的双眸“殿下是在怀疑我?”
“柚子额事情何须我来挑明?”季阙虞冷冷地盯着魏迟槿,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今在他看来竟是如此恶心。
“殿下当真以为那个女人可以帮到你?”魏迟槿含泪冷笑,那个女人不过是苏家的弃女,同自己又有何区别?在那个到这里魏迟槿越发不服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殿下当真是不明白迟槿的心意?还是一直在装糊涂?”
看着哭成泪人的魏迟槿,季阙虞撇过身躯,宽大的青灰色背影对着魏迟槿。
“那年初春,倾左大人第一次将自己带到殿下身边,殿下见我身虚体弱,怕被同龄的宫人欺辱,特将我调至您的身旁。”魏迟槿哽咽着继续说道“您还说……若没有阆苑姑娘……您便会娶我的……我就这样等啊……等啊……呵……”
“够了……”季阙虞侧身睨视者魏迟槿,毫不拖泥带水道“你可知因为你……她身后重伤?若是叔父知道你暗中谋害苏璞……下场你应该知道吧?”
“难懂仅仅是因为倾左大臣么?殿下您难道从来没有私心?”魏迟槿冷笑道“从一开始的利用……到如今殿下敢说对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感情?”
“所以你就要她的性命?”季阙虞看着逐渐癫狂的魏迟槿,心中顿感厌恶。“从今以后,你也不必再跟着我了!”
说我呢,季阙虞拂袖离去,剩下魏迟槿一人呆愣在原地。、
次日清晨,苏璞从寝宫过的软榻上醒来,只见一群宫眷早早守候在一侧,见到苏璞醒来后,齐刷刷地冲着苏璞行礼道“侧福晋安!”
这是怎么回事?不由苏璞分说,叶蝉率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扶着苏璞便往内阁走,褪去苏璞的外衣,换上了层层蜀绣的衣裳。
“这是要做什么?”苏璞看着一反常态的叶蝉,一把抓住了叶蝉的手警惕道。
叶蝉一怔,随即发笑“侧福晋忘啦……今日是您回门的日子!”
回门?苏璞沉默片刻,女子出来后第七日便要回娘家探视,只是对苏璞来说……那个地方算不上家!
还未等苏璞反应过来,叶蝉已替她挽好发髻。
昨日侧福晋在殿下房内呆了一夜之时在宫中已经传来,侧福晋不受宠的传闻已经传开,如今,谁都得给侧福晋的面子。想到这里,叶蝉心中欣慰不少。只要主子过得好,她便替主子开心。
“侧福晋快些吧,殿下还在外头等你呢?”
秦唒玉?听着叶蝉的话,苏璞的眉头一皱往门外一看,一辆被刷成金色的马车赫然出现在殿外。
秦唒玉,一身紫色长袍、深邃的眸子……偏偏生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宛如仙人下凡干净的不沾染一丝尘气,身后跟着垂眸不语的双林!
他可从未跟自己提过今日要回苏家之事。对于秦唒玉的自作主张,苏璞心中气恼,冲着秦唒玉愤愤道“秦唒玉!”
闻声,秦唒玉微微侧眸……用余光睨着身后紧握拳头的苏璞,看着她怒气冲冲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秦唒玉的唇角就不自觉的向上扬。“嗯?”
“我可没说过要同你回苏府……”苏璞拳头握的越发的用力,想起那些可恶的嘴脸,苏璞的心中只觉得恶心!
“作为本殿下的妻子……你只需要服从!”秦唒玉挑起眉头,随即径直坐上了马车。
苏璞看着秦唒玉的背影,声音决绝:“我不去!”
“呵呵……”从马车内传出来一声冷笑,“去不去由你,休不休妻由本殿下!”
你!苏璞眸子狠狠一眯,只好乖乖踏上马车。
秦唒玉看似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今日还是有些头疼……”
活该!苏璞心中咒骂地白了秦唒玉一眼。
“若是有人帮本殿下揉一揉,本殿下一舒服,兴许就休妻了呢!”
“好!”苏璞一口答应了下来,冰凉的双手抚上秦唒玉的额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享受的秦唒玉。
只要能休妻,别说做按摩,就是别的也不在话下!
“真干脆呢!”秦唒玉唇角邪肆的扬了起来。
“那……什么时候休妻?”苏璞问道。
“心情好的时候……”秦唒玉侧头对着马车外的双林吩咐道“出发吧!”
一路上,苏璞都在注意秦唒玉的神色,“怎么突然想要去苏府?”
“我喜欢!”秦唒玉唇角的笑容霎时让这阳光失了颜色,薄唇微张吐出这几个字。
“你不觉得我们这阵势太扎眼了么?”苏璞不悦的睨着身旁的秦唒玉。
“是么?”秦唒玉微微掀开车帘,果然街头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秦唒玉的唇角缓缓勾起,“这样不好么?”
“那些盗匪就喜欢你们这些张扬的!”
苏璞嘴上嘀咕着。
秦唒玉的目光忽然瞥见苏璞腰间挂着的红色香囊,蹙眉问道“那是什么?”
苏璞顺着秦唒玉指着的方向看去,随即回答道“这是香囊。”
秦唒玉想起来,这个香囊他貌似在苏懿清的身上见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璞和秦唒玉相顾无言,很快便抵达苏府。
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许是秦唒玉也是一时兴起,才回到苏府,苏家的人也没有准备。
见是苏璞先下的马车,门口的仆从依旧像从前般怠慢。
许是这些下人从未见过秦唒玉,只以为是哪个贵客,正要通报却被秦唒玉拦了下来。
这不像呆瓜的作风?苏璞抬眸看了秦唒玉一眼,这个家伙平日走到哪里都是大摇大摆地,这次竟然不让他们通报,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本想带着秦唒玉同苏柳庭见一面后便离开的,不想秦唒玉却要求去苏璞从前住的地方。
无奈下,苏璞只好领着秦唒玉前往后院,一路走去越发荒凉起来,砖瓦岁碎落一地,杂草丛生。
就连双林都皱起眉头,这当真是侧福晋从前住的地方,就连宫中女眷住的地方都比这里好。
“到了!”
看着因为许久无人居住变得破败的小屋,苏璞触景生情,眼眸闪烁。
本以为秦唒玉看到以后嫌弃便会自行离开,不想秦唒玉一把推开了破败的木门。轻轻弹去桌椅上的灰尘,十分满意道“今日便在这里住下了?”
什么?苏璞一惊,秦唒玉是疯了么?
下一刻,秦唒玉摸了摸肚子冲着苏璞说道“一路颠簸,本殿下有些饿了。”
“行,您等着……”苏璞表面强颜欢笑,心中却巴不得将秦唒玉大卸八块,无奈受制于人,只得悻悻去厨房要些吃食!
走出小屋,明媚的阳光刺得苏璞睁不开眼。
沿着竹园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便可以直达厨房,两侧都是黄石假山,石色近土红色,只此一色便生秋意。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
几个贵妇模样的人此刻正坐在一处,左手轻捻团纱细细品着新到的春茶。
眼看就要入夏了,天色越发烦闷了,寒素心中烦躁,从前她有那把紫玉团纱,握在手中圆润冰凉,如今只得扇这种破扇子,想到这里,寒素心中愤然,猛地将团纱丢了出去。
口中咒骂道“真是便宜了那个小贱人,就凭她也配当侧福晋!”
叶蕊秋见势连忙抚慰道“姐姐莫要动怒。我有个同僚在宫中内务府当差,听说前几日五殿不知因何事大发雷霆断了苏璞的吃食,就连照顾起居的宫女都没留下一个!”
听到这里,寒素的双眼放光,连忙问道“当真?”
只要知道苏璞过得不如意,寒素的心中就痛快无比。
“本来就是顶替的,五殿下没把她退回来便不错了,眼下是大小姐没回来,待大小姐回来了,那个丫头还不是得乖乖的回到苏府!”萧素依说罢掩嘴偷笑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愿意做别人的替身!”
说完,寒素也一同笑了起来。“是啊!那个小贱人就和她死去的娘一样!”
“咻!”的一声,从天上飞落下块砾石,重重地砸在三人围着的石桌上!
“哪个不长眼的!”寒素愤怒地环视着四周。“是想砸死本夫人么?”
“老天爷说只砸那些恶毒心肠的人,那么夫人您是么?”
看着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苏璞,叶蕊秋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苏璞回来,也没有人通报一声?
见势,叶蕊秋连忙一副笑脸相迎道“侧福晋安!”
“嗤!”寒素冷嗤一声,“她算哪门子侧福晋?不过是顶替苏懿清的替身。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若是五殿下知道她弃女的身份,怕是老早退回来了。”
“姐姐……少说两句!”叶蕊秋识趣地扯了扯寒素的衣摆,不想却被寒素一把甩开。
“怎么?就是当了太子妃,也得叫我一声姨母,还说不得了?”
“我不是太子妃,你也不是我姨母!”苏璞冷冷回应道,想着秦唒玉还在后院等着,也无心同这些人耍嘴皮子,转身便要离开。
不想寒素冷嘲热讽道“也不怪你没有规矩,毕竟从小便没有娘亲,真是叫人可怜呢!”
听到这句话,苏璞的脚步一顿,回头斜视了寒素一眼。
“难道不是么?”看着苏璞不服气的模样,寒素的神情更加轻蔑。
“我娘亲从小教我以礼待人,等我渐渐长大后,我多希望你们这些人能有娘亲!”说完,苏璞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寒素的脸上。
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寒素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璞“反了……你敢打我!”
在寒素看来,苏璞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替嫁丫头,受了苏璞这一巴掌,寒素如同受了天大的侮辱,指着苏璞的鼻梁咒骂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说着上前就要厮打苏璞。
“她是本殿下的侧妃!”
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由远至近,只见一个紫金身影出现在假山后。
这是……五殿下……叶蕊秋如临大敌连忙跪了下去“参见五殿下”。
五……五殿下??寒素脑袋一蒙呆呆地站在原处,怎么五殿下也来了?
“没想到一介妾室也能随意凌辱本殿下的侧福晋?”秦唒玉睨着狭长的凤眸。
“不……不敢……”寒素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是说五殿下冷落这个小贱人的?
“你也是……被人这样欺辱,传出去本殿下如何做人?”
说完,秦唒玉对着身后的双林吩咐道“本殿下听闻这位夫人喜爱书法,你去叫苏柳庭准备着纸墨笔砚来。”
双林偷笑道“取多少呢?”
“一千张!”秦唒玉的目光变得狡黠起来,瓠犀微张道“本殿下妻子的生母如何,教养如何……都与你不相干,既然如此……你就写个我是孤儿吧!”
什么?寒素抬起猩红的双眸看着秦唒玉,忘了此刻应该求饶,“您虽未殿下,可您无权处置妾身!”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