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福叔。”幸存的人们,看着面前的没了生命的伙伴,眼前浮现出往日欢声笑语的谈话声来,此刻却天人永隔了,这心里说不上的酸疼。
“福叔,厚葬了这些义勇的奴仆后,给他们的家人送点补偿的银钱吧。”就在此时,傅青烟从他们身后而来,一点点的缓慢的开口。
“姑娘,老奴知晓了,把这些暴徒的尸首呢。”福叔看了眼一旁如山一般的黑衣人尸首,有些为难的开口,眼里却布满了快意和仇恨。
傅青烟看了眼天,估计这会报官也不知道及时回来,而且他们也懒得将这些功劳空白的让给那个纨绔子弟的爹,不如就地找个地方埋了了吧,生前多么可恶憎恨,逝去后和以前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她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也一起找个地方葬了吧,终归是受命于人,身不由己。”
“是。”福叔刚刚有些怨恨的表情立马变了,但脸色阴沉的难看,经此一劫,大家明白了会武的重要性,这不福叔心里盘算着,待明日选个时间好好的和傅青烟说说。
一盏茶的功夫后,主要的几人聚在了墨虎休养的房间,傅青烟坐在主位上,眼睛扫视一圈,随即换了换开口。
“将你的雇主,以及雇主通过怎样的方式联系的,还有你们接头的暗号,以及对话内容一一道来。”
下方跪着的黑衣男子一脸菜色,此刻看着堂中的几人,用深深地眼神看着他时,他才惊觉自己被人当刀使了,如果此刻他说错一句的话,不用主位上的这个女子说话,其他三个站的几人定会扒了他的皮。
“我说,我说。”黑衣男子那还有刚才的不可一世,这会就像一条求饶的丧家之犬,他蜷缩在地上,一脸急切又惊恐的道。
傅青烟等人就这样看着他,只见男子艰涩吞了吞口水开口。
“我本是夏城白山上的一个土匪,也不知道这个娘们怎么找到的我们,就说夏城有户农家,家主很有钱,农庄土地百十亩,余粮充足,银钱也多,我们这些兄弟们虽然占山为王,但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这不得了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狂喜,但冷静过后便想了想,既然农庄这么有钱,那护卫定是众多,我们不敢冒险。”黑衣男子说完,顿了顿,当看着几张黑沉沉的脸时,他不自觉的又一次吞了吞口水,在几人没有开口前,又继续道。
“谁知这娘们就好像能看透人的心思一样,她神秘一笑,随后道,农庄看似有奴仆,护卫,但真正有武功的也就几人,剩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家丁也就是摆设。”
“她这样说你就信了?”傅青烟和墨虎等人换了个眼神问。
“自然不是,我们虽然是大老粗,但也不傻,她的话没敢多信,当时就要了地址,随后找人在村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几日,还有这个娘们给的地图。”黑衣人尽量让自己的身躯低点,因为头顶的那几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宛如从地狱而来的收命使者,他越说,头越低。
“还有呢?”傅青烟对这些人的谨慎着实佩服 看来占据一个山头的人也不是没有一点智慧。
“也就是昨日,她托人送来了信,我们这些兄弟商量了法子,随后等到第二天,又就是今早再次收到确切的信后,才兵分两路追着你们而来。”黑衣人说完,就跟死狗一样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屋子里的氛围越来越低沉,而且空气就好像粘稠的湿剂一样,每吸一口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傅青烟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尤在昏睡的李禾儿,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就这样一个娇弱女子,头脑果然不简单,瞧瞧捏住他们的软肋,就让一众人送了性命。
“别装了,既然有胆子做,就要有勇气承认,李禾儿说说你到底是哪个国的奸细?一个大启夏城农庄的小姑娘再厉害也不敢上山去找土匪,也不会这么短时间计划的这么周全。”傅青烟是学医的,她有没有装,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呼吸急促,就知道她醒了,还在装。
“果然不亏是让人惦记的女子,我佩服。”李禾人一改柔弱,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捂着肚子,一脸笑模样的开口。
“不管我被谁惦记,用不着你操心,说说吧,你为何会突然忍不住对我下手,别拿什么我和墨虎关系亲密引发你嫉妒的理由敷衍我,我不傻,而且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敏人就用聪明人的法子交流。”傅青烟拄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狼狈,但神色淡然李禾儿,当提起墨虎时,她的脸色骤变,眼睛划过一丝痛苦。
傅青烟很是疑惑,既然这么喜欢墨虎,为何还会用步摇刺伤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她再次看着这个姑娘,想来是某国花了巨大心血培养的死士了。
就在此时,墨虎开口了。
“说吧,你为何会这样做,我哪里做的不好,又或者哪里没有估计到你的感受!”墨虎的脸色很差,就像突然大病了一场,体质虚弱,神情受伤,他就这样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那个昔日与他同床共枕的女子,恨不得透过她的脑子,挖出里面的想法来。
李禾儿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她笑着笑着突然流泪了,一张秀美的脸,更加娇弱可怜,她扭过头,用一双含着泪水的眸子盯着墨虎道。
“你对我是不错,可你对主位上的她,可是存了什么样的心,嘴上说着当她是妹妹,为何和我共枕的时候老喊着她的名字,就连亲密时也是,墨虎你扪心问问自己,你的心到底喜欢谁,还有你和她两人偷偷摸摸躲在房间中,出来时她一脸红晕,而你则神清气爽,别给我说你们之间没什么。”这么有歧义的话一出,就连看热闹的傅青烟以及她身旁的三人都愣了,一面惊恐的看着对面炕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墨虎,可惜,墨虎的表情太淡定了,淡定的让李禾儿有些后怕。
“说够了,你挑拨离间的法子用的真高明,我和你同床喊着烟烟的名字,你当我是猪脑子,还是在场的人是猪脑子,李禾儿看来你的主子的真传全部交给你,学的不伦不类,竟然想让我们关系破裂。”墨虎的一席话,让在场的几人更加不解了。
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转换。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青自认为自己的脑子不错,可这会他们说的话,就像云山雾罩一般的,他怎么也猜不透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一名大夫,墨虎作为我哥,他因为这些年高强度训练身体受了一些伤害,本来是难以言齿,害怕妻子担心,便偷偷找我,能不能找到一些补养的法子,我这作为医者,心想着我哥也是病人,我作为妹妹的治疗也不算啥,可当听到他说的隐疾时,我这还是有些脸皮薄,所以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谁知后来发展成这样了。”傅青烟有些不悦的开口打断了他们,随后较为隐晦的答。
“怪不得老大这些天频繁的和媳妇腻在一起,原来是…”墨青话还没说完,就被墨虎一记来冷刀子眼扫了过去,他话音立马消失了。
“哈哈哈”李禾儿又一次突兀的笑出了声,这会她身体抖得像筛子,就连那张脸都显得有些狰狞可怕,她一脸苍茫又难过的盯着墨虎,好似要将他的脸记在心里。
墨虎心头一紧,立马冲傅青烟看去,意思很明显,李禾儿要自尽。
“吆吆,你要咬舌自尽还是服毒啊,要来就快些,我可要看看你自认为有用花招。”傅青烟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还没怎么审就已然有些崩溃得李禾儿,不知道是不是傅青烟多心,总觉得这个李禾儿处处透着诡异,她脑海中闪现一个较为荒唐的念头。
“精神有问题?”
李禾儿的表情一眼难尽,她突然觉得招惹了傅青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是她今生做的最坏的一件事情,突然她看见傅青烟从椅子上起来,随后迈着懒散的小碎步,慢条斯理的向们走来。
就在距离自己一米处,她缓慢蹲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明白的笑,不是何时她从自己的布袋中掏出一个简单的布套,大家很是好奇,齐齐张望,傅青烟果然不负众望,将布套打开,然后一边开口一边说着。
“这世上死很容易,活着很难,我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原则,可谁知偏偏有人不识好歹,算计到我头上,我这人有一毛病,不喜欢生气,一旦生气的话,我会让他后悔招惹了我。”说着就打开了布套,随即露出一排排或长或短,活锋利或者刀片薄如蝉翼的一排手术用具,这是她和秦云汉两人闲来无事做的,没想到今日可以用来杀鸡儆猴,她随意抽出一柄小刀,在几人诧异的眼神中,在自己的手上试了试。
“嘶”瞧瞧多么锋利,如果你识趣就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如果你敬酒不吃罚酒,我也乐意奉陪,最多就是费点时间罢了。说完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可落在做了坏事的两人眼中,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脊椎处突然窜起一层寒凉,随即流向四肢百骸。
惊恐的瞳孔中倒影出那张含笑的恶魔般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