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家又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上官天谕特意落后了一步,和傅青烟并肩走在一起,他时不时的扭头看向一盘神色淡定的傅青烟,然后将心头的悸动狠狠压了下去,眼看着就要离开傅青烟家了,上官天谕停了下来,扭过头对一旁的傅青烟道。
“烟烟,我心悦你。”
傅青烟猛然一惊,随即扭头一脸诧异的看着那张有些不自在的脸道。
“将军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应该是错觉,她不确定的开口。
“我心悦你。”上官天谕的心不规则的跳动着,旋即他吞了吞干涩的喉头,然后一脸绝觉得开口
“将军莫不是吃的有些撑了,脑袋有些不好,我不喜欢被人戏弄,也不喜欢被人当玩物对待,将军出身高贵,我只是一个军户的女儿,行为粗鲁,我行我素,个人主义盛行,我从小在乡间长大,不太适合高门大户的生活,将军对我表诉心意,应该只想我做你的妾室,生下的孩子由正室扶养,这样的生活我不喜欢,将军可听过一句话嘛?,”傅青烟十分理智漠然的说着。
上官天谕没想到傅青烟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有些哭笑不得扶额,随后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十分配合的问。
“什么话?”
“宁为农家妻,不为富人妾,我不爱拘束,又不喜欢和那些女子争抢一个夫君,也不喜欢我的儿女受人欺辱,将军请恕我享不来你们这些上层人的生活。””傅青烟有一本正经的道
“烟烟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你说的这些都不假,可我家中不实行什么一妻三妾之说,更是没有嫡庶之分,我的母亲就是出生乡野,我父亲此生只悦爱她一人,所以你担心的这些都不会存在的,烟烟,我悦爱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上官天谕柔声的看着那张如花的面孔,尤其是说到那些恼人的言语时,一副气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说着道。
“可将军你不懂,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我只会死记烂背,我还小心眼,我还善妒,我更不适应不了你们那些条条框框的事情,将军假如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厌弃这样的妻子,带出去粗鲁丢人,在家吃饭说话,睡觉磨牙打嗝放屁的,你就觉得这样的妻子真的不适合和你生活。”傅青烟尽找难听的的话来应付上官天谕,而上官天谕的脸可谓是红了青,青了紫,紫了白,到最后凝成浓浓的无奈,这是多么不想和自己在一起,竟然这样贬低自己。
从她家,以及做的饭菜来说 傅青烟是个对生活有讲究得人,怎会是这样的女子,一想到她只是找理由推脱,一股难言的感情从舌根泛起。他伸手搓了搓脸,然后道。
“我明日还会来的。”
傅青烟要说出的话,陡然被卡子了喉咙出,让她下不去,上不来的,脸色涨的通红,这位将军真会说笑,难道他是在边关冻伤了脑袋,或者是常年没有女子服侍,人被憋坏了。
上官天谕虽然不知道傅青烟心里想法,但从他的表情就知道傅青烟是不想这个事情,他暗暗叹了口气,虽然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欢喜。
看着潇洒离去的上官天谕,傅青烟一脸的呆愣,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少年将军的想法了,京中美女多如云,为何不找个家世背景和他想匹配的,来这里搅乱她的生活做什么。
看了一会赶忙去收拾屋子。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离去的上官天谕又来了,他手里拿着她的坎肩,远远的站在门口,冲他晃了晃手中的坎肩。
“烟烟,我拿走了。”傅青烟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还是本能的说了句好,随即就见折返回来的人彻底的走了。
傅青烟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拢,然后送去厨房,秦氏躲在厨房里吃着东西,都没赶出来,见傅青烟进来,急忙问。
“烟烟,他们走了?”
还不忘用眼角刮一眼,见院子里没有人后,她伸手在自己的心口拍了拍,然后缓慢又带着几分的舒缓道。
“这将军我以前就见过那么一次,远远的觉得长的封神俊朗,尤其是骑着高头大马,那叫一个好看,可今日近距离一看,娘啊,可将婶子吓了个半死,到现在腿都是软的呢。”傅青烟见秦氏缩着脖子一边吃,一边描述,她那抹笑还没显露出来就被秦氏的一句话噎了个半死。
“烟烟,我看那个少年将军,心悦你,如果你能嫁去做个将军夫人,婶子就能在那些长舌妇面前炫耀一番,我的闺女多么厉害了。”
“婶子你真的觉得上官将军是良配?”傅青烟无奈的揉揉眉心,她笑着问,但手里的活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是啊,这个将军长的好,身份尊贵,如果你嫁于他的话,有丫鬟伺候着,天天山珍海味,出门有轿子载着,回家有人给你做饭,帮忙洗漱,多好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生活,虽然婶子的话直白了些,但真的是为你好。”秦氏将傅青烟当半个儿女看待,自然说话是真心的,眼下做不了儿媳妇,就希望她能嫁个好人。
“婶子的话不假,可有一些婶子不知道,在京都这些高门大户中,规矩比饭还多,出门得和婆母商量,不带丫鬟别人瞧不起你,带着吧你有觉得难受,处处受限,婶子又知道我是个不爱被人管着的,我喜欢做自己的事情,要是嫁去将军府,我觉得我活不过三年,定会草草的一坯黄土盖身了,荣华富贵我可以自己挣,丫鬟奴仆我可以自己买,但只有自由是别人给不了我的,我不想做笼中的金丝雀。”傅青烟虽然不清楚上官天谕家中得规矩,但根据这些年的了解,大概也知道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秦氏呆愣愣的看着傅青烟,眼里闪过不解。
傅青烟缓了缓又道。
“婶子可听过嫡庶之分?”
“听过,那些高门大户可以三妻四妾的,生出的孩子还有等级一说。”秦氏回神答,她虽然住在嘉峪关,但时常去购物采办,多少见过那些被休弃的女子,可可怜怜的一卷草席了却残生。
“婶子觉得像我这种身份的女子嫁去上官府能做什么?”傅青烟有问
秦氏的表情一片空白,良久后,楠楠出声。
“侍妾。”
“婶子倒是说对了,我只是一个军户的女儿,还不如农家女的身份高,像他们那得高门大户讲究门当户对,我嫁去将军府,只当一个侍妾,连生孩子的权利也没有,加上十天半个月见一次夫君,说不定还没聊上一两句话,就被正妻找个理由叫去,侍妾听着算半个主子,其实在正妻的眼中就是个奴才,孩子我心情好了,你就给我生,不好的话,我一碗红花或者阴损的药让你一辈子无依无靠,我样貌不算差,将军刚开始图个新鲜,但岁月不饶人,我也有容颜易逝的时候,到时候黄脸婆一个,没有子嗣,没有强硬的娘家,死后也是一卷草席打发了,婶子,高门大户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傅青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
“可烟烟会医术,又会赚钱,定是正妻。”秦氏不死心的挣扎着道。
“正妻有何用,带出门被那些人说三道四,刚开始将军还维护两句,后来估计时间长了,烦弃了,休妻的事情也是常见,归根到底不合适。”傅青烟没有那么大的理想,相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副将,她到时钟墨虎等这样的暗卫,忠诚不说,只娶一人,她又不是个常年待在家中女子,所以她有自知之明,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人,要和整个封建社会抗争,除非你拥有惊天的能力。
“烟烟是不是有些灰心了?”秦氏尤为不死心的问。
“不是我灰心,而是我不想参与到这些纷争中,我追求的是像婶子这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不想为了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就去嫁给三妻四妾的人,再说了,高门大户里面的隐私不少,我不想去掺合。”傅青烟态度坚定的道。
秦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傅青烟洗了碗,又收拾了屋子,最后和秦氏赶在天黑前,煎了一锅的油饼,糖果子,以及麻花。
裹着一身的油烟,她站在厨房门口美美的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婶子,萝卜菜做好了吗?”傅青烟扭头问。
“好了,就等你爹和你秦叔回来呢。”秦氏的声音从厨房里穿出来。
“好。”傅青烟透过窗户看着铁锅里冒着热气的萝卜菜,今晚吃着热乎乎的煎果子,明日拆洗棉被,后天就糊灯笼,再过几日就过年了。
就在天彻底黑的时候,傅大牛等人回来了,裹着一身寒气,声音却透着爽朗,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时,院子里的等辉映在偌大的院子里。
傅青烟站在明暗交错的地方,仰头看着天空,今晚的天格外的亮,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一串串明亮的珠子。
生了一肚子闷气的乔羽天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向天上望去,觉得今夜可以出去转转,他的视线看向书房中那么投影在窗柩上的身影,影子手中拿着一个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可清楚的看见物件的模样,是傅青烟的坎肩,他没想到傅青烟将坎肩送给了上演天域,他的心就被酸水包裹住了。
他咬咬牙,然后脚步向身后的大门退去。然后在门口守卫的注视中,然后脚尖轻点出了院子,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乔羽天的心咚咚一条,旋即抬脚向赌坊所在得地方去。
大概走了不到百步,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心里猛然生腾起不安的预感:“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还不现身!”
“不愧是大晋的副将,这警觉比一般人高的多。”刀疤紧靠着巷子的墙布边缘站住,仿佛完全没有在意他距离临时将军府不到五十米,嘴角微微一勾:“乔副将。。”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乔羽天猛然发现了什么,随后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黑暗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人,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习武之人的视力很好,所以他看见了那么身影。刀疤一手撑着山壁,脚底站立的姿态十分随意,难道他身旁跟着好些人。
“大俞人”
话音刚落,乔羽天的身形快如离弦之箭,但藏在黑暗中的刀疤的动作却比他快,脚下猛地一踩,旋风般的就和他撞在了一起。
咚一声在偌大的巷子中传来巨大的声响,次声响惊醒了守在门口的暗卫,墨豹等人,它们面面相对,旋即风一般的冲向不远的巷子口,而与此同时,与刀疤一起的大俞奸细齐齐赢了上去,没多久巷子里就传来刀剑相碰的锵锵声。
仅仅用一层泥土砌的土墙口轰然塌陷,泥土混着积雪乍然腾起,刀疤整个人一下后仰到了下去。乔羽天闪电般贴地而至,但伸手只来得及抓到他衣襟,紧接着他也倒地而去!
轰然倒地的泥墙惊动了巡逻的队伍,锵锵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刀疤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棘手,他在乔羽天要砸在自己身上之时,忽的起身翻滚,大概三滚后起身,本以为他要就此收手,就此离去,谁知他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这把刀子乔羽天见过,削铁如泥,一不小心就会被刺穿胸骨,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然后和对面的刀疤对视。
电光火石间,刀疤迎面而来,刀锋劈脸而来,他本能的侧过脑袋,一缕发被削断,还未等落地时,刀疤将匕首向上一抛,反手一捉,直冲乔羽天的咽喉而去。
乔羽天身体柔软的像柳枝,然后反手抓住了刀疤的手腕,捏住他的麻劲,当啷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清冷的夜路格外的清洗。
刀疤嘴角上扬,随即一记飞脚,乔羽天未能躲过去,当场被踹饭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喉腔的血腥立马就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