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活着的希望有九成,上面来了守城军,可以加紧时间寻找,我们先上去再说。”黑鹰脸色黑沉,眸中山雨欲来,眼底透露出几分暴躁,当看见已经没了呼吸的巴哈拉时,嘴角勾起,他想到了一个较为残忍的法子,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最后归为一声冷哼。
“好,先上去,我们安排妥当后,再继续查找,公主坠崖的事情一定要隐瞒好,我们一行人分成两队,一队护送傅大人回夏城,一部分留在这里继续寻找公主,毕竟这事关两国和平,一旦大军压境,死的可是万千百姓啊。”墨虎敛敛眉,看了眼脸色青紫,全然没了生气的巴哈啦,重重的叹了口气,许久之后才家口。
“可巴哈拉的尸首?”墨玉迟疑了一会 开口。
“是啊,毕竟事关两国和平的大事,该找什么理由送去京都让陛下处置呢”墨虎烦躁的捏捏眉心,看了眼尸首,又转眼看着湍急的河流,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这倒是,唉该如何是好。”黑鹰一时间也是头疼不已,这谁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到底有什么样的法子才可以让大家安然无恙,又不会引发战乱呢。
“不如模仿公主的字,写封信?”黑鹰突然灵光一闪,向几人看去。
“字体好模仿,可内容不行,还不如如实禀报,让陛下派人继续寻找呢。”墨虎将自己的湿衣服脱掉,然后拧了把,滴滴答答的水声传来,打的草胡乱摇摆。 就好像自己的心情一样烦躁无章法。
“这可是死罪啊,这些人可是公主拼命护下的,你这样如实禀报可要害死众多人,公主的心血白废了不说,丝绸之路建不起来,不如我们这样做,直接将巴哈拉的尸首找个地方埋了,那些被当场斩杀的轻骑兵,就说他们偷袭我们,然后被我们当场制服,至于领头的巴拉哈掉下悬崖,生死不明。”黑鹰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狠狠地搓了把脸,好让自己的身强看上去看一点。
可惜恐惧让他有些失了分寸,这要是换作以前,他可以十分骄傲的道,我不怕,毕竟朱逸不会说什么,还会调侃自己一句,可当朱逸换了身份,当了一国之主时,脾气秉性让人捉摸不透,这掌握生杀大权的他,可是恐怖的很。
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做,快动手。”墨虎等人觉得也只有这个法子好使了,他们一行人快速挖坑,将惨死异乡的巴哈拉草草的葬了,随即快速攀了上去。
话说背身掉入万丈深渊的傅青烟在下坠的过程中,试图抓住崖上生长的树,可惜下降速度太快,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她在快要掉入河中的时候,被一棵小树勾住了衣服,只听的次啦一声,接着自己衣服被撕裂,然后她掉入了水中。
她的水性不错,可奈何河水湍急,一股股快速流动的水将她毫不留情的带入了下流去,不知漂浮了多久,才在一个小岛上被一棵歪脖子树挡住了。
“咳咳”她猛然喝了一口湖水,呛得剧烈咳嗽,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直到自己彻底不咳嗽的时候,她爬起来,看了眼四周。
这个小岛看上去不大,可也不小,一眼望去,四周全是水,连一只飞鸟也没有,看来她掉入了一个孤独的小岛,恐怕这里没有人,要想活下来得游到对面的岸上,目测这座小岛到岸边的不过五百米,她可以游过去,可眼下她有些疲倦,只能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躺下来歇息。
这一睡不知不觉到了黄昏,四周的风吹来,她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即搓搓胳膊,咬牙一口扎入湖中,一点点的向岸边去。
刺骨的湖水冻的她嘴唇发紫,浑身哆嗦,且手脚有几分的麻木了,好不容游到了岸边。她累的筋疲力尽,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风吹过,就觉得刺骨的凉。
她蹚着水爬上了岸,随即向湖边茂密的树林走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上来就碰见了一只出来觅食的狼,她本以为一人一狼会打起来,不是你生就是我亡,可那只狼好像心情不好,耷拉着脑袋,一直向另一边的树林里。
刚刚紧绷的精神突然松懈下来,她选择另一个方向,赶到彻底天黑的时候,升起火堆,然后运气好,打到了一只肥硕的野鸡,拔毛祛除内脏,里面胡乱塞了一些东西,裹上泥巴,放入火堆里烤。
她抱着膝盖,静静的盯着火堆,想着大黄,也不知道在公主府待的怎么样,她无意掉入悬崖,也不知道傅大牛情况如何了,许久之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火堆一旁多了一只动物,傅青烟扭头看去,发现竟是那只刚刚没有精神的野狼,她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这只狼是老了头脑发昏了,还是它在试探自己,不管如何,这种动物,不轻易的接近一个人的,她又不是女主角,人见人爱,动物见动物喜欢的,大黄除外。
当叫花鸡烤熟的时候,她扒拉出来后,然后用棍子敲了敲,露出里面焦黄的外皮,因为太烫,她不由得嘶嘶吸着气,随即忍着烫,撕了一条鸡腿,正要放到嘴边啃一口的时候,那只狼扭头看向她,一人一狼视线隔着火堆相碰,傅青烟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鸡腿是不能独自享受了,只能将烤熟的鸡腿扔过去,野狼用蔚蓝色眸子看了一眼,低头啃了起开。
傅青烟带着一副不可思议,且有好奇的心思啃着另一条鸡腿,最后一人狼合作啃完了野鸡。
傅青烟还是没忍住问。
“你是被狼群赶了出来?”
野狼趴在地上不出声。
傅青烟不死心,又想了想又继续问。
“是家人没了?”
野狼懒得动,耳朵倒是动了动,傅青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神经质了,她搓了搓脸,好让自己清醒点,可耐不住这里没人,她连个倾诉心肠的也没有,只能对狼弹琴了。
“你是失恋了?”她将还算完好的衣服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有不死心的问。
“唔”野狼翻了个身,嫌弃傅青烟聒噪,给了个高冷的脑袋,意思很明显,不要再说话,如此深夜不睡觉做什么。
傅青烟觉得问不出什么,摇头暗探自己有些神经质了,她在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随即向一旁的树上看去,与此同时,轻点脚尖,就稳稳的落下了树梢上,闭眼睡觉。
远在京城的朱逸自是收到了信,展开一看,是傅青烟留的,大概意思是她不想经历分别之苦,她提前走了,府中的大黄有了自己的归属,希望好好善待,等他回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大黄。
朱逸无奈中夹杂着几分的失落,不由得收起信,正要起身吃早膳的时候,手腕上的檀香珠突然断了,掉在了地上,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
他眉角一跳,接着脸色一边,向一边的黑枭道。
“朕觉得心神不宁,烟烟给的檀香珠绳子突然断裂,会不会是烟烟遇到了危险,你派人去打探打探。”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黑枭心神一凌,眼睛看着朱逸手腕上缺少的檀香珠,示意内侍去捡的同时,急忙答。
朱逸一早上心神不宁,做事注意力不集中,只得出去散心,皇宫的秋天,依旧姹紫嫣红,花红柳绿,各色的菊花争相开放,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突然,看见了一抹绯红身影,背影看上去有些消瘦高挑,身边的丫鬟不知说了什么,她突然笑了起来,咯咯的银铃声传来,倒让朱逸少了几分的烦躁。
他不再前进,就站在一丛菊花旁静静的看着两人,风吹过,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味,也觉得这个香味很熟悉。
就在这时,那个赏花的女子回头,两人实现一撞,齐齐打了哆嗦,阿部力夕月挂在脸上的笑还没来的及收起来,就被朱逸的出现惊了一个哆嗦,很快迟疑的低声唤道。
“陛下?”
“月妃?”朱逸也是一愣,很快回神不确定的叫。
“是臣妾,看着今日的天不错,听闻御花园运来了许多的菊花,臣妾自小长在草原,还没见过这么多的菊花呢。”阿部力夕月转身 站定后,正对着朱逸看着眼前姹紫嫣红般的花,心情都是好的。
“既然喜欢,朕让人给你送到寝殿去。”朱逸的性子真的很难琢磨,前几天还在纠结孩子的事情,今日见阿部力夕月的想孩子一样的笑颜时,竟然出口说。
“多谢陛下,只是臣妾不能要,御花园里的花自然要大家观赏,臣妾一人独享总是没有什么意思,臣妾多谢陛下的圣意。”阿部力夕月先是狂喜,不过这个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手脸住了,她看了眼菊花,遂认真的道。
广袤的草原上有许多的不知名的野花,她只有特别喜欢的时候,摘几朵花,编个花环而已,可这里是皇宫,她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些宫里的嫔妃就会不开心,由此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她的额吉不就是因为那些不懂事的嫔妃,弄的心力交瘁,后来父王逝去,这一切才得以平息。
朱逸虽然不知道阿部力夕月的想法,但还是点点头,眼看着要用午膳了,他今天不想一人吃饭,加上阿部力夕月和傅青烟关系不错,他决定去她的寝宫吃午膳。
“既然如此,那月妃就陪着朕一起用午膳。”朱逸说完不等阿部力夕月表态,迈开步子向前走了,身边的丫鬟,欢天喜地的扶着阿部力向寝宫去。
当晨起的第一缕太阳升起的时候,傅青烟才睁开眼睛,扭头和刚刚睁开眼睛的野狼闭眼相对。
“啊”一声惨叫,傅青烟没有防备,背身从高高的树杈上掉下去,噗通一下栽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哀嚎声还没传来,野狼突然跳下来,用蓝盈盈的眸子好整以暇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傅青烟。
傅青烟确实本狼狈,衣服破了不说,现在头上也沾了草屑,她烦躁的搓了搓脸,龇牙咧嘴的道。
“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狼,昨晚吃的肉,进了狗肚子了,今早起来吓我,我看你不是因为失恋,而是太高冷,冷酷,不合群才被你的朋友赶出来的,你下次再这样,可就真的没朋友了。”傅青烟此刻觉得自己定是疯魔了,要不然会和一只不会说话的狼发脾气,而且那只狼竟然回以鄙视的眼神,傅青烟郁卒
她烦躁的将自己的头发揉了揉,蹭的起身,不管不顾身上的草屑,径直去了湖边。
站在湖边这才看清自己的样子,清澈的湖水倒影出脏乱狼狈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笑,正准备整理整理衣服和头发,随后找找这附近有没有隐世高人时,就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生物,它学着自己的样子,摇头晃脑的照着自己的样子,如此样子,让傅青烟哭笑不得。
后来一人一狼收拾干净后,直接去了身后的树林
晨间的树林气温有些低,傅青烟边走边挫着胳膊,越往里去才感觉刚才待的地方是小巫见大巫了,不算很美好舒适,这头灰狼好像认定了她,走哪跟哪,早餐肯定没什么可以吃的,她沿途发现了成熟的果子,专挑被鸟儿啄破的,她啃的时候,还不忘给灰狼一颗。
大概走了又半个时辰,总算在一个山谷处停了下来,四周悬崖峭壁,高百丈,仰头看去,只看见灰青色的铺满苔藓和零星树木的崖壁,山崖处又条瀑布倾斜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傅青烟扫了一圈后,发现悬崖不远处有座茅屋,她怀着忐忑,迟疑,吃惊的心情向走去。
穿过荆棘,蹚过小水潭,随即来到茅屋前,茅屋大概有百世平大小,看样子有些年岁了,茅屋四周也被收拾的很整齐,简易的花园,长满蔬菜的小菜园,石板路一直通向屋外的瀑布,看来这里有人居住,至于男女就不得而知了。